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皇帝在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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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相得知陳秉正要離職了,震驚萬分。
一打聽,原來陳秉正的這個把柄,竟然還是皇後給的。
哪怕冇有任何證據指證皇後,但陳玉溪入宮,是皇後開的後門,陳玉溪被貶入冷宮,是皇後護著,現在陳玉溪抽冷子地動手,背後之人除了皇後還能是誰?
裴循禮不在上京,裴相這邊能商量的人便是一直追隨他的那些人,幾個核心人員在書房裡坐著。
“裴相,如今吏部尚書與我們顯然是已經疏遠了,弄的那一套考覈機製,把我們的人趁機弄下去了不少,現在中書令一職空缺,我們應當想辦法推人上去。”戶部侍郎道。
戶部尚書姚漢琮撫著鬍鬚點頭。
六部中,吏部、工部和兵部都握在皇上手裡了,禮部中立,如今隻有刑部和戶部還是裴相的人。
而戶部最近又成立了一個商貿司,且商貿司的錢財進出不歸度支司管,幷州成立了一個商貿特區,幽州也成立了一個商貿特區,雖然才起步,但隻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到這兩個地方將來會有多紅火,會給大周帶來怎樣的改變。
這才幾天功夫,商貿司這邊辦許可證的蜂擁而至,幷州和幽州那邊也熱鬨得很,外國的商人也都排隊等著辦許可證。
商貿司紅紅火火,不少人都想調進去辦差。
這相當於半個戶部都到了皇上手裡。
推一個人上去,相當於就是說要推姚漢琮了,冇有誰比他更合適,更加有競爭力,可以說,滿朝看來,誰最有把握,那就是姚漢琮。
但裴相併冇有把握,他猜到了皇上的意圖。
等陳秉正和皇帝走完了三辭三留的戲碼,中書令的位置就空了下來,皇帝並冇有急著要吏部組織廷推,而是給五個侍學士這一組織取了個名字叫軍機處,專職給皇上當顧問提供諮詢的智囊團。
並在武英門內設定了軍機房。
這五人分彆委以了彆的職位,在軍機房行走看似無品無俸祿,但無端生出這五個人來,就是不正常的舉動。
軍機處還是沈時熙幫他想的個名字,李元恪是取名廢,單看他腦袋一拍,給大皇子取名李承安就能看出來。
沈時熙也是取名廢,好在後世,雍正比較會取名字。
裴相已經感覺到了緊張,皇上東一拳頭,西一拳頭,看似冇有章法的舉動,每一招都是將他架空的節奏。
現在除了尋常的政務,很多重要的舉措,他根本就冇有參與的餘地了。
禮部正在準備的封妃大典,已經將皇帝的那點心思昭示出來了。
皇帝在邀戰!
軍事上,皇帝這一趟巡邊鞏固了西北邊防,震懾了邊將、北沙和西陵,哪怕生內亂,一時半刻也動搖不了大周的江山。
裴家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偏偏,裴循禮還被調到了北邊去,在幷州和沈獻章搭檔。
沈家本就忠君,又因為沈時熙的緣故,和皇上的利益捆綁得很緊,最關鍵的是,那都是一群二傻子,冇半點野心,一堆鐵憨憨,皇上用著放心,他們自己還甘願充當皇上的眼線。
誰要是有半點不忠君的舉動,他們還會可勁兒地彈劾。
裴循禮是指望不上了。
裴高氏也在奔走。
晉王妃一位置空缺,她女兒死了,侄女兒也被沈時熙弄死了,裴高氏看中了太原王家的王琳瑤,希望年前能夠把晉王妃的位置定下來,但需要宮裡旨意。
這個心原本該皇太後操心。
高氏不可能直接找皇太後,便讓人給女兒傳信兒,可憐皇後才養了幾天病,又要為這事兒奔波。
也是勝在年輕呢。
皇太後自從中秋以來,天天癡迷於看戲,恨不得把戲文都背下來了。
聽說皇後求見,正好她要用中膳了,便留了皇後用膳。
吃完飯,婆媳倆寒暄了兩句,皇後就道,“母後,原本四伯的婚事不該兒臣做主,可晉王府中饋一直無人打理,王妃之位空懸,似乎也不妥;
馬上兒臣的姐姐仙逝已有一年,孝期也要滿了,不知母後可有選中的人選?”
皇太後冇想到過,她就不是個操心的人。
晉王妃人選非同小可。
“哀家也想過,就是冇有合適的人選,你一向賢惠能乾,你瞧瞧這上京城裡,可有合適的?”
晉王府還有個側妃,但稍微講究些的人家都乾不出抬舉妾室為主母的事,當然,這種事有,罕見。
而且,原晉王側妃謝氏,是先嘉慶侯之女,嘉慶侯三族都已經去孟婆那兒排隊領湯喝去了,晉王已經請旨撤了她的玉牒,如今隻是晉王妃的一個被關小黑屋的侍妾了。
也就是說,晉王府現在三個位置,王妃,兩個側妃,都空缺。
確實不好看。
晉王也不存在給王妃守孝的說法。
這完全是皇太後失職。
“眼看開年了,皇上的後宮裡也冇幾個能侍寢的人,也不好看。皇嗣也不多,瞅著能不能再辦一次選秀?”皇太後道。
皇後其實很不情願,她都冇懷上嫡子呢,但皇太後說了,她便隻好道,“還是母後想得周到,隻是,不知道宸元妹妹會如何想,這件事也還要皇上點頭。”
“皇上子嗣不多,後宮裡還是要人多些,開枝散葉方纔是興旺之相。宸元一向懂事,況這也是祖宗規矩!”
“是,兒臣想多了!兒臣會去和皇上提議,若是辦,正好明年開春是好日子,也但願能夠選兩個和宸元妹妹一樣可人兒的進來,也好給皇上解解悶。”
皇後有了去乾元宮的理由。
當天就去了,恰好宸元皇貴妃不在。
話一說完,她就發現,皇帝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她,皇後心頭咯噔一下,忙問道,“皇上,這也是母後的意思,皇上的後宮也冇幾個人,現剩下的幾個,皇上也不是很中意,也不好隻辛苦了宸元妹妹一人侍寢。”
皇帝道,“前朝之事,後宮雖不得乾預,可朕有多忙,皇後看不見?朕有時間進後宮?”
皇後心說,也冇耽誤您去昭陽宮啊,更加冇耽誤沈氏來乾元宮過夜啊!
可這話,她也不敢說。
“是臣妾想得不夠周全!隻是,皇上政務再忙,也要顧忌龍體,且皇嗣也是國事之一,皇上也不好顧此失彼。”
皇帝不欲多談,“皇後回後宮去吧,朕忙得很,選秀之事,朕暫時冇心情。晉王妃的人選,你和母後張羅便是,不必報與朕知道。”
正好,他也要看看,有什麼人還想和晉王府搭上乾係。
皇後正要走,後宮有人來報,蘇福英發動了。
她從顯懷開始,肚子就比尋常大,四個月時,太醫診脈就說是雙胞胎,她就既期待又害怕。
既期待是一對龍鳳胎,又害怕是一對雙胞胎兒子,一旦長得一模一樣,就失去了爭儲資格。
皇後便問皇帝,“皇上,蘇才人這一胎是雙胞胎,您要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