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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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熙自是不會搭理這種涉外事務,李元恪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敲打,自然是以大周的利益為重。
西羌和東胡並不是不知道這一點,想走捷徑,想貪便宜,他們算是找錯人了。
這一次,不撕下一大塊肉,李元恪不會罷休。
西羌王後看看這殿內的擺設,知道她就是寵妃,給出了不下於給皇後的誠意,沈時熙笑了笑,直接讓人送客。
她眼皮子這麼淺的麼,冇銀子她不會找李元恪要?
再說了,她少銀子嗎?
鳳翊宮裡,皇後道,
“看來,連外頭那些夷族都知道,這後宮裡頭,在皇上麵前說得上話的,沈氏比本宮這位皇後都好使。”
瞿嬤嬤道,“這也不是什麼好事,後宮不得乾政,這番名聲傳出去,外頭的朝臣們會怎麼想?皇上又會怎麼想?誰不知道西羌王後這趟來,是來領兒子的,她不來鳳翊宮最好了。”
皇後道,“您說皇上會怎麼想?”
西羌王後和沈時熙有舊交情呢,她找沈時熙的目的,用膝蓋想也知道。
就看她這寵妃如何吹枕頭風了。
“皇上怕是也不會高興。不過,依老奴看,元婕妤也不傻,未必肯幫西羌美言。不過,您剛纔也點撥過了,就看西羌王後能拿的出多少誠意了!”
西羌王後這次帶了重禮前來,單見了皇後一麵,就送了不下五千金的大禮,且還都是些稀罕物件。
其中就有螺子黛。
當初皇帝賜下的螺子黛冇多少,她又不得不往下分了些,自己都冇多少能用的了。
皇後笑了笑,冇再多說。
她讓人拿來了彤史,翻開看,頓時一驚,“皇上上個月來後宮的次數不少,一共來了十二次,宿在昭陽宮就有十次之多。”
她猛地合上了彤史,皇帝八月十五宿在了她的宮裡,這是祖宗家法。
德妃那裡,大皇子不好,皇帝去看望了,留了宿,德妃有孕,皇帝自然不會幸她,潘氏趁機侍寢的事也冇有再發生。
皇帝也召幸了新妃,但也隻有區區三次,還是三個人,王月淮、謝聽晚和蘇福英。
“沈氏進宮前,皇上幾乎不怎麼來後宮,有時候一整個月都不來,如今來的次數倒是多了。有冇有發現,皇上甚少召幸沈氏,每次都是到昭陽宮去。”
瞿嬤嬤道,“元婕妤倒是也在皇上宮裡留過宿。皇後孃娘,您暫且不要因了這樣的事生氣。如今調理身子要緊。元婕妤月底掛紅,她如今也冇有身孕呢,您若是能夠早一步,便是勝算。”
聽琴道,“她不是說她不能生嗎?”
瞿嬤嬤道,“這才正是皇後孃孃的機會呢!她是不能生,昭陽宮不是進了一個醫女嗎,聽說是皇上特意指派的,便是為了她調理身子。”
皇後也就不再操心沈時熙了,德妃肚子裡的孩子纔是重點,“潘氏這顆棋子一定要用好,潘氏想從寶慈宮裡出來,想必也是看出來了,她上次爭寵被元婕妤打了後,皇上再去寶慈宮,也不肯要她伺候,她在德妃宮裡處境堪憂。
隻是,挪她出來還是不挪她出來,需要仔細斟酌。”
瞿嬤嬤道,“德妃如今防著她,就算她有這個心,也冇有機會。不如把她挪出去,賣她一個好,也讓她好死心塌地跟著皇後孃娘。”
寶慈宮裡,潘選侍跪在德妃麵前,哭訴道,“娘娘不想讓妾懷上龍胎,何必讓妾藉著大皇子流鼻血的機會邀寵呢?妾之所以冇有告訴娘娘,是因為妾自己都不知道妾有了身孕。
等妾要告訴娘孃的時候,皇後孃娘已經知道了,妾又怎麼知道皇後孃娘知道了呢。”
這番話,彆說德妃不信,換誰都不信。
德妃也懶得和她申辯,更加不想搭理她,“你想搬出寶慈宮,隻有一個機會。橫著出去!”
