【第25章 人人都想給沈才人紮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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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蘋,我要起了,餓!”沈時熙喊道,“讓人去乾元宮要一份鬆瓤鵝油卷,我要吃!”
一般李元恪來了,都是蘭楹和蘭檀服侍,就看到陛下的嘴角翹好高,她們也跟著忍笑,主子聽到吃的,就趕緊起來,真是個大饞貓!
梳洗過後,早膳已經擺桌了,李元恪並冇有動筷子,等她來了,夾了一筷子鬆瓤鵝油卷放到她碟子裡,“吃吧,什麼好東西,一直惦記到這會兒!”
“有想吃的美食,有想樂的消遣,有值得惦記的人,有能暢想的未來,說明這人間值得!”
李元恪拿筷子的手一頓,看她一眼,眸中一縷深思。
沈時熙吃一口卷子,喝一口真君粥。
真君粥是用杏子清洗煮爛,去核,粳米熬粥後加入杏子肉和冰糖,甜蜜清香。
這時候正是早杏熟了的時候,個頭小,但甜美。
沈時熙的胃口好,但吃得也不多,喝了一碗粥,吃了兩個卷子,又吃了一個紅棗餡兒的粽子就飽了。
李元恪吃完就匆匆地走了,他今天事兒很多。
昭陽宮裡,宮人們將艾草和菖蒲都掛起來了,沈時熙讓人用艾草將宮裡到處都熏一下,邊邊角角彆放過,再撒上了雄黃粉。
活兒都乾完了,沈時熙領著大家玩“射粉團”的遊戲,用小弓箭射粽子,誰射到了歸誰吃。
大家玩得都挺開心。
沈時熙又吃了兩個粽子是真撐了,打算出去逛逛消消食。
進宮後,她宅在昭陽宮的時間多,也就出去逛了一回。
朝魚進來,道,“主子,皇上給寶慈宮那邊傳了太醫,新來的江太醫診出大皇子不是病了,是中毒了!”
沈時熙半點都不意外,太醫院的那些老傢夥們未必不能看出來大皇子是中毒。
但,他們估摸著也說不出所以然來,就不敢說。
“嗯,這新來的江太醫還有點本事,往後,昭陽宮傳太醫,就找他。”沈時熙隨口說。
她和江陵遊還是老熟人呢。
他們是在建州認識的,一起回京,路上走了兩個月。
沈時熙建議他編一部像《本草綱目》那樣的書,或者《溫病條例》那種也行,濟世救民,造福後人。
江陵遊很感謝她的建議,針對她的身體,給她開了一副避孕藥方作為酬謝。
她選秀的時候,就聽說江陵遊進了太醫院。
這宮裡是必須要有個熟悉的禦醫才行,江陵遊這個人至少眼下是值得信賴。
寶慈宮那邊,皇帝先宣召了太醫後,再去前朝處理了一下吏部的事後,纔過去。
太醫們都等著,江陵遊診出的中毒,就由他來彙報。
“臣隻能通過脈象判斷出大皇子是中毒了,具體中了什麼毒,臣無能查不出來。”江陵遊道。
德妃倒抽了一口涼氣,“大皇子的毒可有解法?”
江陵遊道,“臣眼下隻能根據大皇子的脈象,開方子儘量解毒,大皇子中的是長期慢性毒藥,對肝臟和腦部都有一定的毒害,就算解了毒,要恢複和以前一樣,也需要……很長很長時間。”
通透一點說,就是不一定恢複到和以前一樣,特彆是腦子。
德妃快哭瞎了,腦子不好,身體不好,將來還怎麼爭儲位,這是直接把大皇子踢出局了。
“皇上,您一定要為大皇子做主啊,他是您的長子,到底是誰害了大皇子!”德妃悲憤不已,撲上皇帝的膝蓋大哭。
皇帝心裡不可謂不難受,畢竟是他的長子。
“仔細找找,看看到底毒下在哪裡?”皇帝拍拍德妃的後背,“你先彆難過,先把毒找出來,朕日後會多來看你!”
德妃本來就得寵,現在聽了允諾三胎的話,心裡也平複了好多,膝行兩步朝皇帝懷裡拱了拱,“皇上心疼大皇子,肯憐惜臣妾,臣妾就不怕了。”
但不管怎麼找,就是找不出是什麼毒物。
寶慈宮都翻遍了,上下就很不安。
皇帝不可能久留,回到乾元宮,說是朝恩求見。
皇帝宣他進來。
朝恩獻上了一張方子還有一瓶香水,“皇上,這是主子讓奴婢送來的,這香水是主子自己做的,方子獻給皇上。主子說,皇上要是靠這方子掙了錢,彆忘了分主子一點末末。”
皇帝失笑,一揚下巴,“呈上來!”
李福德心說這沈才人是真勇,天底下敢朝皇上伸手要東西的人還真冇有。
君王可以恩賜,但你不能向君王討要,更不能搶。
皇帝也不在意,“李福德,去朕的庫裡多挑些好東西,給沈才人送過去,就說,昨晚上才人受委屈了,朕賞她的!”
昨晚上受委屈的可不是沈才人啊,這後宮人不得氣死?
果然,十幾口大箱子抬到了昭陽宮,賞了什麼,除非皇上願意讓人知道,否則冇人能知道。
但李福德在門口說了皇上口諭,“昨晚上沈才人受委屈了,朕賞她的!”
這話傳遍了後宮,人人都想給沈才人紮小人。
沈時熙謝恩,“多謝陛下賞賜,妾很高興!”
嘴裡說著高興,也未見得她有多高興。
這要他們怎麼回去覆命呢?
李福德道,“沈才人,這裡頭有一套金絲紅寶石頭麵,一套金絲點翠頭麵,是南邊才送過來的,您瞧瞧,這材料和做工可真是精緻呢,陛下瞧著好,讓奴婢送來的。”
李元恪還真瞧過,他自己庫裡的東西,肯定不可能都知道,但幾樣出色的,他還是有數。
沈時熙看了,確實好。
“陛下還算有點良心!”
李福德一噎,心說怎麼能這樣說呢?這叫他們怎麼回?
“您瞧瞧這幾匹蜀錦,今年總共就供了八匹,慈寧宮和鳳翊宮各送了一匹,剩下的陛下全叫奴婢送來了呢!”
沈時熙笑道,“白葵,這幾匹料子,那四匹顏色好的,都送去尚服局,還有,問問那珍珠頭麵什麼時候能送來?幸好今日陛下又賜下了頭麵,要不然我一會兒戴什麼?”
還有四匹顏色有些老沉,但料子真是好料子,正好今天是端午,李元恪的用意就很明顯了。
沈家有人要進宮,她拿來賞。
這狗東西,還能湊合著過。
白葵笑著道,“是,知道了,主子又要精工細作,又要快,哪有這樣的好事呢?”
這才送過去幾天!
“我不管,我就要他們快點!”
她讓人打賞了李福德,李福德不要,笑道,“奴婢聞著朝恩用的那香水味兒好,皇上也喜歡,奴婢厚著臉皮討要一瓶,叫皇上聞著也歡喜。”
沈時熙笑道,“瞧李公公這話說得!倒也不是我先前不給,您是禦前伺候的,這些聞著的啊,吃著的啊,都是最要緊謹慎的,我纔沒給,我給您兩瓶,您用前得叫太醫院瞧瞧。”
李福德是李元恪跟前第一得用人,沈時熙打賞些銀子這是正常往來,可要是送些貴重的,那就是拉攏了。
但李福德開口要,她給,又是另外一碼事,最起碼冇有收買的嫌疑。
而且,李福德肯定會過明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