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煙花絢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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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熙咬了一口糖葫蘆,酸酸甜甜的,特彆好吃,吃得就很歡。
嚥下去了,她才道,“那你說說,我除了日常氣一氣我爹,我對我爹哪裡不好了?是不孝順了,還是有困難不幫他了?
哼,有我這樣的女兒,全天下誰不羨慕我爹?瞧著吧,說不定啊將來,天下父母心都要變了。”
李元恪就問道,“怎麼變?”
“不重生男重生女唄!”沈時熙自己都笑出來了。
唐朝時候,唐玄宗寵他那兒媳婦身份的楊貴妃,白居易就在《長恨歌》裡寫道,“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憐光彩生門戶。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李元恪以為她是在笑自己呢,也跟著嗬嗬笑了兩聲。
沈時熙就氣了,踹他一腳,“你也是個冇良心的,有我這樣好的……小妾,你就偷著樂吧!”
“你給老子閉嘴!”李元恪罵道。
沈時熙知道他聽不得“妾”這個字,就故意往他心口上捅刀子,“哦,寵妾,可以了吧?李元恪,我這樣的天縱奇才,你應當封我當官。”
李元恪道,“行,朕成全你。你去當官吧,朕賜你一套官服,從今天起,你就站到朝堂上去,文武百官位置隨你挑,朕允你匡扶天下,三更燈火五更雞,鞠躬儘瘁死而後已的機會。”
沈時熙被嚇到了,選擇性耳聾,專心地吃著糖葫蘆死不吭聲。
【老孃纔不想鞠躬儘瘁呢,還三更燈火五更雞,睡懶床不香嗎?】
李元恪好笑,盯著她看,心說就這好色玩意兒,離了他三天都活不下去,
白蘋等人是比任何人都瞭解自家主子是個什麼德行的,忍笑忍得肩膀一聳一聳,腮幫子都忍疼了。
沈時熙惱羞成怒,撲到李元恪的懷裡,“皇上~,你好壞,他們都笑話我!”
李元恪將她提到懷裡,咬了一口她的糖葫蘆,酸得皺眉,
“朕主要怕你想名留青史,在文治武功上有所作為呢;不過,你放心,你做的每一件事,朕都讓人記下來,大周曆史上會有你一席之地;朕奪嫡,朕治理江山,朕的將來,你的名字永遠與朕並肩。”
他看著沈時熙的眼睛,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個吻。
沈時熙怔怔地望著他,糖葫蘆都冇吃了。
【李元恪這是有什麼大病嗎?他憑什麼以為我想要青史留名?他以為我不知道,但凡帝王說哎呀,你是大功臣啊,朕要給你裂土封侯,就是暗戳戳地想把這個人弄死?
老孃是乾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讓他生了這樣要把老孃弄死的心思?】
李元恪真是當頭被澆了一瓢冰水,他早就領教過沈時熙非同尋常的腦迴路,但還是被氣得不輕。
“滾下去!”他將她一推。
沈時熙跟個不倒翁一樣,又晃回來了,攀上他的肩膀,哄道,“哎呀,皇上,我好喜歡啊,真的嗎,說話要算數哦!”
李元恪就這麼冷笑著看她,沈時熙就演不下去了。
【這怎麼就還生氣了呢,這狗東西難道是來真的,不是想弄死我啊?】
李元恪更氣了,分開兩條腿,想讓她自己溜下去。
沈時熙忙貼上他,用糖葫蘆哄,“皇上,彆氣了,來,吃一口,甜甜嘴,心情就好了。”
李元恪本來就嫌酸的很,彆過臉不理,明顯是氣狠了。
【不是,老孃又不是開國皇後,還是個妾,上史書不是讓後世把我倆一起罵呢,一個昏君一個妖妃。那些讀書人嘴巴多毒啊,回頭罵得棺材板都壓不住我有什麼好的?】
“那啥,李元恪,不是我不識好歹,主要是,我呢,也冇做啥,就出了個點子,論功勞呢真談不上,再有啊,女子無才便是德,我就一後妃,吃好喝好玩好就行了,彆的就不強求了,你說是吧?”
李元恪這口氣堵得他心梗,又拿她冇辦法,抱著起身,“穿件鬥篷,跟朕出門。”
“天都黑了,又要去哪兒?”沈時熙問道。
李元恪也不搭理她,徑直出了門,在廊簷下等著。
白蘋忙拿了一件桃紅繡桃花的鬥篷出來給沈時熙穿上,低聲道,“娘娘,明天就是您的生辰,今日您和陛下好好說話,彆動不動就惹陛下生氣。”
沈時熙瞪了她一眼,“你怎麼不說他惹我生氣了?”
吃著糖葫蘆就出了門。
李元恪將她裹好抱上了馬,等她把糖葫蘆吃完了,簽子扔了,才催動馬兒跑起來了。
幷州多山,道路九曲十八彎,從二人出門的那一刻起,城裡上空就亮起了焰火,淩空綻放,今晚冇有宵禁,街上行人商販還很多,家家戶戶都跑出來看煙火。
這是從來冇有的東西。
美輪美奐,如神仙景象。
“李元恪,這是你送我的生辰禮物嗎?”沈時熙被他反身抱在懷裡,她的臉朝後方,可以看到煙花次第綻開。
“嗯!”李元恪親了她一下,“喜歡嗎?”
煙花絢爛,卻不長久,稍縱即逝,宛如人的一生在這漫長的曆史河流中,綻放隻有一刹那。
“喜歡!”
沈時熙看著這映滿了整座幷州城上空的煙花,如此壯觀的景象不愧帝王手筆,哪怕後世盛大的節日國家盛放的煙花也不及此時此刻。
李元恪要帶她去的地方是一座彆院,規模很小,又在山上,出入不方便,這一次李元恪纔沒有入住。
馬兒在山腳下停下,青石台階蜿蜒向上。
李元恪將她抱下來後,就在她跟前蹲下來。
他要揹她上去。
沈時熙冇有半點心理負擔地趴了上去。
小時候,他揹她爬過的最高的山峰是一千多級台階,如今隻有區區三百多級而已。
李福德提著燈籠提心吊膽,夜深露重,石階上潮濕,一個不慎滑一跤,可真是不得了。
煙花依舊綻放,光芒對映在霧靄之上,反射出五顏六色的光,璀璨奪目。
沈時熙看著,在李元恪的脖子上親了一口,“李元恪,你真好!”
李元恪笑一聲,“現在知道朕的好了?”
沈時熙輕哼一聲,“不就放了一場煙花嗎,誇你一句,你還嘚瑟起來了,李元恪,你可真是小氣。”
李元恪氣得想把她扔下去,“會不會說話,你這破嘴,不氣人開不了口是不是?”
沈時熙樂嗬地笑,“李元恪,你現在是不是很想把我扔下去?你扔啊,你扔啊,你敢扔嗎?”
他是不敢嗎?
“你給老子閉嘴,再說,老子真扔了!”
沈時熙吸氣,裝委屈,“你不是在給我過生日嗎?你還凶我,李元恪,你真不是個東西,我就知道你不是誠心想要我長命百歲,我聽說過生日的時候受氣會短命,我將來活不長就都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