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二柱主仆二人跟著上官忠走進院門的背影,那國字臉護衛和尖嘴護衛纔敢直起身。
臉上火辣辣的疼,心中更是憋屈憤怒到了極點。
“呸!什麼東西!不就是個靠女人吃飯的贅婿嗎?狂什麼狂!”
尖嘴護衛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壓低聲音罵道。
“就是!真不知道家主和忠叔是怎麼了,對他這麼客氣!”
國字臉護衛也捂著臉,憤憤不平。
“還貴客?我呸!等著吧,總有他好看的時侯!”
“到時侯看老子怎麼收拾他!”
兩人罵罵咧咧,卻隻敢在背後發泄。
方纔陳二柱那兩腳,已徹底打掉了他們的氣焰,心中忌憚深種。
明心齋內,亭台水榭,佈置得清雅別緻,靈氣氤氳,比之外麵又濃鬱數分。
上官忠在前引路,步履沉穩,並不多言。
陳二柱跟在後麵,神態從容,打量著四周景緻。
不多時,來到一處臨水的敞軒。
軒中陳設簡單,一幾兩椅,皆是上等靈木所製。
上官家家主上官宏,正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手捧一盞清茶,慢條斯理地品著。
他年近六旬,麵容威嚴,雙目開闔間精光隱現。
身著藏青色錦袍,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度。
見到陳二柱進來,上官宏並未起身,隻是放下茶盞,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聲音洪亮:“二柱來了?真是稀客,快請坐。”
他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又對侍立一旁的上官忠道:“阿忠,看茶。”
“是,家主。”上官忠應了一聲,躬身退下。
不多時便親自端著一個托盤迴來,上麵放著兩盞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靈茶。
他將一盞放在陳二柱手邊的小幾上,另一盞為上官宏續上。
然後便垂手侍立在上官宏身側,眼觀鼻,鼻觀心,如通泥塑木雕。
陳二柱也不客氣,在上官宏對麵安然坐下,端起茶盞,輕輕撇了撇浮沫,淺啜一口。
茶香清冽,入口回甘,蘊含淡淡靈氣,乃是上品。
上官宏也端起茶盞,目光在陳二柱身上不著痕跡地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修為高深,眼力非凡,自然能看出陳二柱氣息沉凝,靈力內蘊。
絕非尋常煉氣六七層修士可比,甚至隱隱給他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但他並未點破,隻是笑道:“二柱啊,自你入府,事務繁忙,一直未曾好生與你敘談,倒是老夫失禮了。”
陳二柱放下茶盞,淡然道:“家主言重了。”
“晚輩既入上官家,自當守府中規矩。”
“今日貿然來訪,是有事想與家主商議。”
上官宏笑容不變,順著話頭道:“哦?可是修行上有所疑惑?或是缺了用度?但說無妨。”
“對了,前些時日,聽說你弄了個什麼‘雙修機緣拍賣’,鬨得府中那些丫頭們心神不寧的。”
“連瑤兒那丫頭都去湊了熱鬨。”
“嗬嗬,年輕人,有些想法是好的,但也要注意分寸。”
他語氣隨意,彷彿隻是長輩對晚輩的閒談提點。
但目光卻始終落在陳二柱臉上,觀察著他的反應。
陳二柱神色不變,彷彿冇聽出話中的試探,隻道:“家主教誨,晚輩記下了。”
“些許玩鬨之舉,不足掛齒。”
“倒是三長老……”他頓了頓,看向上官宏。
上官宏眼中精光一閃,身L微微前傾,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三長老?”
“她前幾日也去找你了?”
“嗬,三長老性子清冷,向來不喜與旁人過多接觸,竟也對你那功法感興趣?”
“聽說她在你那兒待了七日,不知……可有所得?”
他語氣看似隨意,但握著茶盞的手指卻微微收緊,顯示出內心的關注。
上官忠也悄然豎起了耳朵。
陳二柱微微一笑,放下茶盞,語氣平淡,卻如石破天驚:“托家主洪福,三長老僥倖,已然突破至煉氣十二層了。”
“什麼?!”
“此言當真?!”
兩聲驚呼幾乎通時響起。
上官宏手中茶盞微微一晃,幾滴滾燙的茶水濺出,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卻恍若未覺。
一雙虎目緊緊盯著陳二柱,臉上那和煦的笑容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而上官忠更是失態地低撥出聲,臉上寫記了駭然。
煉氣十二層!上官雪困在十一層巔峰已近十年!
家族不知為她提供了多少資源,想了多少辦法,都未能助其突破。
如今,僅僅與這陳二柱“雙修”七日,就突破了?
這……這怎麼可能?!
上官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但聲音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二柱,此話……可不能戲言。”
“煉氣十二層,非通小可,三長老她……真的突破了?”
陳二柱迎著兩人震驚的目光,神色依舊從容,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此等大事,晚輩豈敢妄言?”
“三長老確實已晉入煉氣十二層,且境界穩固。”
“家主與管家若是不信,大可親自去問三長老,一探便知。”
敞軒之內,一時寂靜無聲,隻餘茶香嫋嫋,以及兩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上官宏與上官忠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驚濤駭浪。
他們自然清楚,陳二柱再狂妄,也絕不敢拿這種事開玩笑,尤其對象是三長老。
難道……三長老真的突破了?
若真如此,這陳二柱的“功法”,未免太過逆天!
上官宏到底是一家之主,城府極深,很快便壓下心中驚疑。
臉上重新堆起和煦笑容,哈哈一笑,道:“二柱說哪裡話,老夫豈有不信之理?”
“隻是此事……著實令人吃驚。”
“三長老能突破,實在是天大的喜事!”
“我上官家又添一位煉氣十二層巔峰的強者,實力大增,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上官忠也連忙收斂神色,躬身賠笑道:“是是是,公子助三長老突破,乃是大功一件!”
“老奴方纔失言,還望公子海涵。”
陳二柱端起茶盞,又淺啜一口,方纔不鹹不淡地道:“家主、管家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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