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歡在這半個月裏邊早出晚歸的往山上鎮子上跑,終於賺到了二兩銀子,除去給家中添置的各種物什和交與吳氏的三百文錢,自己也就隻剩下五百文錢。
陸歡想拿這五百文錢做一些小生意,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畢竟這個時代有許多東西都未曾出現,以及自己想要的一些食材也沒有,到底該做什麽才能賺到錢。
陸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了許久,還是不知道該做些什麽。突然自己的房門被敲響,陸歡抓了抓毛躁的頭發起床去開門,見到門口的陸玲。
兩人進屋之後,陸玲笑著說道:“三妹,你的頭發都成雞窩頭了,你這個樣子出去可是要被阿孃說的。”
陸歡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發說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告訴阿孃,阿孃可不會說我,二姐,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陸玲回房拿出梳子來給陸歡梳頭,邊梳邊說道:“三妹,你跟阿爹阿孃說你想做生意的事,我也聽見了,你有什麽要幫忙的告訴二姐,二姐一定給你幫忙。”
陸歡安靜地坐著讓陸玲給自己梳頭如實說道:“二姐,其實我也沒想好到底要做些什麽。”陸玲看著陸歡額頭上的傷,雖然掉了一些痂,但新長好暗粉色的麵板看著終究是有些許猙獰。
陸玲心疼的撫了一下她的額頭道:“這傷都不知道能不能長好,要是留到疤,我非跟那個陸明珠拚命不可。”
提到陸明珠,都差點忘了自己要收拾她的事了,微微笑道:“二姐你不用跟她拚命,我有辦法讓她知道我陸歡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夏初的清晨,陸歡早早的就提著自己的竹籃子出門了,準備到河邊去看看有沒有什麽野菜可以摘回家吃。
經過上次失足掉進河裏的事之後,吳氏便三令五申的不讓陸歡靠近河邊。甚至連洗衣服都讓陸玲和陸青去洗了,怕陸歡再不小心又掉進河裏那是真的要命的。
陸歡出門前反複向吳氏保證自己一定會小心,吳氏也知道自己這個女兒是個倔脾氣心中有主意了就一定會去做,所以一再叮囑,讓她不要太靠近河邊。
清晨的河岸邊有不少早起的村婦在浣衣,三三兩兩的聊著一些家長裏短的八卦,這幾天最常議論的,便是村長家的孫子和縣城裏的秀才家的小姐定親的事了。
王嬸子邊拿木棒捶打著衣物邊說道:“聽說娶這秀才家的小姐要十兩聘金,還要在縣裏邊賃一間屋子生活,說是方便讀書和師長指點。”
旁邊人聽完之後倒吸一口涼氣,這年頭村子裏娶個媳婦頂多也就五兩的聘金,秀才家的女兒張嘴就是十兩翻了一倍。
李嫂子便感歎道:“咱們村裏也就村長家能拿出這個銀子了,能娶到秀才家的女兒也是一種福氣,畢竟以後魏家小子還要讀書能有嶽家提點也是好事,這十兩銀子也不虧。”
王嬸子聽了這話酸溜溜道:“那是,就是這林氏做婆婆的可就要被壓一頭了。”畢竟這親事算是魏家高攀了。
李嫂子邊搓洗衣服上的皂角沫邊道:“這有什麽,隻要兒子能好被壓一頭就壓一頭唄。”
旁邊的幾個人也紛紛附和道,隻要孩子能好,被壓一頭就壓一頭,畢竟人家住在縣城,自己住在村上,婆媳倆能有多少矛盾,就算有,那少見麵便是了。
陸歡路過的時候聽了兩耳朵,覺得村子裏的人看的還挺開,畢竟在這個時代哪個人不想擺一下當婆婆的譜搓磨一下兒媳婦。
轉念一想,畢竟人家是秀才家的千金,哪裏能說磋磨就磋磨的,她不給人甩臉色看就不錯了。畢竟古代孃家有實力,姑娘在婆家自然就有底氣。
陸歡提著竹籃,沿著河邊一路往上遊走,半人高的雜草掛滿了露珠,人穿行其中難免不被打濕衣服。
看著河岸邊一叢翠嫩無比的水芹菜,陸歡的心情頓時輕鬆了不少,趕緊拿出放在籃子裏的鐮刀割起了水芹菜。
這個年頭隻要是能吃的,管他老的嫩的全部摘下吃不完就曬成菜幹,在冬日裏沒有別的東西果腹的時候可以拿出來救急。
陸歡的速度很快,一盞茶的時間就割了滿滿一籃子的水芹菜,接下來的時間,陸歡走到河邊一塊平坦的石板上,慢慢挑選洗淨這些水芹菜,順手摺掉了一些葉子,準備回家做一道涼拌水芹菜。
臨近晌午陸歡拎著一籃子水芹菜準備回家時,卻和陸明珠迎麵碰上了,一直被陸明珠纏著的魏小蘭向陸歡招了招手小跑過去問道:“阿歡你終於回來了,我還想去河邊找你呢。”
陸歡打眼兒瞥到了陸明珠盯著自己怨毒的目光就知道自己出現肯定壞了她的事,但是也不差這一件了。
就隨著魏小蘭挽住自己的胳膊打趣道:“你能找我有什麽事,是不是在家裏被你阿奶訓了來找我躲清靜。”
魏小蘭一臉無奈被說中了嘻笑道:“就知道什麽都瞞不過你。”倆人剛好走過了陸明珠的身邊魏小蘭改了個口氣敷衍道:“明珠姐姐,你打聽的事我實在不清楚。而且我阿奶管的嚴。”言下之意就是家裏的事就算知道,她也不能往外說。
此時的陸明珠內心氣憤的要命,但是麵子上還是裝作一臉和氣溫和的說:“好的,那我還是找別人幫我寫一封信寄給我阿爹了。”
看著兩人嘻嘻哈哈走遠的身影,陸明珠氣的胸口發悶,恨恨的想道這死丫頭還和陸歡走這麽近,真的是兩個家夥都一樣的氣人,等自己嫁給了她兄長以後有的是辦法拿捏她。
陸歡都還沒開始問,魏小蘭便一股腦的把陸明珠找她的事全給說了,原來這陸明珠是想找魏長斌幫自己寫封信寄給自己遠在鄰縣做木工的父親,魏小蘭就說讓她去找自己的阿爺寫,但是陸明珠不願意。
魏小蘭也知道她想些什麽,可是兄長的事她一個做小妹能知道多少,而且家裏人也三令五申,讓她不要在外麵亂說關於兄長議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