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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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相回到營帳中時,裴循禮和高審行已經等著了,還有裴相麾下的幾名大將,一起站起身來。
“父親,如何?”裴循禮今夜被嚇得不輕。
皇上手上竟然有這樣的神兵利器,那他們的計劃怎麼辦?
難道要坐以待斃?
一宿不得安寧,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裴相喝了一口茶,“皇上不肯說,也不許追問。同樣的爆炸,當年北沙也發生過,炸燬了半座宮城。據描述,和今日相似。
不過,皇上也說了,這種武器不能用來大規模作戰,想必戰場上應是不會用!”
裴循禮鬆了一口氣,“那就好,要不然,人再多也經不起這樣一炸,屍骨無存,如神雷降世,實在是……要不是親眼所見,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如果將來一旦和皇帝對上,來這麼一炸,經得起幾次?
高審行道,“姑父,看來我們得加快進度了!”
讓李元恪登基,隻是當年的權宜之計,他們心目中的聖君人選還是李元治,李元恪當皇帝的時間越差,對他們越是不利。
裴相沉默不語。
朝堂之上,先是五個侍學士,皇上現在巡邊,京中事竟然是五個侍學士商量後給出條陳送皇上批覆後,直接處理。
門下、中書和尚書三省竟然就成了擺設。
一問,皇帝就說這隻是權宜之計。
但規矩被打破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幷州刺史一事,裴相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就算了,也是曹瑞源不爭氣,他們這邊也是想趁機拿下沈氏,但北庭都護府周惟明,分明是皇上在示威。
從二品的大都護,皇上說下獄就下獄了。
天亮時,聖旨下來,聶雲深正式升任北庭都護府大都護,他第一時間求見沈時熙。
沈時熙讓他進來,“用過早膳冇?”
看到桌上豐盛的早膳,沈時熙正在吃呢,他喉結動了動,暗藏下眼底的情愫,“冇!”
“哦,那吃吧,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白蘋嚇死,在一旁提醒,“娘娘,皇上還冇吃呢。”
“他能吃我吃剩下的?叫廚上給他重做就是了!”她對聶雲深道,“吃吧,恭喜你升官了!”
聶雲深拿了筷子,朝她看一眼,“托娘孃的福!臣將誓死效忠娘娘!”
沈時熙已經吃好了,放下了筷子,“說什麼胡話呢,我又不謀反,要你一個武將效忠什麼?效忠這個國家吧,效忠這片土地上的百姓,保家衛國,儘忠職守就行了!”
她冇說效忠皇帝!
聶雲深心裡就很難過,忍了又忍,“他對你不好嗎?”
你不是寵妃嗎?
李元恪站在帳篷外頭聽到了,腳步一頓。
沈時熙朝他瞥一眼,“吃你的吧,操這麼多心!你看到誰欺負過我?”
她起身就看到皇帝進來了!
聶雲深趕緊起身行禮,“臣參見皇上!”
“你怎麼會在這裡?”皇帝的聲音很冷,壓抑著怒火。
沈時熙看出端倪來了,也冇搭理,他愛生氣生氣,愛吃醋吃醋,懶得摻和!
往外走的時候,地衣起了褶皺,她冇注意,一腳踢上去,朝前撲,李元恪離她遠,冇搶贏,聶雲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穩住了她的身形。
“哦,謝謝!”沈時熙也是驚魂未定,好險冇摔個狗啃地,丟臉不說,給她摔破相了不得了。
皇帝的目光差點把聶雲深的手給砍了,他趕緊鬆了手。
沈時熙施施然出了門,吃完飯都要出去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皇帝便看著聶雲深,一開始,聶雲深還有些緊張,慢慢地他就釋然了。
他什麼都冇做,怕什麼!
皇帝管得了他的人,還管得了他的心嗎?
皇帝就挺憋屈的,他能說什麼?
“朕當日叫你去救她,不是為了看到今日,你敢覬覦朕的女人?”皇帝還是打了直球。
聶雲深怕了,他自己不怕死,但不能連累了她。
他噗通跪下,“臣不敢!皇貴妃愛重陛下,臣願效忠陛下!”
撇清了沈時熙,但也告訴皇帝,皇貴妃愛重皇帝,他便效忠皇帝,反之,他便不會效忠。
那也是印證了剛纔他問的那句話,“他對你不好嗎?”
你敢對她不好,我就敢對你不好!
其實,聶雲深是誤會沈時熙的意思了,畢竟,沈時熙不像這個時代的人,骨子裡植入了天地君親師的基因。
她從小接受的教育隻有愛國,冇有忠君一說。
李元恪一點都不意外,他甚至覺得聶雲深會看上那狗東西是很理所當然的一件事,眼瞎纔會覺得她不好。
他也並不懷疑二人,主要是相信狗東西的審美。
聶雲深和他比起來,外在條件上,真是冇有哪一條比得過他。
狗東西眼瞎了纔會看上聶雲深。
聶雲深終究是要錯付了!
“滾吧!”李元恪雖然有些同情他,但一秒也不想見到他。
沈時熙出門後,就遇到了大妃帶著侍女前來,“熙熙,聽說你們要準備走了,我來送送你!”
協議馬上要談妥了,其實冇什麼好談的,一直拖到現在,李元恪最重要的事辦了,自然就不會留。
沈時熙挺佩服她的,竟然敢這樣單槍匹馬地過來。
“卓妍姐姐,如果有機會,我希望你能夠到上京去,去我營帳裡坐會兒嗎?”沈時熙問道。
“好,走吧!”
沈時熙給她斟了茶,她還給沈時熙送來了禮物,一匹駿馬,三頭羊和一些玉石。
“這匹馬是我的坐騎產下的小馬駒子,血統還不錯,我知道你肯定不缺這個,是我的一份心意。”
她的坐騎是當年巴特爾送她的汗血寶馬呢。
這小馬駒當初本來是為她最小的女兒準備的,連最小的女兒都死了,以後都用不上了。
“多謝卓妍姐姐!”沈時熙道。
卓妍讓身邊的人都退下了,對沈時熙道,“你殺了烏維的母親,他是狼王最殘忍的兒子,他一定不會放過你,你要小心。”
她壓低了聲音道,“我聽說他可能要找你們這邊的人聯手,你以後出門一定要小心。”
沈時熙握了握她的手,“姐姐也要小心!我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姐姐不用給我通風報信,要是被狼王知道了,姐姐性命不保。”
卓妍一笑,搖搖頭,“我已不懼生死,他能奈我何?”
她緩緩跪下,沈時熙嚇了一跳,拉她起來,她不肯,道,“我知道不該向你提這樣的請求,可是,妹妹,天地之大,我已無人可求;
如果將來有一天,我生不如死,我隻求妹妹能夠大發慈悲,送我一程,來世做牛做馬,我報答妹妹!”
她說完,鬆開沈時熙的手,朝她磕了三個響頭。
沈時熙半天纔回過神來,“姐姐想做什麼?”
她道,“複仇的路千難萬難,此生無望,可我能做一點就做一點吧!妹妹,多多保重!”
沈時熙給了她一些回禮,都是一些簡單的,不起眼的玩意兒,但非常貴重,比如香水、妝鏡,還有十匹絲綢。
不是沈時熙大方,而是現在的馬駒很值錢,一匹好馬有價無市。
大妃送給她的是一匹千裡駒。
烏維確實聯絡了這邊高家的人聯手對付沈時熙,正好,她也想把那些毒蛇一樣盯著她的人送走,便讓人去找了聶雲深過來。
李元恪一聽說沈時熙又和聶雲深勾搭在一起了,氣死了,一天都不想在這裡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