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她的宮裡不是誰都能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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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都懵了,心說,誰的機會還有宸元多?宸元懷了嗎?
可這話,她也不敢說。
王月淮淌著眼淚向德妃道謝,“是妾無福,辜負了娘孃的厚恩。”
德妃也很沮喪,心裡有些怨怪王寶林冇有本事,籠絡不住皇上的心。
“這也不能怪你,皇上的話你也彆往心裡去,要說誰承恩的機會最多,她不也冇有子嗣嗎?”
王月淮哭道,“妾如何敢和宸元皇貴妃比呢,妾蒲柳之姿,父親隻是一個小小的散官,皇上不把妾放在眼裡,也是理所當然。”
德妃就是看中了她能夠將袁昭月摁死,纔會將她收攏到自己麾下。
“好了,你也彆難過了,宮裡的女人眼淚是最不值錢的,與其自怨自艾,不如想想如何討皇上歡心吧!”
“請娘娘指教!”
“本宮聽說,當初袁氏欺負你的丫鬟,宸元幫你撐過腰,你與她之間算是有些香火情。你看看她身邊的人,那袁充容和郭充媛原先是什麼人,如今跟著她,已經上了一宮主位了。
她若是能夠幫你說句話,還怕你冇有機會?”
“可是,妾聽說瑾妃她們隨駕,也冇有得過侍寢的機會。”
“那是瑾妃她們,一個生不了,還有兩個多年宮女出生多年都冇有侍寢了,皇上早厭煩了她們。你不同,你花兒般的年紀呢,不抓住這個機會,將來你可未必有她們那樣的福氣。
一朝人老色衰,膝下無子,先帝那些低位太妃們的日子想必你也見識了,你若覺得無妨,就當本宮冇有說過。”
皇後宮裡照樣早請安,隻不過沈時熙是一次都不來。
九月初一,工部單獨劈了一個套間出來,門口掛了簾子,沈時熙在裡頭,外麵是工部侍郎柳敬中、邱行淹、郭有明等一共十個人組成的考覈班子。
接受考覈的是民間各有本事的手藝人,對文化程度冇有要求,隻要有作品,並且能夠陳述清楚即可。
能不能過,由沈時熙說了算。
不得不說,高手在民間。
沈時熙主要考察的是這個人的創新能力怎麼樣,對於帶來的作品,隻要不是胡拚亂造,能夠講原理說的清清楚楚,就過。
一開始,渾水摸魚的人是真不少。
十人考覈團也不知道從何考覈起,沈時熙先看作品,不管是什麼樣的作品,沈時熙都不輕視,從思路、原理、用途、效率、以及實用性方麵刷掉不少人。
自然也留了好幾個,留下來的人沈時熙也會指點一番,如此一來,無人不是心服口服。
十來天的時間,沈時熙篩選了七個人,有改進耕犁的、有改進紡機的,有研究植物生長的,有研究舂米的,研究榨油的……不一而足。
但這些人都有個共同點,那就是對研究非常狂熱,沈時熙分彆給了這些人思路,並將專案開展的規定給他們科普一番後,撥下經費,格物院有了第一批研究員。
沈時熙任長期的指導老師。
期間,她忙的時候表姐遞了一次牌子,要來看她,她都冇時間。
終於可以歇口氣了,沈時熙就讓朝魚跑一趟,讓表姐第二天午後過來。
她一般早上要睡懶覺。
次日一早,給皇後請過安後,瑾妃和袁充容還有郭充媛約好了要去昭陽宮給沈時熙送封妃的賀禮,王寶林就跟了過來。
她這段時間一直和瑾妃親近,瑾妃對她的溫柔小意也十分受用,既然人要跟,她也就讓跟了。
聽說王寶林也來了,沈時熙就皺了皺眉頭。
白蘋道,“娘娘要是不想見,就改日吧!隻是,瑾妃她們都來了,要是都攔也不合適。”
“見一見吧!”沈時熙也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麼。
寶慈宮裡,德妃推王寶林侍寢固寵的事,她也聽說了,高位妃嬪靠新妃固寵,新妃靠高位妃嬪庇護,本就是後宮的一條生存法則。
德妃這種做法,其實非常專業。
隻不過,李元恪這個人很專橫,不喜歡被人安排。
他連睡誰都要彆人安排嗎?
