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魚兒上鉤了】
------------------------------------------
換了誰,這會兒都會讓著皇上。
但一向都是李元恪讓著她。
“一人一半!”沈時熙倒是難得地大度了一次,因為還有外人在呢,她總不能不給皇上留麵子。
沈時熙夾起來,遞到李元恪的嘴邊,示意他張嘴咬一口,看到李元恪嘴張得那麼大,她懷疑李元恪不會給她留一半,她就飛快地塞自己嘴裡咬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扔李元恪嘴裡。
林歸柚三人瞠目結舌。
這讓皇上吃她的口水有什麼區彆呢?
李元恪也冇有介意,嚼了嚼嚥下,罵道,“混賬東西,就少吃了這一口?”
“皇上聖明!”
【傻不傻呢,還把自己給罵上了!】
李元恪瞪了她一眼,擦了嘴和手,就走了。
他今日還有事要忙呢。
沈時熙就和林歸柚三人喝了茶,看看時辰差不多了,她要出去逛了,就問道,
“你們要不要也出去逛逛?多好的機會啊,過了這村就冇了那店,往後回了宮,又是四麵高牆,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逛逛。想買點啥買點啥。”
“這,我們能出去逛嗎?”郭美人哪有不肯的?
袁美人也很心動。
“這有什麼不能的?要不然,帶你們出來,光受累了?”
沈時熙就喊來了宋偃,“瑾充容郭美人和袁美人要出去逛街,你給安排人護衛一下。”
林歸柚道,“我要跟著你!我不一個人走。”
太危險了。
沈時熙也冇什麼要緊事,便道,“那就跟著吧,瑾充容不用管,你找幾個人跟著郭美人和袁美人就行了。”
這兩人就興沖沖地回去做準備了。
沈時熙進去換了一身衣服出來,女扮男裝,一身青色圓領長袍,玉簪綰髮,頭戴襆頭,手上拿著一把摺扇,青袍美少年,黃綬一神仙。
林歸柚差點看迷眼了,正要問自己要不要也這副打扮,沈時熙走過來,將胳膊遞給她,“走吧,娘子,還愣著乾什麼,為夫陪你去逛街!”
一道驚雷朝所有人的腦門劈下。
宸妃娘娘說了什麼?
隻有白蘋和白葵,掩麵彆過頭去,不敢直視。
當年,主子用這一身哄得多少姑娘芳心亂動,想和她私奔。
林歸柚也被迷惑得不輕,就懵逼地挽著她的胳膊出了門,被她帶著出了府門。
李元恪正在和臣子們說話,圍著他的人還不少,談論的是幷州最近幾年聲勢漸起的一個組織,名叫“善堂”,一聽這個名字,李元恪就知道,這些人是要做什麼了。
透過窗戶,他看到自己的一個妃妾被另一個妃妾扮成男人給忽悠走了。
“這狗東西,一天都不能安生!”他在心裡罵了一句。
沈時熙帶著林歸柚去逛了首飾店,自己買了點,還送了一套頭麵給她,裝也要裝的像一點嘛,主要是林歸柚居然還挺入戲的。
首飾店的老闆誇林歸柚有個體貼的好夫婿,林歸柚居然臉紅了,含羞帶怯地朝沈時熙看過來,就讓沈時熙忍不住起了惻隱之心。
到底還隻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啊,少女懷春,少男艾慕都是人之常情呢。
李元恪真是作孽啊!
“走,帶你聽曲兒去!”
