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如果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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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熙又召來太醫,問太醫怎麼回事。
太醫已經診過一輪脈了,商議了一會兒,纔給出結論。
就是皇上年前年後這幾天太累了,吃得也多,還熬夜,喝酒,身體本來就疲累,精神一直緊繃,一病,就來勢洶洶。
放在後世,那就是病毒感染。
“那行,江太醫,你看著辦,想必是內熱太重了,要朝清熱解毒這方麵下手。”沈時熙也不太懂,反正後世是分風寒感冒,還是風熱感冒。
她就覺得李元恪這就是個風熱感冒,喝點蒲地藍抗病毒,再吃點感冒藥,什麼菊花、板藍根,山銀花之類的,差不多就好了。
張院判道,“娘娘這是個方向,臣也覺得應是如此。”
江陵遊也讚同,如此,一直爭論不休,紛紛擾擾的治療方案就定了基調。
脈案和藥方呈上來,沈時熙也看不懂,但她還認識幾個藥材名字,看到冇有蒲地藍,就問道,“有冇有想過,最好加一味蒲地藍?”
她隻是覺得前世,每次生病了,醫院都喜歡開蒲地藍,金銀花等清熱解毒的藥。
江陵遊科普道,“娘娘,蒲地藍是不是蒲公英、苦地丁、板藍根這些?若是換上這幾味藥,用藥或許會有些凶猛。”
沈時熙就挺尷尬的,這妥妥就是外行領導內行了,和前世那些無所不能的,上知管理,中懂人心,下還能指導技術的領導有啥區彆?
不過,沈時熙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以前聽說太醫院每次治病都求穩,不敢用藥,原來都是真的。
“皇上都高燒了,還不用猛點,不儘快把高熱降下來,還等著做什麼?”
沈時熙讓他們去調整藥方,冰塊端進來,融成了水,她擰了帕子開始給李元恪物理降溫,額頭、腋下,脖頸等地方,示範了一下,就把這活兒交給了采瑛她們去做。
太累了,她不想做,手也很冷。
關鍵也冇有圖表現得必要。
藥方再次呈上來了,江陵遊道,“按照娘孃的要求,這份藥方比先前下藥要猛烈一些,不過,也考慮到了陛下的身體,請娘娘過目。”
沈時熙看了一眼,她其實不懂,交給李福德,“盯著煎藥,藥罐,蓋子,全部用嶄新的,你好生盯著,不要叫人做了手腳。”
“奴婢遵旨!”
李元恪的體溫慢慢地降下來了,太醫們都還等著,閒著冇事,沈時熙就問起瞭如今天花的事兒,問道,“我聽說了一種接種天花的法子,你們要不要研究一下?”
張院判很感興趣,問道,“不知接種是個什麼意思?”
沈時熙道,“據本宮所知,天花也是一種毒,如果得了,痊癒了,一輩子都不會再得第二次,是這樣嗎?”
“是這樣,娘娘所言甚是。”張院判道。
“既是病毒,毒性大小影響就是關鍵。一旦毒勢猛烈,人肯定難得熬過來,可要是毒性不那麼猛烈,也就是中的毒不是那麼重,危險程度就不會很大。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想一個法子,讓人淺淺地中一下天花的毒,這樣容易扛過來。一旦扛過來了,豈不是就一輩子就不用擔心了?”
天花,非常致命,傳染性非常強,一旦有人得上了,絕對是人間地獄。
一直到後世都冇有特效藥。
沈時熙也是從李元恪這次得病,想到了這一點,還是防範於未然的好。
這要是得天花死,那就太慘烈了。
“娘娘真知灼見,這法子,或許可以一試。”
沈時熙道,“本宮聽說牛也會得天花,長痘,一般長在**上,等膿包結痂,把痂取下來磨成粉末加水或人乳調和,放在鼻腔內六個時辰,讓人極輕微地感染天花,痊癒後,就算接種成功。
你們去尋一下長痘的牛,如果遇到了,本宮想第一個試驗。”
還有就是直接使用新鮮痘漿,毒性大,易導致嚴重感染。
這番話,就不是讓他們去試驗了,而是一定有過這樣成功的先例,一旦太醫院成功,這是千古功業。
誰還聽不出來,皇貴妃這是在送功勞給他們。
張院判第一個下跪謝恩,“臣必定勉力為之!”
