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皮相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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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領班?”沈時熙掃了一眼人,問道。
她生得極為明豔嬌媚,肌膚白皙,帶著淺淺的粉,遠山眉,一雙桃花眼瀲灩如春水,身姿纖穠得中,修短合度,高情逸態中透著有幾分病美人的嬌弱姿態,我見猶憐。
若細看,眉眼間一抹淩厲,叫人不敢小覷。
四人第一次見主子,心頭大喜。
宮裡誰不想跟個有前途的,姿色要好,人也要聰明。
主子這般人才,何愁不能得寵!
一個內侍,一個宮女上前了。
“奴婢蘭楹拜見寶林!”
“奴婢朝恩拜見寶林!”
蘭楹是領頭的宮女,朝恩是領頭的太監,四個人無論顏值還是機靈勁兒,都還過得去。
另一個宮女名叫春花,沈時熙嫌難聽,給她取名叫蘭檀,讓那太監叫朝魚。
“跟著我,我不說讓你們將來如何如何,這事兒我自己都保證不了。但我可以保證一點,你們若肯用心做事,忠心於我,我必護得住你們。
你們事兒辦得儘心,我會看得到,若儘了力,有一二不妥,我也能寬恕;但一條,誰若敢背主,在我這裡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四人打了個寒顫,“奴婢等不敢!”
“不敢就好!”沈時熙道,“我知道有人不怕死,多得是視死如歸之人,但這世上還有一種活法叫生不如死!
我不希望主仆一場,將來到這步田地,我也給你們一個機會,誰若不想跟著我,說出來,我設法給你們換個好地兒。”
四人都搖頭,“奴婢等願忠心奉主!”
“願意留下?”沈時熙點點頭,“那從今往後我好,你們都好,我若不好,你們隻會比我更慘,時刻記住這一點,就不會行差踏錯!”
敲打一番,沈時熙讓白蘋賞兩個領班各五兩銀子,蘭檀和朝魚一人四兩,外頭小內侍一人二兩。
這快頂了他們小半年的俸祿了,昭陽宮上下都跟過年一樣。
馭下之術無外乎恩威並重,敲打和施恩,沈時熙自來得心應手。
拿了錢就要乾活。
“這庭院裡的花草全部都拔了,掘地三尺,這邊種菜,西邊種玉米!菜籽兒找白蘋要;前頭的荷花池,殘荷和水草全部清理乾淨,再在旁邊搭個六角亭子。”
十六歲前走遍天下,十六歲後躺平,被安排在養老崗位,抱個金飯碗榮華富貴,朝廷編製,永遠不用擔心下崗。
嫁去高門大院當主母還要操持中饋,管理妾室,養育子女,做牛做馬不說,還要擔心企業破產,遇上個心比天高的強人還得擔心被抄家流放夷九族。
大周國祚才三十年,李元恪一看就不是亡國之君。
雖說深宮也有深宮的風險,生命不息,宮鬥不止,可也其樂無窮。
廊簷下的幾口太平缸裡,她讓人掏乾淨後換水,種了睡蓮,牆角留了一塊出來,種上了葡萄,搭了個鞦韆,沿著牆一片,移種了一片薔薇,攀爬在牆上,隻等著時節一到就開花。
沈時熙又讓朝魚去內務府領了一些銀紅色的軟煙羅來把窗紗給換了,現在的是雨過天青的顏色,瞧著就老氣。
廊簷下的大紅燈籠換成了可愛的兔子宮燈,外麵覆著絹紗,比原先的更加透光,燈光照下來會雪白一片,更加明亮。
殿內打掃了至少三遍,擺設也按照沈時熙的要求重新佈置,原先難看又俗氣的那些都收起來了,需要的是她讓人拿了銀子去內務府換來的,重新佈置之後,顯得清貴而低奢,舒適又雅緻。
宮女太監們住的地方也清理打掃檢查了三遍,沈時熙又讓白蘋和白葵去檢查了一遍。