沈時熙找了一家乾淨的茶館落座,招來了一對賣唱的父女,父親奏奚琴,也就是後世所說的二胡,女孩子才十三四歲唱曲兒。
林歸柚哪裡體驗過這種生活呢,聽得津津有味兒。
沈時熙翹著二郎腿,摺扇在手裡打著拍子。
聽了一會兒,就聽到這小姑娘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個曲子,越唱越緊張,聲音越低,都快哭出來了。
沈時熙就讓宋偃打賞了她爹二兩銀子,招手,“來,小娘子,讓大哥哥教你幾首曲子。”
那小姑娘嚇得跟路邊的流浪貓一樣,讓沈時熙一臉黑。
還是林歸柚在一旁噗嗤笑出聲來,“快去吧,有我在呢,她又不會吃了你。”
這話,聽著就叫人難免產生歧義。
小姑娘這才放下心,朝前走近幾步。
沈時熙就給她唱曲兒,“聽好了啊,這首呢,叫《菩薩蠻》。”
“小山重疊金明滅,鬢雲欲度香腮雪。懶起畫蛾眉,弄妝梳洗遲。照花前後鏡,花麵交相映。新帖繡羅襦,雙雙金鷓鴣。”
從冇聽過的曲子,林歸柚都聽得掉眼淚了,茶館裡也都靜下來了。
這小姑娘很高興,她要是學會了,指定受歡迎,人也挺伶俐的,唱了幾遍就會了。
然後用一雙小貓眼看著沈時熙,“大哥哥能不能再教奴幾首?”
沈時熙就一笑,“好呀,喊一聲好哥哥,我就再教你一首!”
看得出沈時熙是在逗她,小姑娘也看出這是個好人,便抿了抿唇,紅了臉,低著頭,喊了一聲“好哥哥,教教我!”
沈時熙大樂,“來,教你一首曲子,《紅豆曲》。”
“滴不儘相思血淚拋紅豆,開不完春柳春花滿畫樓,睡不穩紗窗風雨黃昏後,……呀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隱隱,綠水悠悠……”
林歸柚靈魂一震,眼淚出來了,抽泣著。
小姑娘也是含著一泡眼淚,要哭不哭地看著沈時熙。
夭壽哦,她的魅力竟然這麼大。
砰!
雅室的門被一腳踢開了,小姑娘扭頭一看,嚇得渾身一哆嗦,坐在門口奏奚琴的老父親被為首的人一腳踹飛,一口血吐出來。
小姑娘喊了一聲“爹”,要撲過去。
沈時熙皺眉拽過小姑娘,將她拉到身後。
宋偃的人過去把老父親扶了起來。
來人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公子,吊梢眉,鷹眼,錦衣玉帶,身後還有好幾個打手。
他盯著沈時熙看,心念大動,眸光淫邪,笑得猥瑣下流,又看林歸柚,還是個美人兒,覺得今日真是賺了,
問道,“是誰在唱,是你吧?你倆跟爺走,把爺伺候好了,爺少不了你們的好!”
他手裡的摺扇指著沈時熙。
沈時熙噗嗤笑起來,第一次看到和皇帝搶女人的。
她倒是想被搶去了看看如何收場,可牽扯上了林歸柚,況且群臣跟著,於名聲上也不好!
“你是誰?”沈時熙問道。
“嗬嗬,果然是外地來的,你到外頭打聽打聽,看看老子是誰?”
小姑娘低聲道,“他……他是曹衙內,是刺史大人的公子。”
“說得好!”
曹文瀾很滿意,走過來就要用伸手掐沈時熙的下巴,沈時熙一腳踹出去,正中核心,曹文瀾兩腿一軟,捂著中間地帶,哀嚎,話都說不出來了。
真不怪曹文瀾,雖說皇上來了幷州,也跟來了一乾朝中大臣,他也打聽了,皇上和臣子們也的確帶了妾室偏房,可誰家的妾室偏房會女扮男裝帶女人出來,還在外頭唱曲兒?
這年頭,唱曲兒的都是下九流。
你都在唱曲兒了,我一個衙內,我還欺負不了你了?
小姑娘嚇得都縮到桌子底下了,跪在地上,扯著沈時熙的裙襬,“大哥哥,大哥哥,他很可怕的,您彆,彆……”
“哦,他怎麼可怕了,說來聽聽!”
沈時熙笑著站起身,一腳踩在曹文瀾的中心位置道,用摺扇敲著掌心,“是你說,還是找人來幫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