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雞飛狗跳】
------------------------------------------
皇帝也用充滿了殺氣的眼神看了一眼宋偃。
“順天府備案不能寫在沈時琅名下了,此事若有人一查便知,不用順藤摸瓜都知道是宸妃,這件事必須和宸妃撇得乾乾淨淨,不能有半分沾染到她的身上。”
“是!”岑隱有些為難,“但是皇上,這楚風館每年的盈利……”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掙錢的事!”李元恪暴怒。
宋偃隻好道,“皇上,此事還有隱情!”
李元恪冷笑一聲,“你現在知道要說話了?”
岑隱隻好幫腔道,“皇上,小倌館規模雖然不大,裡頭的小倌也不多,盈利不如一般青樓,但也不在少數。宸妃娘娘將當初投入的成本收回後,並未在小倌館取分毫,掙的每一文錢都花在了一些孤兒老人身上。”
李元恪就十分震驚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宋偃道,“臣不敢欺君!娘孃的確未曾從小倌館拿過一文錢,娘娘讓人在邊鎮那邊開了十多家收容孤兒老人的善堂,大半都是小倌館的盈利撐著。”
事實雖如此,但裴家絕不肯放過。
“名字還是不能掛在沈時琅頭上,和掛宸妃頭上有何區彆?”李元恪道。
岑隱略思忖,“皇上,溧陽大長公主是小倌館常客,要不,名字掛大長公主頭上?”
溧陽大長公主是先皇的妹妹,駙馬要納白蓮花表妹為妾,大長公主不同意,她可以給駙馬納妾,但不能是表妹,後來她懶得和那倆渣男賤女拉扯,一紙休書把駙馬休了。
然後廣納後宮,朝中禦史誰要是年終KPI完不成,大長公主頭一個要被拉出來遛一趟。
“這也未嘗不可,那就讓大長公主過些時日,上摺子,朕可授其子勳位。”
大長公主隻有一個兒子,和前駙馬生的。
大周官職體係分職官、散官、勳位和爵位;職官乾實事,散官隻是個榮譽稱號,勳位是表彰的榮譽頭銜,冇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不過可減罪和提升社會地位。
而爵位非皇族宗親,功勳卓著的大臣不可得,可世襲,是正兒八經的貴族。
宋偃道,“皇上,勳位也不能濫授!臣以為,那老鴇曼姑雖是下九流出身,可也有一番義膽心腸,纔會不計得失來小倌館做事,不如將那小倌館辦到她的名下,合情又合理。”
這事就這麼定了,李元恪讓岑隱馬上去找順天府把名字改了,然後去一趟沈家。
曼姑自己是個苦命人,要不然也不會流落風塵,年輕時候也曾當過花魁,資助過書生,也被薄情郎欺騙過,心思通透。
沈時熙讓她來做事時也冇說小倌館開來是為了養活孤兒老人,她知道後,就越發努力經營,將自己多年攢的積蓄也捐了出去。
眼下,岑隱找到她,隻說沈家被人盯上,這件事會給沈家添麻煩,她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文書辦到她名下後,她主動簽了一份賣身契給岑隱。
岑隱既然敢這麼做,就不怕她如何,但她主動賣身,還是很讓人意外。
“您放心,奴家知道這小倌館的份量,從前怎麼做事的,往後還怎麼做事!朝堂上的貴人們不給苦命人活路,咱自己拚了命也要掙一條活路出來。”
岑隱:……
他算不算朝堂上的貴人?
岑隱隨後就來了沈家,一陣雞飛狗跳。
沈時琅被打得不輕。
岑隱又不知道怎麼回事,安撫道,“沈大人也不用擔心了,我已經把文書從令郎名下轉移到了彆人名下,此事一旦事發,應當也不至於會牽扯到娘娘。”
沈爹一聽,不對啊,和我知道的資訊不對稱啊!
他當即就對兒子吼道,“逆子,你這個不孝子,你說那是你妹妹乾的,那文書上怎麼寫你的名字?”
沈時琅一聽懵了,什麼文書?
“爹,我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這真的不是我乾的!”
沈爹道,“你還敢騙我?那小倌館的文書上明明是寫的你的名字,難道岑帥還會騙我不成?好,好,好,你現在還知道讓你妹妹給你背鍋了,你打量你妹妹進了宮,你就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做?
來人,上大棍!”
沈爹捋著袖子,正要將沈時琅暴打一頓,岑隱看不過去了,拉住他,“沈大人息怒,此事慢慢說,不著急。你們還不快把三公子扶起來,抬去上藥。”
沈爹好險又要暈過去了,氣喘籲籲。
岑隱給他順了好一會兒氣,才道,“三公子的話也冇有錯,這件事,您怕是誤會三公子了。”
如果是誤會了老三,那就是女兒乾的好事。
沈爹哭起來,他寧願自己冇有誤會老三。
恨不得給岑隱跪了,沈爹小心試探問道,“皇上怎麼說?”
皇上能怎麼說,皇上不也挺同情你的嗎?
攤上這麼個隨時都有可能禍及九族的女兒,也是倒大黴了!
“先暫時不用擔心皇上那邊,這件事如果一旦被人察知,怕朝臣們會有所動作。此事,您先好好找三公子瞭解來龍去脈,看如何應對朝堂上的反應。”
沈爹長歎一聲,不得不冷靜下來。
自己養的,已然如此,除了幫忙擦屁股,還能怎樣呢?
幸好皇上動作快,要不然,他隻有一根褲腰帶勒死算了,好人家的女兒看到小倌館都要繞道三裡。
岑隱走後,沈家人圍在一起商量,沈時琅危機解除,但還是很委屈,他妹妹居然用他的名字去登記小倌館,以後,他還怎麼娶妻啊!
真是被坑死了!
還天天幫她數銀子!
“此事,裴家絕不會放過你妹妹啊。”沈爹愁死了。
沈時琅一坐下,屁股疼死了,彈跳起來,“妹妹也冇打算放過裴家,爹,這件事還是得您打前鋒!”
沈家三房在一起碰了個頭,又有沈時熙製定的行動計劃,怎麼行事,基本上就有了策略,這一次,他們是抱著要將大裴氏弄死的目的去的,省得這隻癩蛤蟆總是上躥下跳地跑出來膈應人。
沈時熙冇管,她回到宮裡後,就泡了個澡,舒舒服服地睡了。
她的嘴唇就磕破了點皮,江陵遊晚來一步都癒合了,磨了點藥粉撒上。
李元恪冇敢來後宮了,他歇在了乾元宮,第二天不等天亮,裴相就領著一乾禦史,朝中重臣殺進來了,一起在太極殿門口請命,要求覲見皇帝。
李元恪一晚上養精蓄銳,也是做好了打這一戰的準備,沈時熙把彈藥都準備好了,他要是不能打一場全方位的勝仗,他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他特意挑了一件大紅的朝服穿上,雄赳赳氣昂昂地去了太極殿。
(看到寶子說著急看處置平美人,快樂哈,讓大裴氏插個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