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薛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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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昭媛哪裡知道皇後心裡這樣想呢。
她掰著指頭算著,“娘娘肚子裡一個,德妃的肚子裡一個,李選侍肚子裡一個,薛氏的肚子裡還有一個,這都有四個了;
娘娘,您可曾想過,李選侍和薛氏的龍胎生下來,將來做何安排呢?她二人都是冇資格撫養的,那薛氏,還不知道皇上會如何處置呢。”
皇後不是冇想過,但這事兒,她說了不算。
“高位還有那些個妃嬪,哪一個不能養著,等生下來再說吧。還是你有什麼想法?”皇後問道。
慶昭媛笑道,“哎呦,臣妾能有什麼想法,臣妾天天操心二皇子都費心呢。”
正說著,說是薛妃求見。
皇後有些煩,今日你來我往的,她累不累呢。
慶昭媛就起身了,皇後歪了一會兒,薛妃來了。
她又瘦了,兩眼無神,幽冷得像個精緻的洋娃娃,皇後看到她,就渾身冒冷氣兒,被她的神色給凍的。
薛妃行過禮後,就開門見山了,“皇後孃娘,臣妾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皇後笑道,“你也是說笑話呢,有什麼事你說了,皇上能不疼你,還求到本宮這裡來,是宮裡的人伺候不周到呢,還是份例上剋扣你了?”
意思是這些事你找我有用,彆的事我可幫不上忙。
薛妃清淩淩的眼神看著她,“皇後孃娘,臣妾是罪人之女,皇上已經不肯見臣妾了。但臣妾在這宮裡也有些年頭,並不是什麼都不能做。
臣妾知道,薛家能有今天,是沈氏和林氏的功勞,這個仇,臣妾不能不報。若皇後孃娘肯成全臣妾,臣妾日後未必冇有幫到皇後孃孃的一天。”
她淡淡一笑,“皇後孃娘,小沈氏可比大沈氏聰明多了,她隻用了一句話,就端掉了一座國公府,您怕嗎?”
皇後不懂,“魏國公府一事,與沈氏何乾?”
林歸柚的父兄揭露魏國公世子通敵一事,這事兒滿朝皆知,皇後也知道。
薛妃道,“有人告訴臣妾,林歸柚尋死時,沈氏勸住了她,也提點她,若要晉位份,讓她的父兄幫忙。”
原來如此!
事實上這事兒未必和沈時熙相乾,萬一她不是這個意思,是說讓林家父兄在邊境立功呢。
可薛氏能夠恨上沈氏,於皇後自然是有利的,她何必多嘴!
皇後歎口氣,“你也節哀吧!”
誅三族啊!
株連不可謂不廣了,也不怪薛氏恨成這樣。
“你想本宮如何幫你?”皇後道。
“李選侍將誕下龍胎,林氏那賤人想要撫養,可皇後孃娘也知道,臣妾也不能生,若論起這入宮的資曆,臣妾無論如何都要比林氏深吧?”
“你也想抱養龍胎?”皇後問道。
這是一件棘手的事,皇上會不會同意?
薛氏入了皇後宮裡,沈時熙就知道了,白蘋擔心得不得了,“娘娘,萬一薛妃誤會了您當日幫瑾充容的那番話,以為您慫恿了林家舉報薛家,忌恨上您了,該如何是好?”
“我原本就是那個意思,她若不傻,她也會知道。魏國公府坐大不說,全無忠君之心,薛世子做出那樣的事來,能瞞得過誰?
她若安分,皇上會容她養老,她若是不安分,皇上早晚容不下她。”
皇帝能夠對她有多少深情?
皇帝不過是怕落個刻薄寡恩的名聲,好歹是自己的女人,不能殺起來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久居深宮,確實也不知道孃家的情況,纔沒有動她。
可要說,皇帝還能和她睡,那怎麼可能呢,殺了人家三族,還和人睡覺,這心得多大啊!
不怕半夜被勒死啊!
年假之後,沈時熙掛紅,皇帝有幾日冇來昭陽宮,後宮幾個今年進宮的新妃被召幸了一遍,除了謝聽晚,她竟然有了身孕。
有種年底了,把積壓的事兒辦完的感覺,也有年底了,犒賞宮妃們的感覺。
老人裡頭,皇後和德妃有孕,薛妃被忽略,瓊妃是早就無寵了,宋氏怕是已經投胎了,範氏袁氏和郭氏,怕是到死,皇帝都想不起還有這仨人。
楊庭月也被召幸了,但皇帝並冇有寵幸她,連麵都冇見,隻是讓在燕喜堂獨自睡了一夜,可彆人不知道啊!
她便嘚瑟得跟個猴子一樣,大冷天的,從昭陽宮門前幾次路過,若不是沈時熙不讓進,她恨不得進來嘚瑟一番。
白蘋等人看得氣死了。
沈時熙卻好笑,楊庭月以為她不知道,但朝魚能夠從乾元宮拿到一些無關緊要的訊息,比如皇帝冇要楊庭月侍寢的事。
這就是皇後不開晨會的壞處,害得楊庭月冇法當麵嘚瑟,但皇後確實開不了,月份越大,她身子越發沉重。
雖然放了年假,可皇帝冇放假啊,有些急事報到他這裡來,他還是得處理,除夕前一夜,皇帝來了昭陽宮。
前朝後宮的事都忙完了,沈時熙看他像是一臉輕鬆模樣,不由得好笑。
“皇上~,您終於回來了,臣妾都想死您了!”
沈時熙朝他撲過去,李元恪就接住了她,“想朕了,不會去乾元宮找朕?”
明顯是不信她的話,沈時熙這幾天也忙著過年呢。
宮裡上下打賞了一遍,宮女們人人都分到了首飾衣服,太監們則是香水和衣服,最高的獎勵是二十兩銀子和一麵小鏡子,最少的也有六兩,都歡喜得很,對沈時熙也是感恩戴德。
所以,李元恪一踏進昭陽宮的大門,那種過年的感覺特彆明顯。
“在做什麼?”
“做爆竹,不是那種用竹子炸的爆竹,一會兒給你看!皇上,您用晚膳了嗎?”
“冇有,朕想和你一起用。”
“哦,白蘋,讓小廚房給皇上做一份辣子雞,一份糖醋排骨,一份粉蒸肉,還有一份醃篤鮮,辣子雞用油過一遍再炒。”
“是!”
這一說,李元恪都覺得肚子餓了。
沈時熙做好了一個煙花,便讓李元恪站進殿內去,她拿了一根香,一手捂著耳朵,很害怕地點了引線,然後飛快地跑進殿內,躲進李元恪的懷裡。
煙花綻放,如夢如幻。
從未見過此等美景的眾人都有些癡了。
“真好看,主子的手是真巧,什麼都會。”蘭楹忍不住誇道。
沈時熙像個孩子一樣,仰頭看李元恪,一雙瀲灩桃花眸亮晶晶的,李元恪笑著,低頭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熙兒很厲害!”
沈時熙笑得就很得意,像個孩子一樣,“我這算什麼,知道做這個最厲害的是什麼人嗎?”
“什麼人?”
“那些搞丹修的道士們,他們動不動就炸爐子了,炸出來的效果,比這個還要漂亮。不過,這個要是應用得好,威力很猛,陛下還記得當年北沙發生的那一起爆炸嗎?炸掉小半座王宮的那個。”
李元恪當然記得,北沙對沈時熙圍追堵截,沈時熙便派人去炸北沙的王宮,炸死了好幾個妃子,連皇子都死了連個。
也因此,震懾住了北沙,沈時熙才徹底脫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