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說當年他還受蘇元浩指使,給蘇鈺州乘坐的馬車下藥,馬匹瘋癲後導致蘇鈺州從馬車上摔下來,被輾斷了雙腿。
安氏得知此事後一下子氣暈過去,蘇誌謙大發雷霆,指著蘇元浩斥責:“你個畜生,竟然連自己的親弟弟都陷害!”
“僅憑那小廝的一麵之詞就說是元浩害的老二,你怎麼不說是那小廝故意誣陷的元浩!”周氏護犢子似的為蘇元浩辯護,還指責起蘇誌謙‘冤枉’蘇元浩。
蘇誌謙氣的頭昏腦漲,小廝都已經把證據拿出來了,何來冤枉蘇元浩。
再說那小廝本來就在蘇元浩跟前伺候著,若不是受蘇元浩指使,他豈敢給蘇鈺州的馬車下藥。
“拿家法過來,我今日非得好好教訓下這個孽畜!”
蘇誌謙怒的麵紅耳赤,文人出身的他,向來性情溫和,從未發過這麼大的脾氣。
周氏護在蘇元浩麵前惱羞成怒:“你要為了一個庶子打嫡子?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主母放在眼裏!”
“就是因為你教子無方,才把元浩教唆成這樣!”
蘇誌謙拿著荊條狠狠抽打在蘇元浩身上,蘇元浩繃緊臉色,心裏都是怨恨。
周氏發瘋般把蘇誌謙推開,心疼的抱住蘇元浩:“你要是再打元浩一下,就連我一起打!”
蘇誌謙舉起手裏的荊條,周氏氣急敗壞大吼,聲音尖利刺耳:“蘇誌謙!你別忘了你能有今日的爵位是怎麼來的,當年若不是靠我父親提拔,你現在還是個窮困潦倒的書生,你敢動我一下,我父親不會放過你!”
蘇誌謙怎會忘記這一路是怎樣平步青雲的。
當年他隻是一個一無所有的書生,得到周氏的青睞後娶她為妻,又得到周太傅的扶持入朝為官,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雖然做了侯爺,名利雙收,但蘇誌謙這些年過的並不快樂,因為他處處都要受周氏和周家的管控。
周氏專橫強勢,每天都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除了周氏,還有周太傅這個壓製他的老丈人,他大半輩子都活在周家的陰影中。
可他再不高興也得忍著,他的殊榮、他的爵位都是周家給的。
蘇家以前的祖上都是清貧的平民百姓,到他這一代纔出了一個書生,憑藉著科舉嶄露頭角,又藉助周家的勢力在朝廷站穩腳跟,而周家的底蘊已經有了百年,是京城名副其實的勛貴世家,蘇誌謙根本抗衡不了。
當年若不是周氏施壓,他早就把蘇璃棠母女倆接到府上了。
若是能回到當年,他寧願不做永寧侯爺,不娶周氏為妻。
蘇誌謙扔下手裏的荊條,佝僂著腰從屋子裏蹣跚離開,臉上的疲態一下子滄桑不少。
事情鬧到皇上麵前,周太傅再想包庇蘇元浩都沒用,最後被罷官革職,此生不得入仕。
安氏醒來後,蘇誌謙去看了看她,滿臉愧疚的坐在床邊,“鈺州的事情,也都怪我,怪我從小沒教育好元浩。”
安氏怎敢怪罪他,別說是蘇誌謙,就是周氏和蘇元浩她都沒資格怪罪,她一個人微言輕的妾,哪有資格去怨恨任何人,隻能怪一句自己兒子命不好。
“你先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的給府上說。”
蘇誌謙幫安氏掖好被角,正欲離開,被安氏突然拉著手:“侯爺,您可知十年前的除夕,蕊娘來府上找過您?”
蘇誌謙怔住,回頭看向她,滿眼茫然:“十年前的除夕蕊娘來過府上?”
他努力回想那一年的除夕,自己在做什麼,為什麼沒見蕊娘。
那天他好像喝醉了,在府上昏睡了一天。
而且他那天還特別高興,因為和周氏已經商量好,等過了年就把蕊娘和蘇璃棠接回府上。
可等他去接母女兩人的時候,她們的院子已經人去樓空,他還收到蕊孃的一封信,說母女倆離開京城了,她不想進侯府給他做妾,字裏行間都是瞧不上這個妾室身份的意思。
當時他還極其不明白,為什麼蕊娘說走就走了,明明之前答應好會跟他回侯府的。
後來他多方打聽蕊孃的下落,卻得知她已經病逝的訊息,他想把流落在外的蘇璃棠接回府上,但怎麼都打聽不到她的訊息。
直到蘇清悅要和景韞昭悔婚,周氏說她查到蘇璃棠的下落了,沒想到這些年她一直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根本沒離開京城。
周氏說讓她進侯府可以,必須替蘇清悅去給景韞昭做妾。
他想著身為女兒家遲早是要嫁人的,而且蘇璃棠的身份見不得光,又在青樓待過,嫁一個好夫婿不容易,且靖國公府家大業大,她進門後也不會吃苦,就同意了周氏的要求。
如果他不同意的話,周氏是不會讓蘇璃棠離開庭芳樓的,蘇誌謙別無選擇。
安氏道:“十年前的除夕,蕊娘命懸一線,想要請求侯爺把棠棠接到府上,但府上有夫人壓製,無人敢搭理她,她在大門口跪了一天,最後病死在了大門外。”
“你、你說什麼......”蘇誌謙踉蹌兩步,眼前一片天昏地暗。
安氏閉上眼睛,遮住眼裏的愧疚:“抱歉侯爺,這件事妾身瞞了你十年。”
她在侯府自身難保,根本沒能力去再幫助別人。
當年天寒地凍,蕊娘跪在大門口時,她什麼忙都幫不上,隻能偷偷的給她裹了一件棉衣。
蕊娘找上門這件事,周氏勒令不準給侯爺通風報信,否則隻有死路一條。
她為了自保,隻能把這件事隱瞞下去。
出於對蕊娘和蘇璃棠的愧疚,又對周氏和蘇元浩的怨恨,這件事她無法再繼續幫周氏隱瞞。
蘇誌謙從屋子裏離開時,臉色恍惚發白。
他找到周氏,憤恨的雙眸緊緊盯著她:“當年蕊娘找上門,那天除夕,你把我灌醉,你是不是故意隱瞞我!”
周氏被他看的膽顫了一下,沒想到這件事突然被他翻了出來,明明隱瞞的好好的。
當年知曉這件事的人,都差不多被她封口了,沒人會在蘇誌謙麵前提起。
她轉念一想,定是安氏!
這賤人肯定是想報復她!
反正蕊娘已經死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被侯爺發現了又能怎樣。
周氏挺著胸脯冷笑,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就是我故意隱瞞的,我就是不想讓那賤人和蘇璃棠進府!”
“你......毒婦!”
蘇誌謙顫著手掌,忍無可忍的給了周氏一巴掌。
周氏摔在案桌邊上,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過來:“蘇誌謙,你敢打我!”
她歇斯底裡的朝蘇誌謙撲過來:“你為了一個死去十年的賤人竟然打我,你有本事打死我!”
蘇誌謙把她甩在一邊,沒再搭理就離開了。
出了院子後,蘇誌謙怒火攻心,吐了一口血就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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