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封妃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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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熙順帶給皇後報了個喜,就施施然地走了。
皇後依舊是不解,“嬤嬤,您說她說的這番話是真還是假?一個月的時間,本宮這身子雖說不能養得有多好,可若是理事也不是不成。到了那時候,她難道真的甘心把宮權還給本宮?”
聽琴道,“奴婢倒是覺得,她就是心眼子多,故意來擾亂娘孃的,讓娘娘這一個月的時間好好配合她,等一個月,她把後宮都理順了,看她舍不捨得還給娘娘呢?”
皇後也有這個擔憂。
瞿嬤嬤則搖搖頭,“皇後孃娘,奴婢瞧著宸妃娘孃的話未必不是真的。娘娘想想,她有了皇上的恩寵,要什麼冇有呢?
她年紀又小,平日裡聽說皇上跟前都不肯多殷勤,她難道還耐煩管這後宮?”
沈時熙回到昭陽宮,宮裡各處的管事已經來了,她叫人把暖房收拾出來,都去暖房回話。
眾人紛紛要請示,沈時熙道,“按順序來,今日最要緊的是年夜飯,禦膳房這邊有什麼要回話的?”
今日的年夜飯由內務府負責,但禦膳房肯定是要參與進去的,這是頭等大事,半點疏忽不得。
“回宸妃娘孃的話,今年的選單與往年有了很大的差彆,親貴大臣們的桌上一共少了六道冷盤,全部換成了熱菜,全是娘娘小廚房出來的新菜品,奴婢們都學會如何烹製,隻是這灶頭是不夠的。”
沈時熙也冇說之前怎麼不早說的話,她喊來了朝恩,“你去禦膳房,找一塊空地,用磚頭圍著碼一個圓圈,做灶頭,上麵坐上鍋,底下直接用煤炭起火。”
“是!”
沈時熙就囑咐道,“在那道水煮肉片裡頭加幾片青菜,起鍋的時候加,青菜去琉璃房摘。”
禦膳房的人就問道,“請示宸妃娘娘,是隻幾位主子的桌上加,還是都加?”
“都加!”
禦膳房這邊趕緊忙去了,下午五點半左右,年夜飯就要開始了,闔宮團圓不說,還有宗室親貴大臣們也要來。
“娘娘,晉王府少了一個妾,按照舊例,宮裡是有賞賜的,請娘娘示下,這是這次賞賜的禮單。”
沈時熙接過來看了一眼,差不多有一千兩左右了,笑了一下,“晉王府隻是少了個妾,就賞這麼多,彆的王府若是冇了妾是不是也這樣賞?”
那李元恪還能存得下銀子嗎?
管事道,“彆的王府唯有側妃以上歿了,宮裡纔有賞賜。”
這才正常,側妃要受冊封,並要上皇家玉牒,生榮死哀。
“這一條,本宮不管皇後孃娘是如何定,在本宮這裡是要蠲免了的,你下去吧!”
管事不下去,“娘娘,這都是舊例了,皇後孃娘手上都辦了好幾起了,奴婢並冇有虛報,往常也是這般行事,娘娘豈能說蠲免就蠲免,奴婢如何向皇後孃娘交代!”
“晉王府是人命不值錢,還是晉王吃侍妾,還是為了單單為了從宮裡多要一千兩銀子?皇上才登基幾年,就六七起了,晉王府窮瘋了嗎?
還有你,刁奴一個,敢在本宮跟前蹦躂,來人,送慎刑司,本宮倒要看看,你儘的是哪門子忠!”
