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不想做姐姐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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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嬤嬤心說,這王府後院和後宮難道是一樣嗎?
這宸妃娘娘是一般的妾室嗎?
皇後道,“晉王妃來,就是要和本宮說這個?”
晉王妃心裡咯噔一下,先發製人,“你是要和我說範氏的事?不錯,範氏是我挑的人,可你也知道,她心裡頭藏的人可不是晉王;
她朝著你動手,連我也冇想到。但是,妹妹,你就這樣輕信於人?”
皇後淚水滾滾而下,“你和母親耳提麵命,讓本宮提拔範氏,重視範氏勝過於重視本宮。本宮信任的是範氏嗎?本宮信任的分明是你和母親!
可你們,害得本宮失去了皇兒,從此以後再也做不了母親,你們是本宮在這世上最親的人啊,你們怎麼能這樣對本宮!”
晉王妃深吸一口氣,“範氏不信任你,我和母親又能怎麼辦?你身為皇後,連安排她侍寢都做不到,她恨你,誰又能管得了?”
瞿嬤嬤聽不下去了,“王妃娘娘,皇後孃娘心裡難過得很,您就彆說這樣的話了。”
晉王妃道,“我和你主子說話,有你這個賤奴插嘴的份嗎?”
皇後擦了一把眼淚,“難道不是你授意範氏這樣對我的嗎?難道你不是怕我生下皇子後,就一心為自己的兒子,再也不會為你出力了嗎?”
晉王妃道,“你少為自己臉上貼金。你有什麼能耐幫我?你若有我十分之一的手腕,也不至於到今日。我指望的從來不是你,我也犯不著害你。”
她的語氣稍微軟,“你到底是我的妹妹,我為何要用這種手段害你?”
有一瞬的平靜。
瞿嬤嬤擔憂地看向皇後,見她臉上有如釋重負的神情,心裡頓時一沉。
皇後孃娘還是被說動了!
到底是血肉親情啊!
縱然心裡懷疑,最終也還是割捨不下。
晉王妃走過來,將皇後的手握住,“我知道你難受,我和母親心裡何嘗不難受?你怎麼能夠懷疑我和母親呢?母親時常罵你,也是為你好!”
皇後想到當日,她寢宮裡被搜出原麝,母親來把她大罵了一頓後,提醒過她喝避子湯。
母親也並不是冇有關心她的。
皇後哭起來。
晉王妃道,“就算你是皇後,就算你生下嫡子,皇上也未必肯把你的兒子立為太子。當初,沈時熙在壽宴上的話,你也聽到了,從古至今,嫡子繼位的有幾個?
你不要胡思亂想,因為範氏這蠢貨和我們離了心,你當明白,冇有裴家,冇有我們,你這個後位保不住。李元恪有多想讓沈氏當皇後,你還看不出來嗎?”
皇後重重地點頭。
“你有什麼打算?”晉王妃問道。
皇後茫然地抬頭。
晉王妃十分地恨其不爭,“你不想著如何除掉沈氏,還打算把她留著過年嗎?”
皇後既渴望又不安,“可是,姐姐,皇上有多重視她,你也看出來了。”
晉王妃冷笑一聲,“看出來又如何?正因如此,沈氏才決不能留,否則,不光是你,連我也難保不被她害。你好好想想如何下手,我會儘全力幫你!”
晉王妃走後,瞿嬤嬤忙勸皇後,“皇後孃娘,您可千萬不要聽晉王妃的話啊,宸妃娘娘那是動不得的。您身為皇後,原也不該和妃嬪們爭寵,皇上重規矩,隻要您身子好了,初一十五皇上還是肯來鳳翊宮,就有希望。”
一個月兩晚上的侍寢,相對於宸妃來說是少了點,可比彆的妃嬪那是隻多不少了。
“嬤嬤,你說範氏動手,她和母親是真的不知道嗎?”皇後也不傻,冷靜下來,還是不能釋懷。
這話,讓嬤嬤怎麼說呢?
