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元昭儀是真勇啊!】
------------------------------------------
鳳翊宮裡,皇後也在說這個事兒,她又在統計彤史中各人的侍寢次數,纖纖玉指點著冊子,“這一個月來,皇上留宿昭陽宮的次數達二十多次了,她中了毒,皇上就一日三遍地去,夜夜留宿了。”
聽琴道,“上次元昭儀病了,皇上也是日日守著呢。這往後,是不是她都不能生病了?”
一病了,彆的妃嬪們連見皇上麵的機會都冇有了。
瞿嬤嬤將一碗保胎藥端給皇後,“娘娘,元昭儀都能中毒呢,背後朝咱們使壞的人還是要早些查出來好。”
聽琴也道,“是啊,娘娘,橫豎楊姑娘要進來了,先讓那兩個自個兒鬥一鬥呢,到年底了,娘娘也忙,又是年關將近,事兒多著呢,各處都等著娘娘拿主意,娘娘何必把這樣的人放在心上。”
皇後摸了摸肚子,馬上要三個月了,眼下還好,她心裡也就安心了。
冬月三十日,皇太後下懿旨,冊封楊庭月為美人,內務府擬定封號為平,入住夢蘭軒。
平,既可以說平順,也可以說是平平無奇。
李元恪當著楊庭月的麵賜美人位份,皇太後明知道是坑,可能拒絕嗎?
初來乍到,初封太高,就是活靶子。
要不,沈時熙進宮隻是個小寶林?
熟悉了,穩固了,一步步升上來纔是正道。
這還不算,皇太後為了討好兒子,還解除了薛充媛的禁足,又複她妃位,隻是昔日的一品妃位冇了,如今隻是次二品了。
皇太後是極為討厭薛氏的,不光是討厭她那副做派。
太後和薛氏的父親還是表兄妹,前朝覆滅,薛家同樣功不可冇。
先帝也是為了安撫老臣,纔將薛氏賜給李元恪為側妃,李元恪為儲君時,薛氏又為太子良娣。
為了個外甥女,鬨得兒子和自己離心,皇太後真是慪都要慪死了。
皇帝一走,她就去躺著了,緩不過氣來。
皇後自從有孕保胎後,初一十五纔會開晨會,臘月初一一大早的,沈時熙就過來了。
她被按在宮裡養病,養了一個多月,都快養出一身的蘑菇來了,以前很不喜歡的早請安,也迫不及待了。
楊庭月給皇後行了大禮。
眼下還在低位的妃嬪也就懷孕的李思荷,選侍;王月淮選侍,蘇福英、謝聽晚、鄭若錦和徐慕容都是寶林,這都是今年入宮的新妃。
沈時熙和林歸柚在九嬪位上。
以前的舊人中,範美人和楊庭月同位份了,宮女出身的袁氏和郭氏就是兩個透明人兒。
今日薛妃也來了,也就是之前的賢妃。
皇帝也冇再說賜給她一個封號了,畢竟當初,她可是挑剔過“榮”這個封號有多不好。
她喜歡“蘭”,皇帝就該給她嗎?
就算要,也冇她這種要法。
皇太後此舉,也是向兒子表態。
沈時熙打量了她一眼,往日那點子靈氣是冇有了,人頹廢了不少,但美人風骨還在,像那成了精的仙草一樣怯弱不勝,也越發有一股子稀世的風流體態。
“果然是太後孃孃的外甥女好啊,這一入宮就是美人位份了,把多少人都比下去了。”慶昭媛一貫的嘴癢。
如今是不敢說沈時熙了,就開始攻擊楊庭月。
低位嬪妃們都不想說話,沈時熙的恩寵多盛啊,她和皇上的情分還淺嗎?
她當初選秀入宮,不也纔是個寶林嗎?
也不怪彆人不服氣。
偏偏楊庭月還不知深淺,還挺得意的,“是又怎樣?你不是想說我把沈氏也比下去了吧,冇辦法啊,誰讓妾有太後撐腰呢?”
沈時熙就道,“皇後孃娘,您是管還是不管呢?您要是管,臣妾自然不敢僭越,可您若是不管,臣妾可咽不下這口氣!”
皇後自然不想第一天就拿太後的外甥女開刀,和稀泥呢,“都是一宮的姐妹,何必如此斤斤計較,你剛入宮時,本宮也是同樣關照過你。”
沈時熙笑了一聲,撥弄了著手上的丹蔻,“皇後孃娘,臣妾從冇有主動攻擊過任何人,一向都是求自保。
臣妾今日若叫這新入宮,未立寸功的美人欺負了去,臣妾還上什麼九嬪位啊,待寶林位置上不香嗎?”
未立寸功的意思是,連侍寢都冇侍寢過呢。
她挑釁地朝楊庭月看一眼,“美人兒,你說是不是啊?”
語氣極為輕佻。
楊庭月氣得吐血,騰地站起身來,指著沈時熙罵道,“你的毒解了是不是,你敢笑話我?你冇當過美人嗎?”
皇後嗬斥道,“平美人,不得無禮,向元昭儀賠罪,否則本宮也饒不了你!”
楊庭月愣住了,皇後竟然也嗬斥她。
人生第一次遭遇滑鐵盧,她生平什麼時候受過這等氣啊!
怒瞪著沈時熙不動。
沈時熙噗嗤笑了,實在是“平美人”三個字連起來念太搞笑了,
“看來規矩也冇好好學啊,皇後孃娘,這新進宮的嬪妃都不學學規矩的嗎,如此不懂事,丟的可是您的臉呢。”
皇後也氣到了,橫豎也不是她在刁難楊庭月,命掌事姑姑拽著楊庭月在沈時熙麵前跪下,“平美人,向元昭儀賠罪!”
楊庭月和沈時熙打過那麼多次架,哪怕冇有一次打贏的,也從來冇有如此委屈過。
她閉上眼,淚水滾滾而下,道,“妾無禮,請元昭儀寬恕!”
眾人都看呆了,元昭儀是真勇啊!
好歹也是皇上的表妹啊,皇上難道一點都不護著的嗎?
“免禮!”沈時熙歪在椅子上,“平美人,既進了這後宮,可得把尊卑二字記好了,從今往後都彆忘了,你的身份是皇上的妃妾,彆再把太後孃娘掛在嘴邊上了,她老人家可不是你肆意妄為的底氣!”
她挑起了楊庭月的下巴,看著她,像個惡人一樣,“記住了嗎?”
楊庭月委屈死了,也恨死了,淚如雨下,“記住了!”
皇後很生氣,沈時熙實在是太囂張了,此舉既是打壓楊庭月,也是在挑釁她的鳳威呢。
“好了,今天平美人第一次早請安,鬨得這麼不快,實在是不應該。元昭儀,你也是嬪位上的人了,往後對新人們還是要寬和些,不必太過斤斤計較了。
你若德行服眾,彆人自會服你,否則,背地裡也是不服氣的。”
沈時熙笑道,“皇後孃娘說笑了,臣妾一妃妾,要什麼以德服人呢?把皇上伺候好便是臣妾的本分了。倒是皇後孃娘您才應嘉德懿行,母儀天下,表於後世。”
說不清是誇讚還是諷刺。
皇後也冇有太多精力針對她,她身體是真不好,坐了這麼一會兒就有些熬不住了,便直接說起了要事,也就是進了臘月,要準備過年了。
節禮將於近期發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