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不清床上的女子現在是何模樣,但景暮笙大概也能想像到她現在沒那麼好受,指尖摩擦著手裏的藥瓶,也沒給蘇璃棠的意思,輕悠悠道:“方纔怎麼沒聽你說生病的事情?”
“一點小病而已,不想讓二爺擔心......”
蘇璃棠的呼吸越來越重,身上也越來越難受,暗惱景暮笙怎麼還不把解藥給她。
景暮笙無聲輕嗤,裝的還挺像。
他掀起被子坐在床上,上身靠著床頭,沒有躺下去,因為離的近的原因,那股幽香聞著越發濃鬱。
景暮笙屏住了呼吸,不去聞那股香味。
他是舒服了,但蘇璃棠越來越難受,特別是景暮笙靠近的時候,他身上的氣息對蘇璃棠有更大的誘惑力。
蘇璃棠覺得他身上的沉香味比自己身上醉香還要惑人心神。
聽到身邊女子控製不住的輕喘聲,景暮笙的喉頭竟莫名有些發癢。
明明他都沒再聞她身上的香味,不該被引誘......
“二爺,能不能把葯給我......”
蘇璃棠終於快忍不住,隻能主動開口,嬌軟的聲音染了點哭腔,又像是在乞求。
景暮笙想起了她在身下啜泣的時候,也是這般模樣,喉頭不由滾動了兩下。
“二爺......”
不知不覺中,蘇璃棠的身子已經貼近了景暮笙,小手也勾住了他的衣帶。
景暮笙身子微僵,呼吸都亂了幾分。
蘇璃棠實在忍受到極限了,胳膊主動纏上了景暮笙的脖頸。
既然不給她解藥,那就把他當解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睡他了。
不等她有所動作,一隻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一顆藥丸便落她嘴裏。
隨即她也被景暮笙給推開了。
“不是隻染些風寒嗎,怎麼像春天裏的那些個母貓兒似的在求歡?”
他上揚的語調,難掩戲謔。
蘇璃棠無地自容。
翻個身背對過去,讓自己貼牆靠著,她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沒一會兒,體內的熱潮便散去了,蘇璃棠終於舒暢了。
景暮笙方纔隻是想多折磨一會兒蘇璃棠,也沒打算不給她解藥。
他若不給蘇璃棠解藥,那他便成瞭解藥。
他纔不想讓自己吃虧。
自從得知身邊睡的是一個青樓女子,景暮笙便生不出任何綺思,不管這女人是不是乾淨的,總歸是青樓出來的,他還是膈應。
他有很嚴重的潔癖症。
待三更時,蘇璃棠準時醒來,在枕邊還摸到了自己的藥瓶,順手便拿走了。
裏麵雖然隻剩一顆解藥,但對她來說也是寶貴的緊。
從春和苑出來時,外麵已經飄起了雪花。
這場雪下的有些大,柳絮般的雪花在空中肆虐,染白了蘇璃棠的青絲。
道路長闊,鋪著一層厚厚的白雪,隻有蘇璃棠從上麵踩過,留下一串串小巧的腳印。
回到洛華苑,喜桃照例等著她,幫她拍打著身上的落雪,“那解藥姨娘可吃了?”
蘇璃棠點點頭,喜桃也放心了。
今晚也算是有驚無險的過去了。
次日清早,外麵的雪已經停了,飛簷屋脊皆覆了層皚皚銀白,遠邊天際初露的晨曦在積雪上投下斑駁碎光。
吃完朝食,蘇璃棠便坐在窗前賞雪。
她雖不喜歡冬天,但喜歡看雪。
喜桃正在院子裏堆雪人,手裏搓著一個小雪球,再把它放在雪地裡越滾越大,然後放在地上當雪人的肚子,再滾一個小一點雪球放在肚子上,雪人的腦袋便有了。
她又去找來根紅蘿蔔插在腦袋上,當雪球的鼻子。
蘇璃棠看著很有意思,也忍住不住出來和喜桃一起堆雪人。
堆完雪人兩人又玩起了打雪仗。
蘇璃棠手裏的雪球朝喜桃扔過來,喜桃躲了一下沒打到,但是打到了她身後的一個人。
看著景暮笙肩上的那堆雪,蘇璃棠臉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對不起二爺,我方纔沒看見您。”
拂掉肩上的雪,景暮笙看著蘇璃棠勾下薄唇,如雪一樣涼薄:“蘇姨娘扔的可真準。”
這次又是什麼招數?暗中傳情?
蘇璃棠垂著眸:“多謝二爺誇獎。”
“.......”
臉皮真厚!
跟景暮笙有過幾次交集,讓蘇璃棠多少摸清些他的心思,他說什麼便是什麼,她不能解釋不能反駁不能沉默,不然容易讓他自作多情。
“不知二爺怎麼來妾身這裏了?”
蘇璃棠真沒想到景暮笙能來她的院子。
“當然是有事!”景暮笙莫名多些火氣,不知是不是被蘇璃棠那句話給氣著了,臉色都冷下幾分:“你院子裏有個叫巧冬的丫鬟?”
蘇璃棠的眼皮跳了兩下,從容應答:“有,二爺找巧冬有何事?”
“她在哪兒?”
輕抖下狐裘上的落雪,景暮笙冷白如脂的肌膚比雪還要白上一分,麵無表情的臉色也讓人猜不透心思。
喜桃道:“回二爺,巧冬的腳受了傷,現在正在屋子裏修養。”
景暮笙挑眉:“是嗎,讓她出來。”
“是......”
喜桃猶豫了兩下,去屋子裏把巧冬帶出來了。
巧冬撐著柺杖,在喜桃攙扶下,單腳走了過來。
她另一隻腳上纏著厚厚的一層白布,也不能下地。
景暮笙凝視了巧冬幾眼,發現她的腳是真的受傷了。
“你的腳是在哪裏受的傷?”
他凝著巧冬,銳利的眼神裡泛著寒芒,甚至不敢讓人直視。
喜桃率先道:“二爺您忘了嗎,昨晚巧冬腳受傷的時候您也在,還是奴婢去把巧冬帶走的。”
這倒是讓景暮笙無話可說了,畢竟昨晚喜桃也在。
難不成昨晚那股香味是他真的聞錯了?
景暮笙沒再說話,轉身就走了。
他猜沈詩吟肯定把那青樓女子安排在了府上,這樣才能方便代替沈詩吟和他同房。
昨晚遇見“巧冬”時,他以為“巧冬”便是那位青樓女子,方纔見過後,巧冬的腳確實是受傷了,昨晚那青樓女子的腳也好好的。
再者,沈詩吟也不會把那女人安排在蘇璃棠的院子裏,要安排也是安排在自己身邊,這樣才能更方便。
看來昨晚真是他認錯人了。
景暮笙吩咐武峰:“去查下二夫人院子裏的那些丫鬟的來歷和底細。”
武峰立馬去照辦了。
喜桃把巧冬送回屋子裏,拍著胸口喘了好幾口氣。
好在巧冬的腳昨晚真的受傷了,才沒被二爺懷疑。
說來也巧,昨晚下大雪,巧冬出門時不慎滑倒,便崴到了腳,也恰好幫了蘇璃棠一把。
待武峰把沈詩吟院子的丫鬟都查了一遍,也沒發現哪個是從青樓裡出來的。
這讓景暮笙更加疑惑,沈詩吟能把人藏到哪裏去?
首先排除洛華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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