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李元恪:天天生病多好啊】
------------------------------------------
裴高氏接著道,“去歲中秋,宮裡家宴,皇後不過是說她為何不早些來,她就當著後宮宗室的麵將皇後一頓好罵。
皇上竟是半點都不為皇後說話,皇後委屈得都冇地兒說理去!”
裴循禮氣死了,“母親,這樣的事,您怎麼不和兒子說?兒子若是知道,高低要找幾個禦史罵死她,皇上這分明是寵妾滅妻!”
高士忠添油加醋道,“皇上這是直接打裴氏的臉,弄出這皇貴妃的位份來,自古哪裡有?簡直是桀紂之舉!”
裴高氏看了自家男人一眼,“說瞭如何?禦史彈劾又如何?沈氏那賤人怕過嗎?再說了,半朝的臣子都快是她家的了,還有武將,一個個恨不得都做她的裙下之臣;
為今之計,就是借她的名,把那個庶出的拉下來,文貞皇後陪著先帝闖生闖死,臨了,皇位成了彆的賤人生的了,不知文貞皇後泉下有知,會不會怨恨她這個好大哥!”
裴相垂下眼簾,扶在膝蓋上的手抓住了袍擺。
不得不說,裴高氏是個人才!
她哭著跪下,“老爺,妾的兒子女兒,侄兒侄女,當年還有多少人,都是死在她的手裡啊,老爺,您心裡裝著家國天下,妾隻是後宅婦人,妾隻想為自己的孩兒報仇,妾與沈氏不共戴天!”
裴相扶著她起來,“晉王妃的人選定下來了嗎?”
裴高氏抹了把眼淚,“妾讓皇後去探了皇太後的口風,並無一定的人選,若是選太原王氏,並非不可。將來,再把那雙胞胎妹妹送進宮去,關鍵時候,一定能夠派上用場。”
提到雙胞胎妹妹,裴循禮心頭一動,不自在地握緊了拳頭。
很快又釋然了!
大業當前,豈容他在意這些!
裴相就道,“那就快些吧!”
裴高氏應下來。
高士忠道,“此計可行嗎?皇後孃娘不是說,皇太後也有意選秀,皇上不允嗎?”
裴相道,“後宮無人,眼下這個關口,不光我們要往後宮送人,皇上也要籠絡人,來年必然會答應選秀。人選一定要備好。”
裴高氏也應下。
裴相又道,“長樂郡王眼看年滿二十了,至今冇有選正妃,又有謝氏在宮裡,總是鬨出事來,想必皇太後也著急;沈家尚有待字閨中的女兒,或許能夠中了皇太後的意。”
算是給沈時熙添堵,報了她欺負皇後的仇。
裴高氏眼睛一亮,“妾明白了!”
裴相起身,“往後的事,你們就自己做主吧!”
乾元宮裡,沈時熙也在和皇帝說大旱的事,“旱情涉及的州府肯定不是一兩個,但隻有懷州刺史上報。其餘州府統一不上報,這說明背後有問題。”
李元恪靠在床頭,曲起一條腿,沈時熙就趴在他的膝頭。
婉伸郎膝下,繾綣得如一幅亙古的畫卷。
卻冇有可憐之意,倒是沈時熙那堅定而銳利的眼神,看似像一頭假裝柔順的老虎。
李元恪就笑了,道,“河南裴氏在當地乃是望族,裴高氏乃河北望族,若是當地都不能把持住,如何說得過去?”
沈時熙拍了一把他的手,“李元恪,你的病早好了吧?你起不起來?”
她起身要拉李元恪,但被他一把拉倒在懷裡,他揉著額頭,“哎呀,頭痛,幫我看看,我是不是又發燒了?”
“我看你是發騷了吧!”沈時熙氣不過,“你彆裝了,我不想給你看奏章了,有你這樣欺負人的嗎?”
李元恪笑起來,抱著將她壓在床上,“讓你男人吃頓飽了,纔有力氣乾活!”
沈時熙就踹他,“好啊,你個混蛋,你都能做這事了,你還裝病,你還使喚我乾活。李元恪,你要不給我點好處,看我饒不饒你?”
李元恪樂得親她,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想朕了,早說,朕給你!”
他笑得很開心,眉梢眼角都是笑意,笑意似乎要溢位來。
瞳孔裡是放大的沈時熙的倒映,滿滿的都是她一個人。
……
鬨了兩回,李元恪終於饜足。
兩人在湯泉池泡了一會兒,就叫傳膳。
李元恪其實還有點咳嗽,不過,不是很嚴重了,湯是冰糖雪梨,菜是燉蘿蔔,主食是陳皮茯苓粥,一個粗糧饅頭。
沈時熙吃的就豐盛了,小炒蒜香鱔段、碧螺蝦仁、櫻桃肉、黃燜栗子雞,油亮油亮的,又香,頓時襯得李元恪的吃食就跟乞丐吃的一樣。
他氣死了,“老子還不能吃點好的,剛纔那麼大的消耗,不得補一補?”
沈時熙道,“你不是病著嗎?身體都冇有養全,你就折騰。我都後悔了,都怪你,要是落下點病根,將來老了,後悔都來不及。”
“後悔個屁!將來老了,老子也能!”
他朝那鱔段指了指,“給我吃口這個!”
這菜都是按照沈時熙的要求做的,她但凡住在乾元宮,東膳房就熱鬨,每天按照她的要求做各種菜,廚藝也跟著大漲。
這小炒蒜香鱔段是新菜式,李元恪冇吃過,就很饞。
沈時熙就給他挑了一筷子,他吃了,還要吃,沈時熙不給他,他氣得很。
“老子就冇見過你這麼狠心的,病了這麼久,一頓好的都吃不上。”
用膳後,很快就餓了。
沈時熙讓人上了白蘿蔔蜂蜜水給他喝,他喝了,皺眉道,“什麼東西,這麼難喝!”
沈時熙看奏章呢,白了他一眼,懶得搭理。
生病了的李元恪,矯情得很,就像個無理取鬨的小孩。
沈時熙傳了工部侍郎柳敬中,問起瀝青的進展。
此事,之前,他們也向沈時熙請教過多次,技術是掌握了,但眼下這氣候不是很合適。
柳敬中道,“回娘孃的話,依臣之見,瀝青鋪路的事應是可以開展了。隻眼下這天氣不合適,要等開春,天氣暖和纔可實施。”
確實是這樣。
沈時熙道,“那本宮再教你一個法子,弄一種叫水泥的東西。你帶人去懷州那邊,在那邊遠離人群生活的地方搭建水泥廠子,從當地招人,以糧代工或是以銀代工,燒製水泥;
將那邊的馳道修一修,什麼時候百姓們地裡有了收成,你再什麼時候回來。”
柳敬中不解,“娘娘,懷州那邊是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