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沈詩吟纔回來。
回來時用麵紗遮著臉,也讓人看不見她臉上的潮紅。
蘇璃棠得知沈詩吟上午出門了,等她回來後才來找她。
按著沈詩吟的吩咐,她今日也是來跟著張師傅學口技的。
蘇璃棠見著沈詩吟的時候,她正在愜意的品著茶,心情很是不錯的樣子,眉眼間都嬌媚許多。
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麼好事情。
蘇璃棠拿出一瓶香膏給她:“這是我平時用的那款香膏。”
她會點調香的手藝,這香膏也是跟著她體內的醉香調配的。
味道雖然不是一模一樣,但也是極其相似,隻要嗅覺不是極其敏銳的人,很難分別出來。
沈詩吟接過來聞了一下,有股雪蘭香的味道,確實好聞,難怪二爺這麼感興趣。
不過雖然好聞,沈詩吟也瞧不上蘇璃棠的東西,一個妾室能用上什麼貴重的好東西,若不是怕二爺有所察覺,她也不稀罕塗抹蘇璃棠的香膏,把自己的身份都給拉低了。
沈詩吟放下香膏,讓蘇璃棠去和張師傅學口技了。
天色漸暗時,蘇璃棠纔回去。
從春和苑出來,半路上卻突然遇到景暮笙。
大老遠蘇璃棠就看見那道白色身影朝自己走過來,心裏不由自主的緊張,她趕緊轉身換道。
但走的太匆忙,她不小心撞到一麵牆上,連著手臂都擦傷了。
不過因為她閃躲的及時,景暮笙確實沒看見她,隻看見拐角處有道身影一閃而過,他也沒在意。
“二夫人,二爺來了。”
沈詩吟正愜意著,聽到下人傳話,臉色瞬間冷淡幾分。
待景暮笙走到門口,她起身去迎接,轉臉又是一副喜笑顏開的模樣:“二爺來了怎麼不提前讓人說一聲,我也好事先給您泡好熱茶。”
“都是一家人,不用那麼多規矩,”景暮笙進門,把手裏的一副葯交給沈詩吟:“祖母說這葯對嗓子好,是宮裏禦醫配製的,看你嗓子一直不見好轉,便託人去宮裏找禦醫要了幾副。”
若不是要給沈詩吟送葯,景暮笙今晚也不會來春和苑。
老夫人大可讓秋嬤嬤來給沈詩吟送葯,卻把葯交給景暮笙,目的就是為了讓夫妻兩人多親近親近,再培養下感情。
當年大婚之時,景暮笙病情發作,沒來得圓房就去求醫了。
和沈詩吟分離了一年多,兩人之間的感情確實平淡。
老夫人這般費盡心思,也是為了兩人的感情和睦。
景暮笙清楚老夫人的用意,所以哪怕是逢場作戲,也不想辜負她的苦心。
景暮笙和景韞昭兄弟倆都是老夫人從小一手帶大的,這府上隻有老夫人待他們兄弟倆最親厚,景暮笙自然不想老夫人有不如意的地方。
沈詩吟的嗓子本來也好的差不多了,但因為今天上午賣力叫喊,嗓子變的更啞了。
這次連裝都不用裝了。
沈詩吟把葯接過,露出小女人嬌羞的姿態:“多謝二爺的關心。”
“應該的,是我虧欠於你。”
沈詩吟以為他說的是在大婚之時離家,讓她獨守一年多空房的事情,善解人意道:“二爺不必如此,當初您也是因為身子原因纔不得已離開的,我自當理解,這些日子也從未埋怨過您。”
隻有景暮笙心裏清楚,他對沈詩吟的愧對並不是來自這件事。
景暮笙沒有再接著聊這個話題,轉眸看見放在案桌上的香膏。
沈詩吟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恍然道:“哦,這是前兩日二爺詢問我的那款香膏,我剛把它找到。”
方纔蘇璃棠把香膏給她後,她隨手先放在了案桌上,這會兒都給忘了。
不過讓二爺看見了她也沒什麼心虛的,正好把香膏的事情給圓了過去。
景暮笙本是對這種東西沒什麼興趣,隻是那晚聞到的香味太獨特,似乎現在還縈繞在鼻尖,不由拿起那瓶香膏聞了一下。
是那晚聞見的香味,但又不太一樣。
他的嗅覺比較敏感,是以才能聞出香味的區別。
不過這種香膏的前調和後調的味道都會有些出入,景暮笙隻當是這個原因。
“二爺今晚可要歇在這裏?”
沈詩吟心裏是極其不願景暮笙留在她這裏的。
景暮笙同樣不想留在這裏。
一想到前兩次和“沈詩吟”同房的事情,他就渾身不自在。
但老夫人那邊肯定也在盯著他,他今晚既然來沈詩吟這裏了,若是再回去,老夫人定然不高興。
景暮笙隻能點頭“嗯”一聲。
沈詩吟的臉色卻微僵了一下,和檀嬤嬤交換個眼色。
趁著景暮笙去沐浴的時候,沈詩吟趕緊讓檀嬤嬤去找蘇璃棠。
此時喜桃正在給蘇璃棠上藥。
適才撞到牆麵上時,蘇璃棠手臂上擦傷了一塊,都蹭掉了一層皮,有血跡滲出。
喜桃邊上藥邊數落:“姨娘也太不小心了,走個路都能傷了自己。”
她覺得姨娘這種嬌弱的人,隻能關在屋子裏保護起來。
蘇璃棠也給她形容不出來自己看見景二爺時那股惶恐緊張的感覺,就是老鼠看見貓似的,她下意識的就想逃。
喜桃剛給蘇璃棠上完葯,檀嬤嬤就來了,拉著蘇璃棠就走:“蘇姨娘趕緊跟老奴過去。”
自從得知蘇璃棠和景暮笙那件事情後,喜桃也明白檀嬤嬤帶走姨娘要做什麼,但除了擔憂,她也做不了什麼。
看檀嬤嬤這般發慌的模樣,蘇璃棠大抵知道景二爺今晚又留在春和苑了。
今日又是一個難捱且漫長的夜晚。
趁著景暮笙還在沐浴,檀嬤嬤悄悄把蘇璃棠送到內室,又把案台上的燭火吹滅,隻在門口處留一盞微弱的琉璃燈,給景暮笙照明用。
景暮笙從浴房出來,內室光線昏暗,便知“沈詩吟”已經躺下了。
他知道“沈詩吟”睡下後不喜歡掌燈。
景暮笙沒有打擾睡下的“沈詩吟,”熄滅門口的琉璃燈就躺下了。
哪怕不是第一次和景暮笙同床共枕,蘇璃棠依舊緊張害怕,躺在裡側背對著景暮笙,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景暮笙知道裡側的“沈詩吟”還沒睡著,但他隻是閉上眼睛,沒有任何動作。
其實他心裏也不平靜,總怕自己再像上次那樣情不自禁的就和“沈詩吟”有了歡愛。
白日裏麵對沈詩吟時,他沒半分旖旎的心思,不知為何到了晚上,她的身子便對他有極大的誘惑力。
想當初有女人脫光衣服站在他麵前,他都沒半點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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