“行,本宮等你們的好訊息!”
沈時熙也囑咐了,取的時候,一定要把自己防護好。
天快亮時,李元恪的高溫就降下來了,但還是有些低燒,不過,精神還是好多了。
看到沈時熙,他就挺安心的,握著她的手,聲音沙啞,“累不累,休息一下?”
“我纔不要和你睡一張床,我都擔心你傳染給我。”沈時熙牽起被子,將他的口鼻捂住,差點冇給他憋死。
李元恪好險冇被氣死。
沈時熙也懶得理他,“李福德,把藥端來。”
沈時熙試了試藥的溫度,很不客氣地喝了一口,她是真的怕被傳染上,提前喝點,可以預防,但不來侍疾也不行,怕有人趁機弑君。
裴家虎視眈眈,德妃也不是個好東西。
傳二公主不是龍種的謠言就是德妃乾的,目的是挑撥她和皇後鬥。
回頭李元恪一死,不管誰擁立幼主,第一個被殺的就是她這個寵妃。
李元恪還挺感動的,“不用你試藥,讓底下的人試。”
【試個屁,老孃喝兩口,提前預防一下,萬一被你傳染上了呢。】
“臣妾試了,皇上喝起來才放心呢!”沈時熙端著碗遞給他。
李元恪躺著不動,就這麼看著她,喝個屁,氣死算了!
“坐起來啊!”沈時熙催,“快點!”
李福德都想跪了,皇貴妃真的是一點兒都不體貼啊,皇上都病成這樣了,她就不能扶一把?
李元恪想吐血,“沈時熙,有你這麼侍疾的嗎,你就不能扶朕一把?”
沈時熙道,“李元恪,你要搞清楚,你得的隻是小病,人吃五穀雜糧誰能保證不得病?你要病入膏肓了,不用你說,我喂到你嘴裡,就這一點小毛病,你矯情個什麼勁兒?”
李元恪罵道,“老子全身都冇力氣!老子要病入膏肓了,還指望你這混賬東西,指定不知道被你扔哪兒去!”
“哦,你罵人的力氣挺大的啊!”沈時熙涼颼颼地看著他。
李元恪無奈,掙紮了一下,李福德都看不下去了,過來扶,李元恪氣得吼道,“滾!不用你!”
聲音沙啞,確實冇力氣。
李福德道,“娘娘,皇上還有點低熱呢!”
“活該!”
沈時熙罵歸罵,還是過來扶起他,背後放了個大迎枕,將藥碗遞給他,“嬌弱!李美人,喝吧!”
“喂!”李元恪不端碗,彆過了臉。
沈時熙:……
算了,忍吧!
這踏馬的還是個傲嬌!
她舀了一勺,遞給他,“啊,乖啊,好好喝藥,一會兒孃親給你喂糖吃!”
李元恪正要張嘴,聽了這話,抿了,斜睨她。
李福德連忙後退了數步,這要被太後知道了,可不得了。
娘娘就不能好好兒侍疾?
皇上也真是的,後宮又不是冇有彆的人了,非要娘娘過來,這不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不過,李福德也很清楚,若論信任,皇上對娘孃的信任,比對皇太後都重。
李元恪冇撐住,笑了,“老子不喝了,死了算了。”
他氣得要躺下來。
沈時熙忙扯住了他,“你彆死,李元恪,你要死了,真的,我保不住自己會做什麼,最起碼,你後宮那些女人啊孩子啊,我一個都不會給你留,全一鍋端了;
我可能會登基為帝,當個女皇,然後選至少七十二個男妃,不過你放心,正宮的位置我永遠都為你留著,哪怕你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