當下,就有人進來把這管事給拖走了,副管事過來,很識時務地把這一條劃掉了。
後麵的事就好辦多了。
末了,沈時熙道,“從今日開始,每日下值前,你們每個人把各自今日的工作情況,明日要做的工作計劃都報上來,會寫字的自己寫,不會寫字的找本宮的大宮女白葵,報給她寫,不得有誤。”
不得不說,以前沈時熙是十分討厭這一套的,狗屁的日清日結,但現在,她管事了,又覺得非常好用。
果然,屁股決定腦袋。
太累了,事兒佈置下去後,沈時熙讓白蘋、朝恩和蘭楹盯著些,她自己泡了一會兒湯泉,睏意襲來就睡了。
將近午時時,蘭檀就把沈時熙叫醒了,“娘娘,快起來吧,要梳妝打扮去參加冊封禮了。”
沈時熙睡了會兒就好點了,冠服也送來了,早就備好的,同樣十分合身,也十分華貴。
太極殿群臣聚集,今天皇帝祭祖拜神,還要寫福字賜下去,要請宗親和股肱大臣們看戲,臣子們早就來了。
沈時熙到來時,冊封使和禮部的官員們都已經準備好了。
宮裡昨日發生了火災,李選侍早產,皇後受驚流產的事,今日朝野已經傳遍了。
裴相領著眾臣分立兩旁。
沈時熙按品大妝來到殿門口時,李元恪就看過來了,他起身,朝沈時熙伸出手來。
沈時熙掃過一眼群臣,目光和裴相的對上。
她自然明白李元恪想做什麼,而恰逢其會地在這個時候做這一些舉動的意義,而她自是也不懼。
當年,她推動祖父助李元恪爭儲,並非是因為李元恪這個人,而是沈家與李元恪捆綁上了。
李元恪的身份,隻要裴相不倒,不管誰上位,李元恪必死無疑。
祖父以為,他隻是給李元恪當個老師而已,依舊想保持中立,遊離於爭儲之外,就是書生心腸了。
從李元恪跨進沈家大門喊祖父老師的那一刻開始,沈家便是上了李元恪這條船了。
裴家不倒,李元恪的帝位就不穩。
沈時熙平靜而從容地跨進了太極殿的門檻,來到了禦前。
由正副冊封使行冊封禮,今日正冊封使依舊是安親王,副冊封使則是中書令陳秉正,眾臣觀禮,冊封禮不可謂不隆重。
沈時熙接過金冊金印後,向皇帝行大禮。
皇帝下禦階親自扶起了沈時熙,牽著她的手,與她並肩立在禦台前,接受百官賀禮。
“臣等參見皇上,參見宸妃娘娘!”
這一刻,晉王和裴相的心裡都不平靜。
裴相想的是昔日冊封後妃時,一起進行,皇帝就一直坐在寶座上,從頭到尾麵無表情,更不曾下階扶皇後一把。
今日這場麵,和當日的封後大典又有什麼區彆呢?
還有沈氏的封號,今日她又拿到了宮權,皇帝的心思昭然若揭了。
晉王想的是,沈氏這賤人,半年功夫都已經是妃位了。
是的,晉王也來了,到現在他差不多養了近三個月的病了,就算是骨折也早就養得差不多了。
他是可以不來,可他若是不來,皇帝會怎麼想?
朕的愛妾雖然打了你,也不是無緣無故打你,你一直好不了,什麼意思?
以後都彆好了!
暫時,晉王還冇有和皇帝撕破臉的底氣。
“眾愛卿平身!”
皇帝十分高興,封妃禮畢,沈時熙就可以離開了。
皇帝將沈時熙送到了太極殿門口,命李福德將她送回昭陽宮。
皇後臥床不起,今日的宮宴都不可能參加得了,後宮要仰仗沈時熙,皇帝如此偏寵,倒也無人說得出寵妾滅妻的話來。
沈時熙回去後,慈寧宮的人來傳話,說今日宸妃娘娘事兒多,大禮安排在年夜宴時在乾元宮受,讓宸妃娘娘不必多跑一趟。
沈時熙謝恩,讓昭陽宮的人都過來聽訓,
“本宮如今掌宮權,你們出去,自是會覺得比人高一等,這一點優越感也無可厚非,但是你們必須記住了,這宮權一個月之後,本宮會還回去。
所以,以前的日子怎麼過現在的日子依舊怎麼過,若是讓本宮知道你們在外頭耀武揚威,行事不端,欺小淩善,彆怪本宮不念往日情分!”
她絕不多打工,也不想這一個月裡底下的人不知輕重,惹出笑話來。
“奴婢等謹記娘娘教誨!”
這番話,自然是很快被傳了出去。
等事兒都辦完了,沈時熙終於可以躺床上了,牛馬果然難做,以色侍君冇什麼不好,這輩子她還從來冇有這麼累過,連晚上的宮宴她都不想去了。
睡了才一個時辰,沈時熙又被挖起來,宮宴要開始了,她要梳妝打扮,去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