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鳳翊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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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熙二人走後,皇太後久久失神!
她何嘗不知道,這些話是皇帝想說的,但礙於身份,說不出口,沈時熙為他說了這些話!
從頭到尾,皇帝一個字都冇說,可見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她既氣又痛心,皇帝竟然與她離心到了這一步。
人要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很難,沈時熙說這些,並不奢望皇太後能夠自省,而是幫她踩一腳刹車,省得作到最後,把母子都作成了仇人。
人,童年少年時候受過的委屈,並不會隨著時光的流逝,時過境遷而消化掉,反而會成為紮在生命裡的一根刺,不傷及性命,但總會提醒你它的存在。
李元恪現在就是這樣,小時候,太後一次一次地把他推出去爭寵,他努力地去站在先皇的麵前,吃過多少苦,受過多少委屈,唯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兩人回到了乾元宮,在湯泉池裡頭泡了個澡,就上了龍床。
沈時熙在上麵打了好幾個滾,“啊啊啊,還是宮裡的床舒服啊……”
她的嘴被李元恪堵住了,壓下來。
李元恪閉著眼,她也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
回來的路上,剛纔泡澡的時候,他就抱著她,也不說話。
這會兒倒是情緒釋放出來了。
沈時熙就遭了殃。
“混蛋,李元恪,你對我撒什麼氣啊,嗚嗚嗚,你這個王八蛋,你慢點!”
李元恪的眼底通紅。
就是不收手!
沈時熙的眼角也滲出淚來,“你就不滿到了這一步?我不是還用手幫你過嗎?你瞧瞧你那些妃子,一個個看到你,就跟流浪狗看到了肉骨頭一樣……”
“你給老子閉嘴!”李元恪堵住了她的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力道不減。
沈時熙的腰被他握在手裡,動彈不得,抬腳就去踹他的肩膀。
李元恪扣住了她的腿。
裡頭激烈起來,守在外頭的李福德擺擺手,讓服侍的人都下去,他自己也躡手躡腳地往外撤。
兩人做完就睡了,饞得很但命也很重要,一路上回來,確實辛苦得很,一覺就睡到了戌時,餓醒了,起來吃了頓飯,繼續睡。
次日李元恪有早朝,早早就起來了,沈時熙不可能再去請安,等李元恪一起身,她就把被子裹在自己身上,蠕動到了床角落裡繼續睡。
皇後宮裡還有早請安呢,沈時熙可以不來,瑾充容和郭氏袁氏不能不來,大家都等著她仨呢,皇後恨不得昨天就宣召她仨來。
三人給皇後行了大禮。
皇後道,“你們三人這趟出去辛苦了,也不能是宸元妹妹一人得好處,本宮自會幫你們向皇上請旨嘉獎。”
三人能說什麼呢,隻能稱謝,難道宸元娘娘不會幫她們要嘉獎?
沈時熙的本事,她們三人是看到了的,她晉封,是遲早的事,隻不過皇上有心,在她生辰時晉位而已,至於她們三人,皇上獎勵也是早晚的事。
誰都是心知肚明,皇後偏要去搶功勞。
德妃笑道,“宸元妹妹怕是都安排好了吧,皇後孃娘倒是可以少操一份心了。您的身體好容易養好了,皇上盼著嫡子呢,您若是能夠誕下嫡子,乃是我大周的福氣啊!”
瓊妃道,“德妃姐姐所言甚是,皇上如今總共也才四個皇子一個公主,到底是少了些。妃妾們晉不晉位的,都不重要,到底還是皇嗣要緊。”
皇後便道,“要說這宮裡,承雨露最多的還是皇貴妃,就不知皇貴妃怎地還冇有身孕!”
瑾充容就聽煩了,“懷孕和承寵有很大的關係嗎?臣妾聽說德妃娘娘承寵是最少的,還不是為皇上誕下了三個皇嗣,一人頂三個。”
德妃哭笑不得,這話聽起來真不像是在誇她呢。
皇後就怒了,“瑾充容,你敢不敬上位,頂撞本宮!”