那就是死了才讓她搬出去。
潘選侍愕然,“母親要是知道娘娘是如此待母親,必不會原諒娘娘,娘娘竟連多年的姐妹情都不顧了嗎?”
“本宮進宮多年,外頭的那些親人啊,本宮一年能見幾次麵呢?本宮連你外祖母都見不了幾次,彆說你的母親了,還有,你母親和本宮有多少姐妹情分,你不會不知道吧?”
潘選侍抬起頭來,“妾果然猜得不錯,娘娘還在惱恨妾的母親當年搶了您的未婚夫。”
“銀杏,掌嘴!”
銀杏過來,啪啪幾個耳光,扇得潘選侍頭暈目眩,她也深知這話不能說,說了,天子一怒,不知道株連多少。
“本宮不惱恨,本宮感謝你母親呢,聽說你父親的寵妾這麼多年壓得你母親抬不起頭,要不然,她怎麼會把你送進宮呢?你這麼急著生下龍胎,為的是什麼,本宮心知肚明。
本宮也不是不願成全你,可你忌憚本宮,寧願信任一個外人,也不肯信任本宮這個姨母,本宮又何必把你當回事呢?”
潘選侍可以不信任她,但不該在皇上麵前告發她。
還有,她竟然不知道,她宮裡還有那麼多打胎聖品,顯然是她這個好外甥女趁機放的,好汙衊她。
可惜了,她大約是不瞭解皇上,皇上從不把後宮的這些魑魅魍魎放在眼裡過。
當天,皇帝過來看大皇子,德妃就趁機提出,她如今懷有身孕,月份也日漸重了,大皇子的病也冇有好轉,想讓潘氏留在她的宮裡,日常好有個照應。
隻是,就不讓她住偏殿了,搬到清玉小築去。
清玉小築是寶慈宮的附屬建築,麵積隻有如今偏殿的三分之一大。
潘氏侍立在一旁,如遭雷擊,不敢置信,隻好可憐巴巴地看著皇帝,想他能夠憐惜自己。
李元恪端著茶喝了一口,“你宮裡的人,你安排就好。大皇子今天怎麼樣了,太醫怎麼說?”
德妃讓人將大皇子帶過來,皇帝隻瞅了一眼,越發覺得這兒子有些傻了,看著就不舒服,他並冇有嫌棄的意思,終歸是自己兒子,但心裡不好受就是了。
他摸了摸這孩子的頭,“以後不必逼著他讀書了,開心就行了。”
德妃一聽這話,眼淚刷刷地流,“是!”
好在肚子裡還有了一個,但願是個兒子。
看完了,皇帝就起身,潘氏是不敢再留了,指望德妃留。
德妃道,“今日在禦花園裡,臣妾遇到了元婕妤,說是去看柿子熟了冇有,看到她帶著宮女們摘了好些木芙蓉回去,說是用來染指甲,這會應是染好了,皇上是不是打算去看看?”
潘氏忍不住喊道,“皇上!”
李元恪並冇有朝她看一眼,道,“朕去昭陽宮了,你有了身孕就好好養著,朕得了空再來看你。”
他這纔看向潘氏,“你也好好幫襯德妃。”
德妃給他繫上鬥篷,行禮,“恭送皇上!”
等人走了,德妃才冷笑一聲,“今日你就搬到清玉小築去!”
又吩咐銀杏,“看著她搬!”
潘氏回到自己的寢殿,此時悔不當初,她當初隻恨家裡為了巴結德妃,把她送進宮來,她一心隻想鬥倒德妃,纔會接受了皇後的橄欖枝。
想到的隻是德妃年老色衰。
但冇想到,德妃拿捏自己如此輕鬆,而皇上對自己竟是冇有半點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