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葯根本就不是治風寒的,而是為小產恢復身子的葯。
毫無疑問沈詩吟懷的是她表哥的孩子。
難怪她不敢聲張。
沈詩吟瞞的不是府上的人,而是她蘇璃棠。
因為隻有她知道沈詩吟和“二爺”從未同過房,何來的孩子?
沈詩吟是怕她發現自己和別的男人苟合的事情。
若不是怕被她發現,小產的事情沈詩吟怕是也不會瞞的這麼緊。
可沈詩吟不知道的是,她和表哥的事情蘇璃棠早就知道了。
這廂,檀嬤嬤去把窗欞關的密不透風,不讓一絲冷風吹進來。
她又拿帕子給沈詩吟擦臉,把她臉上厚重的脂粉給擦乾淨後,沈詩吟蒼白的臉色立馬顯露,眉眼間都是遮不住的病態。
而沈詩吟身下正淋漓不止。
檀嬤嬤趕緊換套乾淨的被褥過來,把沈詩吟身上的衣物也都重新換一遍。
一陣折騰後,沈詩吟的臉色更顯憔悴。
“我這身子怎麼回事,怎麼一直流不完的血。”
沈詩吟又惶恐又煩躁,真怕自己的身子再出什麼問題。
檀嬤嬤心下也覺得有些嚴重,就算是小產,也不該流這麼多血。
“二夫人先休息會兒,老奴去把胡大夫找過來,再給您把把脈。”
這位胡大夫不是府醫,是檀嬤嬤在外麵找的。
沈詩吟從湖水裏撈上來後,並沒有對外說的那麼無礙,而是裙擺上染了不少血漬。
檀嬤嬤是過來人,當下就有了猜測,不敢找府醫來給沈詩吟診治,趕緊去外麵找大夫過來。
結果和她猜想的一樣,二夫人流產了。
這事本是沒必要瞞著府上,但不能讓蘇璃棠知道。
蘇璃棠可是知道二夫人和“二爺”沒同過房的,被她知道小產的事情豈不是露餡了。
過會兒,檀嬤嬤把胡大夫找來了。
檀嬤嬤找胡大夫來之前,自然也是把他買通好的。
胡大夫人給沈詩吟把完脈,臉色變得凝重:“夫人,您這身子......日後怕是再難生育了。”
沈詩吟突地變了臉色:“什麼!”
檀嬤嬤也是一臉凝重:“大夫您再好好診治看看,我們夫人怎麼會生育不了?”
胡大夫搖搖頭:“夫人這也不是第一次流產了,本來之前流產就傷身子,這次又是掉到冰水裏,不但流產還被寒氣入體,導致胞宮受損,以後都不能生了。”
沈詩吟臉色僵了僵。
她確實不是第一次流產。
在“景暮笙”還沒回府時,她已經懷過表哥的孩子,但那時候“景暮笙”不在府上,在別人看來,她和“景暮笙”都還沒圓房,更不能讓別人發現她懷孕了。
是以那個孩子被她打掉了。
這個孩子懷上的時候,她還不知道,等流產的時候才知道。
胡大夫又開了幾副葯給沈詩吟調理身子,但懷孕的事情他治不好。
檀嬤嬤又悄悄把胡大夫送出府。
檀嬤嬤前腳剛返回府上,喜桃後腳又出府了。
“大夫,稍等一下。”
胡大夫聽到有人喊他,便回頭看了看:“你是?”
喜桃笑道:“是我家夫人讓我來的,想問問我家夫人身子的情況。”
胡大夫以為她是國公府二夫人身邊的丫鬟,嘆了嘆道:“方纔診治的時候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您家夫人的身子治不好,日後不可能再能生育了。”
喜桃頓了下臉色,閃了閃眼眸:“真就一點法子都沒有了嗎?”
胡大夫搖搖頭,擺下手就走了。
這邊不遠處,景韞昭正好準備回府,看到了這一幕。
武峰看著不遠處的兩個人,“那不是蘇姨娘身邊的丫鬟喜桃嗎?”
景韞昭也沒多在意,卻又聽武峰道:“那位是誰?揹著個藥箱,看著是位大夫,是不是蘇姨娘生病了?”
景韞昭正欲離開的腳步又頓住,對武峰道:“去問問他們剛才說了什麼。”
怎麼一關乎蘇姨孃的事情,主子就在意了。
待喜桃離開後,武峰攔住了胡大夫,“這位大夫,方纔那丫鬟跟你說了什麼?”
“這.....應該不管公子的事情。”
胡大夫人是收了沈詩吟的銀子的,自然不能把她的事情泄露出半分。
武峰拿出兩張銀票,“說嗎?”
胡大夫一臉為難:“公子還是不要為難我,我隻是一介平民百姓......”
武峰不給他廢話的機會,抽出長劍懸在他脖子上:“二選一。”
胡大夫嚇得哆嗦下嘴皮子,識趣的選了銀票。
“方纔那位丫鬟是來問她家夫人的身子情況,她家夫人剛小產傷了身子。”
小產?
武峰怔住臉色。
喜桃的夫人豈不是.......蘇姨娘?
武峰迴來把胡大夫的話給景韞昭說了一遍。
“小產?”
景韞昭眯起鳳眸,眼底漸漸蒙上一層陰鬱。
算算時間,蘇璃棠應是和他圓房那時懷上的。
所以她不想要他的孩子,把他打掉了?
“哢嚓”一聲,景韞昭拇指上的玉扳指被捏碎了,陰沉的眸子裏似是怒火燎原。
喜桃回到洛華苑,給蘇璃棠講了一遍她在胡大夫那裏得到的訊息。
“沒想到二夫人的身子這麼嚴重,日後都不能生育了。”
蘇璃棠同樣意外,沒想到沈詩吟都到不能生育的地步了,她還裝的跟沒事人一樣,還真是為難她了。
兩日後,蘇璃棠又要去觀瀾苑和景韞昭行房。
老夫人怕她身子吃不消,現在都是隔個兩三日讓她去觀瀾苑行一次房。
這兩日倒春寒,天氣乍暖還寒,蘇璃棠一下子受不住,身子又開始不舒服,嗓子總是發癢,一直咳個不停。
她坐在床上不停的咳,咳的旁邊的景韞昭都覺得氣血不暢。
拖著剛“小產”的身子來行房,真是難為她了。
半個時辰後,蘇璃棠從內室離開,雖然什麼都沒幹,身子也被咳的虛弱乏力。
她一走,床上的景韞昭便也離開了。
蘇璃棠走到半路,一道身影便擋在了麵前。
是景韞昭。
蘇璃棠掩嘴低咳幾聲,上前給他行禮:“見過二爺。”
景韞昭打量著她那虛弱泛白的小臉,勾著涼薄的唇角:“怎麼,身子不舒服?”
“嗯,染了點風寒。”
說謊還真是臉不紅心不跳的。
景韞昭眼裏泛著冷笑:“看著挺嚴重的,我讓大夫給你來看看?”
蘇璃棠皺眉,她生病關他什麼事?
他是不是僭越了。
“多謝二爺好意,我已經找大夫看過了。”
蘇璃棠抬步就走,不想和麪前這個喜歡犯病的“二爺”待在一起。
在她剛走一步的時候,手腕猛地被一隻大手攥住,隨即她被景韞昭抵在了牆壁上。
“二爺!”蘇璃棠顫著眼眸,滿是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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