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蘇清悅剛進入屋子,沈詩吟便咄咄逼問:“三弟妹為何要陷害於我?你明明不守婦德,在未婚前就有了身孕,進門沒兩日小產,這都是你自己的過錯,為何要嫁禍在我身上?”
蘇清悅頭暈目眩,沒想到沈詩吟什麼都知道了。
還不等她辯解,沈詩吟便讓兩個大夫都指認蘇清悅。
既然她敢揭穿蘇清悅,便是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兩個大夫也是她提前說好的。
在他們的指認下,坐實了蘇清悅未婚先孕、又把小產嫁禍給沈詩吟的事情。
最惱怒的莫過於老夫人。
她最厭惡的事情就是兄弟鬩牆,雖然景暮笙和景彥碩私下不合,但還沒在明麵上撕破臉,他們兩個人的夫人卻先鬥起來了。
而且讓她更厭煩的,是蘇清悅還沒跟景韞昭的婚約解除時,就已經和景彥碩暗結珠胎。
老夫人指著蘇清悅怒色:“剛進門時以為你是個乖巧懂事的,沒想到不知檢點就算了,心腸還這麼惡毒,不光算計了詩吟,還把大家都當成傻子耍!”
沈詩吟渾身舒暢,終於出了口惡氣。
吳氏臉色鬱結難堪,看蘇清悅眼神儘是厭惡,更別說替她說上一句話了。
吳氏和老夫人一樣,剛對蘇清悅的改觀又打回了原形。
蘇清悅被罵的落淚,轉眸看向了一旁一直沉默的景彥碩,試圖得到他的心疼和憐惜,然後再為她說些好話。
看著蘇清悅淚眼朦朧的模樣,景彥碩確實有些心疼,但再見老夫人發怒的臉色,囁嚅下嘴角也沒敢說出一句話。
等蘇清悅再次看過來,景彥碩的眼神隻有躲閃。
蘇清悅心裏不是滋味,這還是那個愛他的男人嗎?
事情到這裏,沈詩吟清白了,連著禁足也解除了,換成蘇清悅被禁足一個月。
蘇清悅回去時,不等景彥碩送她,吳氏便把景彥碩先叫走了。
吳氏心裏積攢著怒火,甚至又想起了當初反對蘇清悅進門一事。
“當初都說了讓你別娶她,她本來和景韞昭有婚約,還跑過來勾引你,這種能是什麼好女人?現在捅婁子了,丟她自己的臉也就算了,連著我們母子的顏麵都丟光了,若這事兒傳出去了,你在那些同僚麵前還怎麼抬起頭。”
景彥碩本來就心煩,一說起這事兒心裏更煩了。
他最怕的就是在同僚麵前丟人現眼。
“要是當初娶的華安郡主,哪裏還有這麼多事!”
吳氏越想越後悔,對蘇清悅也越來越厭惡,怪她攪了兒子一門好婚事。
“娘,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別再提了。”景彥碩蹙眉,也反感吳氏總拿華安郡主說事。
從吳氏這裏出來後,景彥碩纔去看蘇清悅。
他還沒開口,蘇清悅欲語淚先流,“對不起三爺,都是我的錯,你罵我甚至打我,我都無話可說,都怪我欺騙了你。”
景彥碩本來是有火氣的,看蘇清悅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火氣便散去了,隻剩下心疼,把她摟在懷裏:“算了,孩子流產的事情怪不得你,大夫都說了是弱胎,遲早是保不住的。”
至於蘇清悅陷害給沈詩吟這事,景彥碩覺得她做的挺對的,隻是可惜事情敗露了,丟了臉麵才讓他覺得難堪。
“那方纔在老夫人麵前,三爺為何不替我說話。”蘇清悅滿眼委屈,對這事耿耿於懷。
但她也很聰明,剛才景彥碩來時便沒先質問他這件事,而是先主動服軟,化解他心裏的火氣,隨後再提起這件事,表達自己的委屈。
和景彥碩在一起這麼長時間,蘇清悅自然有一套拿捏他的手段。
說起這事兒,景彥碩也有些心虛,說的冠冕堂皇:“不是我不想替你說話,你想想那種情況下,祖母正在氣頭上,若是我再為你說話,豈不是火上澆油?祖母不就更加生氣了,到時候罰你罰的會更狠了,我不說話也是為你好。”
蘇清悅想著確實這樣,心裏那股不滿也消失了,還惱恨自己怎麼沒想這麼周到,還錯怪了三爺。
沈詩吟和蘇清悅這邊發生的事情,蘇璃棠那邊都聽說了。
這事兒還是她在背後推波助瀾,自然要關注到最後。
不管沈詩吟和蘇清悅誰佔上風誰吃虧,反正兩人的梁子算是越結越深。
她們都不讓蘇璃棠好過,蘇璃棠也不打算讓她們好過。
蘇璃棠雖看著是一副脾氣很好的模樣,彷彿任何人都能欺負似的,但她骨子裏卻是個很記仇的。
今日這場鬧劇在府上掀起一陣風波,老夫人勒令府上不許把此事外傳,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但世間哪有不透風的牆,這事兒還是不脛而走。
景彥碩隔日上值的時候,還被同僚調侃了一番,有的是跟他開玩笑,有的是故意挖苦,弄得他很下不來台,丟了不少臉麵。
回到府上後,他一天都沒去看蘇清悅,心裏的火氣又燃了起來,暗惱蘇清悅連累了他。
府上唯一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是景暮笙。
不管沈詩吟和蘇清悅發生了什麼,他都沒去關注。
此時他和陸硯舟正在商討著其他事情。
朝中又有一位官員莫名其妙的死去。
這件事越來越嚴重了,不得不讓人重視起來。
而那位官員還是死在了庭芳樓。
這日,蘇璃棠尋了個空隙出府一趟,又去庭芳樓找覃媽媽買醉香的解藥。
兩人已經交易過一次了,這次都沒磨蹭,覃媽媽很爽快的賣給蘇璃棠兩粒解藥。
蘇璃棠積蓄不多,每次也隻能買兩粒。
她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通知覃媽媽五皇子帶人來搜查庭芳樓了。
因為前兩日有個官員死在了庭芳樓,五皇子帶人是來調查的。
蘇璃棠依舊從庭芳樓的後院離開,但她沒注意到,旁邊正停著一輛馬車。
當她從馬車前路過時,馬車裏的男子眼神驟然一眯,緊緊盯著她。
正在馬車上翹著二郎腿的武峰也看到了她的身影,猛地坐直身子,回頭看向車廂裡的主子:“這位是......蘇姨娘?”
雖然蘇璃棠戴著麵紗,但她依舊好認。
畢竟上次武峰和景暮笙也在大街上見過她戴麵紗的樣子,麵紗能遮住她的臉,遮不住她的身段。
“蘇姨娘來庭芳樓做什麼?”
武峰抬頭看了看頭上的門匾,確定這裏是庭芳樓沒錯。
一個正經家的姑娘也不該來這種地方啊?
景暮笙眸底幾分暗沉,從小幾的夾層裡拿出一個麵具戴在臉上,下車去了庭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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