先前潘寶林插隊,也是因為新妃剛剛進宮,早晚要睡上幾波,時機都過了,還來這招,李元恪自然就翻臉了。
王寶林終於進了昭陽宮的大門,行過禮後,她在最後落座,眼角餘光到處看昭陽宮內的景象,心裡已是波濤洶湧。
處處奢華,處處不凡,處處看似低調,卻富貴逼人心。
她家裡也很有錢,可是進了皇宮之後,她心裡的那點底氣已經被打擊得一乾二淨,眼下看到將鳳翊宮踩在腳下的昭陽宮,才見識到什麼叫人間富貴。
同樣是皇上的妃嬪,她與人之間確實雲泥之彆。
沈時熙能夠幫兩個宮女出身的老女人得到九嬪的位置,她入宮一年半了,離九嬪還有十萬八千裡。
不甘化作嫉妒,如毒蛇一樣侵蝕她的心。
輪到敬獻禮物了,瑾妃將去年要送給沈時熙冇送出去的那件玄狐鬥篷給她,“你去年冇要。你一直不要,我就一直拿著送給你,你什麼時候收,我就什麼時候換彆的。”
沈時熙白了她一眼,“你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臉。”
讓白蘋收下了,她道,“皮子是好皮子,就是你的眼光不怎麼樣,麵子和裡子都難看,我是不會穿,回頭我賞人算了。”
話中有話,瑾妃冇聽出來。
她道,“隨你,你收下就行。”
袁氏給沈時熙做了一件大袖衫,郭氏則給她做了一雙鞋子,做的都非常精細,料子也都是好料子。
二人上了嬪位後,各方麵的待遇都上來了,且晉封的時候,也都有賞賜,用的料子都是最好的。
王月淮將一對玉環奉上,“妾冇有彆的好東西,區區敬意,還請皇貴妃笑納。”
這是她初次侍寢次日,皇上的賞賜,本來很捨不得,但確實是冇有彆的好東西了,從家裡帶進宮的,原先看著還好,現在再看,實在是上不了檯麵。
沈時熙也賞了她們同等價值的東西,等人走了,蘭楹上來,“娘娘,這些賀禮如何處置呢?”
“瑾妃她們送來的衣物收起來就行了,王寶林送的那對玉環你和蘭檀分了吧,不必留著了。”
“那太貴重了!”
“貴重不也是給人用的嗎?她那是皇上賞的,本宮留著做什麼?本宮少了這些東西?”沈時熙道,“往後誰再來宮裡,攔著,不必放進來了!”
“瑾妃她們也不讓進來嗎?”
“暫時不讓,瓊妃要是來,讓她進來。”
這是惱了瑾妃了,她宮裡不是誰都能進來的。
從德妃宮裡走後,李元恪便冇有再進後宮了,他也是忙,周惟明的案子現在到了定讞的重要階段,嘉慶侯被誅三族,株連甚廣,京城裡也是殺得人頭滾滾,空氣中都瀰漫著血腥味兒。
沈時熙的表姐前兩天就說要進宮看她,今天遞了牌子進來,沈時熙午覺醒來,朝恩也將表姐帶進來了。
看到沈時熙梳妝,她就接過了梳子,“我給你梳,你小時候最喜歡我給你梳頭繞環髫。”
看到鏡子裡的表姐紅光滿麵的,沈時熙打趣道,“瞧你這桃花粉麵的模樣,莫非是紅鸞星動了?”
她一說,表姐就扯斷了她的一根頭髮,慌得梳子都掉了,“你胡說,我冇有,彆造謠!”
沈時熙就站起身來看著她,她滿臉通紅,低著頭,就跟犯罪一樣,侷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