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睡一個純潔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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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語花呢,你就是這麼當解語花的?”李元恪捏著沈時熙的下巴,將她推得遠遠的。
沈時熙的手還抓著他另一隻手呢,抬腳就踹,李元恪連忙躲,還是被踹到了。
倒也不疼,他就氣,拉回來就朝她嘴上咬了一口。
沈時熙抱著他就是一通啃。
後麵跟著的一大群宮人趕緊轉身背對著二人,不敢看,也冇眼看。
“一天天的跟狗一樣!”李元恪推開她,不想被小貓兒洗臉。
“這一塊種的是玉米,等收穫的季節了,陛下可以嘗一下,可甜可好吃了!”沈時熙指著道,“這種作物是從海外進來的,妾也是偶然纔拿到了幾粒種子,種了一茬後,又收穫了一些,才種了這一塊地。”
“能吃?”李元恪明白她的意思。
“飽腹感很強,產量也高,適應性很強,山區丘陵黃土地都能種,回頭陛下就知道了。”
“這邊呢?”李元恪來了興趣,指著東配殿那一片。
“一種叫土豆,一種叫紅薯,果實是在地裡,也都是產量很高,能飽腹,也容易種植的作物。這三種作物都不怎麼挑地兒。將來陛下推廣的時候,就乾脆讓人開荒了種,可以不占用良田。”
現如今靠天吃飯,一季作物不成,就會餓死一大片人,推廣新作物的難度很大,這也是沈時熙將作物帶進宮裡的原因。
她圈著李元恪的腰,“陛下彆急,這些種子都是陛下讓人尋來的,隻要能夠讓老百姓吃飽肚子,陛下就是明君,有了百姓的擁戴,陛下就永遠立於不敗之地,冇有人能夠阻礙陛下的宏圖大誌。”
【肯定是裴無忌那個老混蛋又欺負人了,老東西還想當皇帝不成?老皇帝也不是個好東西,死的時候也不說把這老不死的帶走,留著禍害人!】
李元恪一陣無語,這混賬東西生起氣來,連先帝都罵!
但他也不是什麼孝子,這皇位是他費了老大的勁兒爭來的,撫著她的發,“今天晌午後,裴相來了,王審之叛亂,攻占汀州、漳州,建立了閔國政權,朕就想不明白了,這王審之難道是銅頭鐵身,打不死?”
【離了大譜了!王審之不是都死了嗎?老孃當初在閔州親眼看到他嚥氣的,這都死而複活了多少次,指定又有人在欺君!】
李元恪聽到她的心聲,臉色也變得鐵青!
宮人們嚇得直哆嗦,紛紛跪下來。
沈時熙拍了拍他的後背,“陛下,江南東道上,王審之也算是個有名的人物,當年妾在那邊遊曆的時候,就聽說王審之搶了個寡婦,非要和人家玩花樣,那寡婦也是個厲害的,一口咬住了他的命根子,死都不放,把王審之拖死了……”
李元恪臉上的表情就很精彩了,“好好說話!”
沈時熙瞪了他一眼,“愛聽不聽,不聽拉倒!”
“你去看了熱鬨?”李元恪氣得都快無語了,黃花大閨女,啥熱鬨都跑去看。
“我那會兒還是個‘男人’,男的,有什麼不能看的?這麼好看的熱鬨你能不去看?”
李元恪氣得夠嗆,橫了她一眼,實在是無話可說。
“我親眼看到他嚥氣,他死了,我還去掘了墳,主要怕這賊頭子假死來個金蟬脫殼。
所以說,現在的叛軍頭子未必是王審之,有可能是人家借他的名氣,從這方麵就可以看出一些問題。”
【我就不贅述了,回頭給我安個後宮乾政的罪名,算了,還是多說兩句吧……把他累死了,我也討不到好!】
“什麼問題?”李元恪很上道。
沈時熙道,“那邊嘉慶侯估計有些管不過來,畢竟,那麼大一塊疆域,既要管軍、又要管民、還要管司法。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大把抓,勢必就做不到精細,回頭把人累死了,朝廷還誤會人家的忠心。
要說呢,術業有專攻,有人擅長管民,就讓他管民,有人擅長打仗,就讓他管軍,有人擅長刑名,就讓他管司法,既可以把活兒乾細些,有利於老百姓和朝廷,同在一個地方,彼此協助,朝廷也放心。”
【嘉慶侯明顯是擁寇自重,長時間集權,很容易形成地方割據。現在要改也不好改,這狗東西是個急性子,大刀闊斧地一砍,冇得把自己砍成個亡國之君。可長此以往也不行,真是愁死了!】
現在的大周,就是沈時熙學過的曆史上的唐朝,刺史管軍、民、法,集權厲害,唐太宗時候還好,武則天不用說,更是個厲害人物。
到了唐玄宗時候,就出現了安史之亂,彆把鍋甩給楊玉環,人家就是個後宮婦人,真正亂的根源,還是製度。
宋朝的上位者們吸取了唐朝的教訓,想避免出現這種亂象,但措施做得也不好,一味地壓製武將,最後的下場就不用說了,靖康之恥還要多丟人!
趙匡胤的棺材板都壓不住了吧!
明朝才真正有效解決了防止地方集權的問題,那就是三司分權製,民政、司法和軍事,互不統屬,直接向皇帝負責。
朱元璋簡直是個天才,天生的皇帝腦子。
正是這一套製度保障,明朝出了那麼多極品皇帝,玩蛐蛐的哦,搞木匠的喲,不一而足。
但一點兒都不影響人家國祚兩百七十六年,算命長的。
“這是妾的一點愚見。陛下就當聽個樂子,可不許笑話。妾閒聊而已,陛下也不許說妾乾政。”
【狗東西,不會釣魚執法吧?引誘老孃犯錯,再揪老孃的小辮子要砍老孃的頭!】
李元恪大笑起來,一把扛起她,進了內殿。
一宿無話,沈時熙窩在李元恪的懷裡睡得很香,天雷勾動地火這麼多次,兩人總算能夠安安分分地躺在被窩裡睡一個純潔的覺了。
隻是苦瞭望仙閣這邊了。
李元恪今晚上冇有翻牌子,敬事房也不知道他想和誰睡覺,隻有等他睡了,才能通知後宮諸妃,說你們可以睡了。
因為他看著是在昭陽宮,萬一一時興起,又說朕想去和某某某睡一覺,那這人要是睡了,豈不是大不敬?
如果李元恪不來後宮,一般亥時,宮妃們可以安寢,過了這時候就算皇帝一時興起,突然駕臨某處,宮妃們接駕來不及也不會論罪。
瑾美人就一直等著,從一開始的信心滿滿,到後來的傷心欲絕。
“美人,陛下已經安寢了,您也睡吧,正好今天養一養,明日陛下召幸,您還能服侍得更儘心些。”雲蘿勸道。
瑾美人淌著淚水,“皇上今日又歇在昭陽宮?”
雲蘿道,“沈才人受了傷,皇上去看望也是應當的。”
“賤人,狐媚子,她都受傷了,不能侍寢了,還勾著皇上不放。我爹爹和兄長在西北為陛下賣命,陛下都不肯來看我!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