“臣妾不敢!”
“你去外麵跪著去,跪滿一個時辰!”皇後指著外麵道。
德妃端起茶慢悠悠地喝,遮擋住了翹起的唇角。
瓊妃忙道,“皇後孃娘息怒,瑾充容自己不能生,聽說懷孕的事纔會衝動一些,她並冇有對皇後不敬的意思,想必隻是羨慕德妃姐姐而已。”
“多謝瓊妃娘娘美言,臣妾不羨慕德妃,臣妾隻是聽不得誰說宸元皇貴妃的話,要說當著人的麵說,人不在,揹著她說這些什麼意思?”
說完,她起身就去了外麵,跪在了庭院中。
王月淮道,“郭姐姐和袁姐姐能夠隨駕,真是叫人羨慕,聽聞袁姐姐是極會講故事,才叫宸元皇貴妃選中了陪侍,不知能不能把外頭的事也說給我們聽聽,也叫我們長長見識?”
潘芷蘅道,“王寶林果然是小門小戶出身,連規矩都不懂。什麼叫宸元皇貴妃選中的?分明是皇上的旨意侍駕!再說了,兩位姐姐應是冇讀過多少書吧,也不知道外頭的事,你們說不說得清楚呢?”
王月淮便不吭聲了。
郭氏和袁氏是何等樣人,宮女出身,能夠活到現在絕不是蠢貨,也看出來了,半年不見,宮裡早就變了模樣,如今是三足鼎立了。
袁氏忙道,“潘寶林的話言之有理,外頭雖令人眼花繚亂,妾等還是覺得宮裡安逸!”
皇後就很滿意,特彆是看到外頭瑾充容安分地跪著,她就更滿意了。
沈時熙醒來用過早膳就回到了昭陽宮,闔宮的下人們都跪地迎接,待她升座後,就行了大禮。
“都起來吧,老規矩,這一次還是重賞,不管是跟本宮出門的還是留守的,都有賞!晴好以後的份例就和蘭楹她們一樣。”
“奴婢等多謝皇貴妃娘娘!”
宮裡跟過年一樣歡喜,幾個貼身服侍的,都是二十兩銀子,晴好也跟著拿了,底下又是十兩八兩五兩不等。
連掃地粗使的都有五兩,一年的收入了。
朝恩和蘭楹身為昭陽宮的首領太監和宮女,也跟著水漲船高,升了品階,沈時熙便讓底下的人找這兩人要席麵吃。
二人自然冇有不答應的。
昭陽宮裡就跟過年一樣。
沈時熙讓二人拿了銀子找小廚房要兩桌席麵晚上吃,安排妥當後,就都很自覺地乾活去了。
朝魚進來道,“娘娘,鳳翊宮那邊出事了!”
“出了什麼事?”
“瑾充容被罰跪,是因為她幫娘娘說了話,皇後孃娘罰她不敬上位,要她在庭院裡罰跪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膝蓋不要了?
沈時熙就起身去書房,寫了個摺子,讓朝魚送去皇帝那兒。
闔宮都知道宸元皇貴妃給皇上上疏了,但寫了什麼都不知道。
皇帝覺得好笑,狗東西懶得很,還給他上摺子,指定不是什麼經國濟世的條例,但很感興趣,開啟看,是給瑾充容郭氏袁氏請旨晉位。
這次三人隨駕巡邊,侍奉上位有功,建議晉封瑾充容為妃位,郭氏和袁氏分彆是九嬪位。
一下子躍了兩階,有功而晉位無可厚非。
李元恪就將摺子遞給了李福德,“傳旨內務府,照辦!另外,傳旨欽天監為宸元皇貴妃加封慶典擇吉日,著禮部和內務府,準備好慶典一應禮製,其規格擬同封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