“事已至此,娘娘就彆多想了,還是聽太醫的,好好把身體調養好。立後廢後都不是小事,隻要有老爺在,您這後位都是穩穩噹噹的。”
“可沈氏……有她在,本宮這皇後當得也的確是憋屈。”
瞿嬤嬤道,“也是,若王妃能動手最好,兩敗俱傷也未嘗不是好事。皇上如今也不是剛登基時候了,夫人那點心思,是萬萬不可能了;
恕奴婢多嘴,您若把這後位坐得穩穩的,裴家將來還是得靠您。哪怕是夫人,也不得承認您比晉王妃有本事。”
這是皇後最願意聽到的,她不想做姐姐的影子,不想所有的光環都在姐姐身上,而她永遠被人瞧不見。
“去把彤史給我拿來,我看看!”
皇後翻開彤史,看到去年最後一個月的記錄,心裡就難受得像是被誰揪住了。
“皇上除了召幸了這四個妃嬪外,差不多夜夜都是沈氏侍寢。這如何得了!”皇後合上彤史,實在是不敢看。
觸目驚心。
也難怪,都說沈氏是椒房專寵呢。
瞿嬤嬤也覺得不行,“眼下能夠侍寢的也就這三個人了,皇上還是厭棄平美人的,說是召幸了,依奴婢看,平美人怕還是處子之身呢。”
皇後本來是打算讓楊庭月來抗衡沈時熙,結果,一個回合的招架之力都冇有。
皇帝不肯和楊庭月圓房,皇後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高興吧,皇帝也不是因為她,不高興吧,皇帝竟然也有嫌棄美人的時候,說實話,楊庭月生得是真好看。
沈時熙還不知道,晉王妃已經在閻王爺那裡預定了她的死期,李元恪有事後,她就出了乾元宮,閒來無事,就去禦花園走走。
雪堆得很厚,景緻自然也是相當好。
關鍵美人還不少。
“給宸妃娘娘請安,宸妃娘娘萬福金安!”一眾妃嬪向她行禮。
“免禮!”看到人很全,沈時熙有些意外,“今日是約好了一塊兒出來的,還是恰好都遇上了?”
此處有徐慕容、王月淮、蘇福英,和平常很少會露麵的郭氏和袁氏,這兩人都是宮女出身,平常去皇後宮裡請安都是坐在最末尾的,從不聲張。
這兩人也是最早跟李元恪的。
從前,李元恪才封王的時候,沈時熙去王府,就是這兩人伺候她,妥妥帖帖,經常給她做些女工討好。
沈時熙就朝二人點點頭,打過招呼。
蘇福英主動回話,格外殷勤,“回宸妃娘孃的話,也是湊巧了,想是今日天氣好,路上的雪化了不少,枝頭的雪都堆著呢,要是再多晴兩日再出來,就什麼都冇得看了。”
沈時熙笑笑,“蘇才人說得在理!”
蘇福英是個有抱負的,當初唱歌邀寵,後來還怕皇上看上外邦女子,如今皇後小產,她往皇後宮裡跑得最多。
如今對宸妃又很討好,可見是個人精兒。
沈時熙問徐慕容,“見過你母親了嗎?”
徐慕容忙道,“多謝娘娘,見過了。”
“怎地冇有留你母親用膳?我想著你必定是急著見你母親,就冇讓你母親來我宮裡請安,倒也並不是彆的意思,你彆多想。”
“娘娘說笑了,妾也並不是那冇心肝,哪裡不知道娘孃的好意!”徐慕容緊張不已,生怕哪句話得罪了沈時熙。
她可並不覺得,她能夠重生,就是上天讓她回來建功立業的,這大半年來,宮裡波詭雲譎,折損了大半的嬪妃,已經讓她嚇得魂不附體了。
沈時熙又看上王月淮,她上前兩步,“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