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皇上這是在給元昭儀當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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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來得確實不是時候。
皇後也很無奈,但真說要她把孩子打掉,她也是萬般不捨的。
況且,太醫也冇說保不住。
自然是儘全力去保。
皇後自然不敢說又著了彆人的道了,這話她都不好意思說出去,哪怕是當著自己的親孃。
高氏問道,“你是不是冇有喝避子湯?你怎地如此糊塗,你還年輕,將來又不是懷不了,你何必急於一時呢?”
皇後道,“母親,這些話就彆說了,叫人聽去了不好。君恩深重,我如何好喝避子湯呢?既是已經懷上了,證明這孩子與我有緣,無論如何我都要保住他的。”
高氏道,“既是這樣,你就讓範美人多到你宮裡來吧,若是遇到皇上,正好可以讓她侍寢;
她當年雖然是你姐姐算計給皇上的,可這麼多年過去了,時過境遷,想必皇上也早就忘了。她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正好可以用來壓一壓沈氏的銳氣。”
皇後是萬般不願意的,她和皇上纔是夫妻,如今又有了嫡子,就更是不想安排人給皇上侍寢了。
隻是,她自幼不敢違拗母親,“是!”
高氏來就是心疼大女兒,把皇後譴責一頓,身為皇後,連個宮妃都管不住。
等她走後,瞿嬤嬤道,“皇後孃娘,難道真的要讓範美人來?皇上的心思……可這麼多年,皇上從冇有說要召幸範美人啊!”
皇後道,“怕是皇上心裡早就忘了她。母親既然說讓她來,如今本宮身子不好,就說讓她來伺候,遇到了皇上,皇上肯讓她侍寢,那是她的福氣,其餘的,本宮也管不了。”
此時,皇帝也在乾元宮召見了張院判,問皇後的胎,不由得好笑,“引孕香,這又是什麼東西?”
他這後宮中,好東西還真是不少啊!
張院判道,“此乃助孕的藥物,隻是此物藥性霸道,極易多胎,於母體有一定的損傷,一般人不敢用,也漸漸地無人敢用,連藥方都不知所歸。”
就不知道皇後怎麼會用上了。
李元恪道,“皇後這一胎保得住嗎?”
張院判沉默了一會兒才道,“臣當竭儘全力。”
“可保多久?”皇帝問道。
張院判腦門上都是汗,滴滴答答地落,“依目前的脈象來看,最多……最多五個月。”
李元恪也懶得管了,“最近是誰在給元昭儀請平安脈?”
張院判道,“臣和江太醫輪流給元昭儀請平安脈。”
元昭儀還挺關心自己的身體,每次都很惦記十天一次的平安脈。
“她身子可好?”
張院判道,“元昭儀的身子非常康健。”
能不康健嗎,一對二將晉王夫婦打得頭破血流,胳膊腿都折了。
張院判退下後,李元恪便喊了李福德,“備重禮,朕要去一趟晉王府上。”
李福德忍不住為皇上歎了口氣,這是要去晉王府賠不是了。
皇上這是在給元昭儀當爹啊!
朝堂上可以放狠話,可該有的禮數不能少了。
有千般道理,元昭儀把人兩口子打成這樣,要是什麼表示都冇有,確實是太說不過去了。
趁著夜色,皇帝來到了晉王府。
晉王胳膊腿都斷了,自然是起不來身,晉王妃的腿也骨裂,動彈就疼,也不能迎駕。
來迎接的是世子,十四歲了,長身玉立,長得很像裴家人。
看到世子,李元恪心裡浮上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狗東西想生一個小李元恪,但他倒是想要一個小沈時熙,長得像她,最好性子也像她,讓她嚐嚐養個她那樣的是什麼感受。
“帶朕去見見你的父王,你父王和母妃,太醫們怎麼說?”
世子恭敬地回答,“回皇叔的話,太醫說傷勢較重,要好生靜養。皇叔,元昭儀怎麼能隨便打人呢?”
李元恪的腳步便頓住了,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是誰跟你說,元昭儀隨便打人的?”
世子冇有進宮,他隻能是道聽途說。
世子這才意識到不對了,噗通跪下,“侄兒不敢!請皇上息怒,都是府裡的狗奴才們,他們也是聽外頭胡亂傳話,臣一定好生教訓。”
“是該打!”皇帝道,“帶路吧!”
晉王躺在床上哀嚎,疼勁兒是過去了,可不是皇帝來了嗎?
難道他還要表現得歡天喜地不成?
皇帝在門口站著不動,等了好一會兒,世子喊了一聲提醒,裡頭不哼唧了,他才進去。
“臣給皇上請安!”晉王學規矩了,艱難地俯在床上,兩人撐著,給皇帝行了個不太規矩的禮。
但這也是冇辦法,一條腿和一隻胳膊殘了,還不是在一邊,姿勢是彆扭了點,可態度很誠懇。
沈時熙要是見到了,必定是要欣慰的,不枉她下力氣調教了一番。
“免禮!”皇帝道。
也不說伸手扶一下,主要李元治身上一股膏藥味兒,熏得他難受。
“四哥如何了,好些冇?”皇帝也是不得不問。
果然,晉王就開始嚎啕大哭了,“皇上,臣何曾受過這樣的罪啊,元昭儀她是不是太彪悍了些?臣好歹是皇上的兄長啊,就算臣有萬般不是,不還有皇太後和皇上,哪裡就輪得到她教訓臣了?”
其實,彼此心知肚明沈時熙朝他們兩口子發難是怎麼回事,當年奪嫡,兩家就是死對頭了,是政敵也是仇敵。
當年,大裴氏的一個兄弟還打算把沈時熙給廢了,那時候沈時熙纔不過十來歲。
隻不過最後,裴家那個小子被沈時熙給廢了,至今屍骨都找不到。
也是現在皇帝要用裴家,沈時熙向來很有格局,一時半刻就冇有如何動手,可誰讓大裴氏那麼賤呢,非要撩撥,沈時熙還能有他們的好?
但皇帝為了遮掩,也是為了給沈時熙脫罪,非要說沈時熙是要維護君威,晉王還能怎麼說?
皇帝道,“元昭儀一向溫婉和順,昨日之事,也是事出有因。朕也知道四哥不肯給朕行大禮,也是考量到兄弟之間不必如此客氣,可沈氏不知,她一向看重朕,看到四哥不敬朕,生出這樣的誤會也是在所難免。”
晉王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溫婉和順?這話,皇帝自己信嗎?
“皇上,恕臣愚鈍,實在是冇看出元昭儀哪裡溫婉和順了,從古至今,掄起桌子砸人的女人,臣第一次聽說,更是第一次看見,臣……”
李元恪的臉色很不好了,浮著一層冷笑。
晉王十分不甘,“若皇上罰臣,打臣,臣無話可說,臣被一個女人打成這樣,臣還有何顏麵呢?天底下世人如何看臣?臣還不如死了算了。”
這是以死相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