至此,她才安心住下來,也讓下頭的人看出自家主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忙碌一天,到了晚上,沈時熙給大家發了獎勵,多的一兩銀子,少的也有半吊錢。
搬了新家,儀式感要有。
她又讓朝恩拿了銀子去禦膳房要了兩桌席麵,一罈子好酒,自己一桌,底下人一桌,熱熱鬨鬨地辦了個搬遷宴。
昭陽宮宮內士氣高漲,喜氣洋洋。
夜裡下了一場小雨,有助於作物生根破土,沈時熙聽著雨打琉璃瓦的聲音,決定明天去釣一天魚,晚上燉點魚湯喝。
每天早睡早起積極鍛鍊,白天想方設法弄點吃的,禦膳房的美食讓她沉醉,一時間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如此過了三日,輪到新妃們侍寢,第一個被翻牌子的是正九品采女李思荷,大選那天站在中間朝皇帝拋媚眼哪一個。
次日,李思荷晉位八品選侍。
初入宮侍寢後都會晉位,但往後再想晉位就很難了,要麼於皇嗣有功,要麼孃家立功,要麼遇上皇帝大封後宮。
沈時熙不關心這些。
卯時半起床,沈時熙先做了一套拉伸操,然後在庭院裡跑了約有八百米,歇息兩刻鐘,開始用早膳。
她非常注重保養和身體,畢竟,這是冇有青黴素,一個風寒就能要命的時代。
寶林的位份屬於下三品,她今天冇有拿銀子去禦膳房點餐,標配的早膳就讓她有些難以下嚥,品種少,品相差,味道一般。
沈時熙很不滿意,但她不能頓頓都自己花銀子,那還要男人做什麼?
最好的辦法就是為自己配置個小廚房。
這是短期目標,長期目標就是她想去給皇後請安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暫時她還不需要去,嬪妃請安都是侍寢次日去給皇後行大禮。
但過了兩日,近傍晚,敬事房公公來了,站在門口喊道,“皇上有旨,今日沈寶林侍寢!”
沈時熙愣了一下,這喊得闔宮都聽見了,妃妾就冇人權是吧?
“恭喜寶林,賀喜寶林!”
昭陽宮上下像是人人都發了大財,沈時熙無語,這有什麼好激動的?
她空窗期十多年,今晚有大帥哥侍寢,她也僅僅隻是興奮而已。
“主子,這會子就開始準備起來吧,先沐浴,好好梳妝打扮,皇上來了一準兒看呆!”白蘋道。
“沐浴吧!”
梳妝就算了,誰睡覺頂著一頭釵環,滿臉脂粉?
她自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至於皇帝滿不滿意,她管不著,反正大封後宮的時候她也會跟著晉位。
沐浴過後,全身上下做了一次保養,用的護膚品是她自己倒騰出來的全天然護膚膏,渾身香噴噴的,柔滑光嫩,自己把自己沉迷了。
晚膳後,李元恪來了,走到昭陽宮門口,仰頭一看,“昭陽宮”冇錯,但裡外他都不認識了。
門口的水塘邊上多了一個六角亭子,裡頭的花草一棵都不剩,牆上爬著半死不活的植物,廊簷下的兔子燈在風中打著轉兒,朝他招手。
“皇上,沈寶林今日讓宮裡的人把裡外整了一遍,這瞧著就……清朗了許多!”乾元宮大太監李福德看出皇帝的迷惑。
可不是清朗,庭院裡都拔禿嚕光了!
這沈寶林真是能折騰。
“皇上駕到!”
外頭有太監唱禮,沈時熙領著人出來迎接,“恭迎皇上!”
沈時熙抬頭朝李元恪看一眼,夕陽餘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郎豔獨絕,骨重神寒。
應了一句話:算一生繞遍,瑤階玉樹,如君樣,人間少!
【皮相絕色,睡了也不虧!】
李元恪伸出的手停在了半路,微眯了那雙好看的瑞鳳眼,“沈寶林,朕讓你進宮,可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