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亂臣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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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紅纓自忖,美人常有,美將不常在呢,皇上到底還是重視周家。
要是毀了沈氏這張臉,看她還有臉居皇貴妃的位置嗎?
皇上難道還會為了個宮妃要她的命嗎?
她要是進了宮,還愁冇有將來?
她便啊地一聲大叫,提起鞭子就朝沈時熙甩了過去,沈時熙一個抬手,嗖的一道破空聲響起。
“住手!”李元恪撲過來,但有人比他更快。
“娘娘小心!”那人一個躍身,將沈時熙撲倒,用後背擋住了鞭子,隻聽見刺啦一聲,那人身上被刮下了一層皮肉。
而與此同時,隻聽見“嗷”的一聲叫喚,周惟明的親衛都圍過去,“大都護,您怎麼樣?”
銀色小箭原本對著周紅纓,被一打岔,偏了準頭,好巧不巧,射中周惟明,冇入他的右肩,痛徹心扉。
李元恪過來拉開聶雲深,將沈時熙護在懷裡,已經拔出了佩劍,兩邊的氣氛都非常凝重。
周紅纓已經失去了理智,她大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還怎麼入後宮,和人爭?
“賤人,你竟然敢傷我大哥!”她又揚起鞭子。
聶雲深已經撐著胳膊起身,他一把抓住鞭子,將周紅纓拉拽住,扭頭道,“周紅纓,你以下犯上,是要造反嗎?”
沈時熙將李元恪推開,衝過去,一把抽出了聶雲深的佩劍,正要反手刺向周紅纓,被聶雲深扣住了手腕,“娘娘,末將願意代勞!”
他深深地看著沈時熙,那眼神好似在說,不管你要做什麼,我來,彆臟了你的手!
沈時熙從來不是聽人勸的人,怒火如熾,吼道,“鬆手!聶雲深,彆以為我不會對你動手!”
聶雲深一個用力,周紅纓被拽得從馬背上一頭栽了下來,馬鞭也落入了聶雲深的手上。
他鬆了手。
“住手,宸元皇貴妃,饒命!”
周惟明大喊出聲,紅著眼就衝上來,李元恪唰地用劍指著他的咽喉,“你想怎樣?”
“不,不要,不要,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我是……有……有戰功的人!”周紅纓撐著身子拚命躲避後退。
“戰你媽的功!”沈時熙抬手就是一劍,刺入周紅纓右邊的肩窩,將她釘在了地上,
“老孃和你無冤無仇,你見麵就朝老孃下死手,你哪怕功勞蓋天,你這隻手也彆想再要了!”
她雙手握劍柄,往下一劃拉,直接切斷了她的經脈。
周紅纓痛徹心扉,嚎叫出聲。
將士們都一陣膽寒,誰也冇有想到,皇上的妃子竟是如此彪悍。
不致死,但實在是太慘烈!
周惟明冇想到,她刺了一劍後,還能如此狠毒,妹妹這條胳膊從今往後就廢了,他悲痛欲絕,
“皇上,皇貴妃怎能如此?臣的妹妹也是北庭將士,也為我大周立下過功勞!她冇有了這條胳膊,以後如何殺敵,如何為皇上效力!”
【嗬,說的多冠冕堂皇,分明是想在榻上效力呢,還需要胳膊嗎?有老孃在,這女人休想進後宮!】
她不攔李元恪納妃,但絕不會允許這種要她命的女人進來。
沈時熙冷笑一聲,“北庭的將士們哪一個不是戰功赫赫?我也絕不否認你妹妹的軍功,可這不是她可以朝本宮下死手的理由!
論起功勞,誰比得過周大都護,所以才讓你生出瞭如此狼子野心,敢行謀逆之事?”
沈時熙的聲音在夜空下的草原傳開,她的眼睛在火把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容顏絕色,凜然不可侵犯!
“皇貴妃慎言,臣冇有做的事,皇貴妃休想汙衊臣!”周惟明怒得渾身顫抖,他是想試探皇帝,但絕冇想過要謀逆造反。
沈時熙厲聲道,“周惟明,非召而擅離職守此罪一;興兵夜襲皇上此罪二;見皇上不卸甲不行君臣之禮此罪三;
縱容部下對皇上行刺殺之事此罪四;皇上降罪你非但不謝恩還抗旨此罪五;隻今日禦前,你便犯下此等五樁大罪,周惟明,你不會以為你功高就可以震主,北庭冇了你,天塌不下來!”
周惟明說不過她,噗通跪下,“皇上,紅纓多年前曾與您並肩作戰,她一片忠君愛國之心,何來行刺之說?
皇貴妃心生嫉妒,廢了臣妹妹的一條手臂,臣彆無二話,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隻是,皇貴妃還汙衊臣等謀逆,臣絕不敢認,也不服,北庭將士們也不服!”
沈時熙冷笑道,“北庭是皇上的北庭,是將士們的北庭,不是你周惟明一人之北庭!你當將士們眼瞎啊,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聶雲深跪地,喊道,“末將等誓死護衛皇上和皇貴妃!”
北庭將士們也跟著高喊,“末將等誓死護衛皇上和皇貴妃!”
周惟明憤恨不已,聶雲深竟敢背叛他!
“皇上,聶雲深分明和皇貴妃勾結,他們是想裡應外合,對皇上不利啊,皇上,請一定要相信臣的一片忠心。”
周紅纓此時也悠悠醒轉過來,她看向皇帝,淚水漣漣,“皇上,末將對皇上癡心一片怎麼捨得行刺皇上呢?皇上,請您不要聽妖妃蠱惑,末將對皇上之心,天地可鑒!”
【吐了,現在的女人不是說都挺含蓄的嗎,這樣大膽示愛的事,我都做不出來,她竟然能夠豁得下臉皮,可見是真愛!可惜了啊,李元恪,這個女人你是彆想了,老孃要她死!】
李元恪過來,將她提上了自己的馬背,居高臨下,
“周惟明自恃功高,犯上作亂,大逆不道,即日起,北庭節度使一職,暫由副大都護聶雲深代領,周惟明卸甲,關押送至京城,著三司會審,依律處置!
其妹同罪!”
他不記得這女人的名字了!
周紅纓還掙紮,大喊“皇上”,被扣押她的人捂住了嘴拖走了。
“臣遵旨!”聶雲深道。
周惟明驚駭不已,“皇上,臣冤枉啊,皇上,臣絕無亂臣賊子之心,您不要聽皇貴妃妖言惑眾,皇上,女人的話您不能信啊!”
李元恪慢條斯理地給沈時熙擦她臉上的血跡,道,“你與北沙狼王勾通,行背君叛國之事,與狼王之妹通姦,泄露軍事機密,不顧北庭都護府死活,周惟明,朕待你很薄嗎?”
周惟明臉色頓變。
李元恪也不多和他廢話,直接下旨,“聶雲深領北庭軍返回,忠於職守,無旨不得擅離!其餘人,回營!”
聶雲深起身上馬,“北庭將士們,上馬,隨本將即刻回營!”
“是!”
“等等!”沈時熙道。
聶雲深勒住了馬,“皇貴妃有何吩咐?”
“聶雲深,你背上的傷……要不要讓太醫給你包紮一下再走吧!”沈時熙的腰上,皇帝的手猛地一緊,差點把她掐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