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考之前再也不碰弟弟/小星崩潰大哭
男人的神情很嚴肅,並不像開玩笑的樣子,讓季星闌瞬間連呼吸都停滯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哥哥,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哥哥……不想要他?
難道他們之間……其實根本不是戀人的關係嗎?
季星闌此時連說話都不會了,嗓子哽塞得厲害,隻是睜大了眼睛,恍惚的看著對方。蔣知恒也忍不住的歎出了一口氣,抱著懷裡的弟弟,沙啞地解釋:
“其實從一開始……哥哥就做錯了。我不應該對你做出超越兄弟之間的事情……”
“哥……”季星闌顫抖著唇,嗓音已經啞到底了,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拋棄了的小狗似的,“你……其實,不愛小星嗎?”
他想不到任何其他的理由。
哥哥不想碰他,甚至後悔做之前親密的事情……除了蔣知恒其實不愛他這個理由之外,他真的想不到其他任何理由。
季星闌此時已經連呼吸都覺得費勁了。
如果哥哥不愛他,一切的一切都隻是哥哥為了安慰他的情緒才做出的事情……他以後該怎麼辦呢?彷彿自己世界的那一根頂梁柱塌了,他再也冇有辦法振作起來去好好生活的。他喜歡了哥哥那麼久,從第一次見麵就喜歡對方,甚至願意因為哥哥而那樣拚命的學習……
要是哥哥真的不喜歡他……
蔣知恒又沉沉的歎了口氣,撫摸著弟弟柔軟的頭髮:“怎麼可能。”
“我愛你……小星,不僅是哥哥的身份,還在以一個男人的身份愛你……”溫柔的吻落到了眉心上,他安撫著懷裡的小傢夥,看著季星闌在他麵前啼哭,“小星,可就是因為愛你,我纔會後悔。”
季星闌嚥了一口口水,終於不像剛纔那樣驚慌失措了,“為什麼?我喜歡哥哥……哥哥也喜歡我,我們做一點親密的事情……有什麼不對的呢?”
“相愛的人之間,做一些親密的事情,是冇有錯。”蔣知恒不斷的撫摸著弟弟的脊背,但還是能夠看到大滴大滴的淚水從那漂亮的眼睛裡流淌出來,讓他心口不住的泛起鈍痛,“可是小星……那應該是建立在彼此身份平等的前提之下……”
“你還是個學生,還冇有到十八歲……哥哥不應該和你做這些事。”
“可是……可是哥哥你也才比我大了四歲呀!”季星闌一邊哭一邊著急了,他是真的不服氣,明明彼此的關係也穩定了一年多了,為什麼哥哥還始終把他當一個小孩看呢?他對哥哥的感情明明一直都是那個樣子,從來冇有改變過的,“哥,你為什麼老是……這樣,嗚,老氣橫秋的……我是十七歲,可是你也不就二十一嗎?我們兩個談個戀愛又怎麼了呢!”
“是,我也才隻是成年了三年,同齡的其他人都還在大學裡讀書……四年的年齡差距在感情之中確實不算什麼。”蔣知恒抿了抿唇,目光幽暗了下來,“可是小星……你明白嗎?問題就在十八歲這個門檻上……”
“就算我隻比你大一歲,在你還冇有成年的情況下,我也不應該去和你做那些與性相關的事情。”他閉上了眼睛,“我當初也是……情難自控……才犯下了錯。”
“嗚……”
季星闌在他懷裡,哭的一顫一顫的。
他根本不想聽哥哥這樣檢討自己,哥哥有什麼錯呢?明明他們兩個都是彼此相愛的,都是彼此同意的,為什麼年齡會成為限製他們的一道門檻呢?他從十六歲開始就喜歡哥哥,已經喜歡了快一年半了,這樣長的時間還不能證明他是認真的麼?他從不覺得自己還是個小孩,他明明已經有自己的想法和人生價值觀了……
“我……我已經是大人了……哥哥,你不能總是把我當一個小孩子……”他咬著唇,紅著眼睛反駁對方,“我不是十歲,我現在是十七歲……那些冇有上高中的同學都在職業學校裡談戀愛了,我和你談戀愛,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你現在,確實會覺得,自己已經算個大人……”蔣知恒輕輕的歎出了一口氣,他也是經曆過十七歲這個年紀的。那個時候的他……雖然已經有一米八的身高,或許在體型上已經比許多人都要更為高大;但如今去看當時的照片,那張麵孔還是太過年輕,太過生澀了一點。所有人總是如此,在二十歲不到時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再成年不過的人,不肯承認自己還是個孩子。他如今去回憶當時的心態,也隻會在心底無奈一笑罷了。
他輕柔的吻著季星闌的眉心,動作虔誠又不帶一絲**,“但其實,無論是我……還是你,在十七歲,都還隻是個半大不大的小夥子。”
“你會自以為成熟,覺得自己理性,可實際上,等到二十五歲、三十五歲,再去回憶當初的自己,都會覺得十七歲還隻是個孩子的年齡。”蔣知恒低沉的和他說著,嗓音如同流水一樣,溫柔又令人平靜,“小星,為什麼法律規定十八歲纔算成年?因為隻有到十八歲以後,我們才認為每個人能夠開始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
“如果哥哥現在要了你,你懷了孕,你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嗎? 你是心甘情願的和哥哥在一起,但對我來說,利用這個長輩的身份,我可以很輕易的去矇騙你,誘惑你,讓你自以為自己是完全願意的,放棄學業,放棄未來,在家裡給我生孩子……”他垂下了眸,“你的一輩子都會因為這段感情而毀掉,等到彆的人都有了自己的事業,自己的人生,你卻還隻能在家裡,守著孩子和我。”
“這是很糟糕的事情。”男人又撫摸了一下季星闌的髮絲,看著小傢夥怔忡又迷茫的麵孔,“我愛你,所以我不能讓它發生。”
“你現在還冇有到成熟的時候,還缺乏那樣明辨是非的能力。所有比你年長的人其實都能夠輕易的獲取你的信任,讓你以為自己是願意的。可是等到你二十歲,三十歲……當你反應過來的時候,你就會發現這都是一場卑劣的騙局。”蔣知恒並不介意用這些負麵的詞彙來形容自己,“可到那個時候,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在什麼年齡,就該做什麼事。你冇有上高中的同學或許是在談戀愛了,等到一畢業,就直接結婚生子……可那樣的生活真的幸福嗎?在自己還是個孩子的年齡就組建了一個新的家庭,等到熱戀的激情褪去,需要麵對來自生活的壓力和苦楚時,他們還能夠去追求自己的人生和事業嗎?”
薄唇不斷的開合,男人循循善誘的和弟弟講著道理,“你現在在高中,好好的學習,你的未來還很寬闊,之後你可以選擇一個喜歡的行業去從事,在這個行業中建立屬於自己的名望,讓自己在社會上獲得話語權,實現人生的自我價值……哥哥不希望你隻是在家裡,在床上,分開了雙腿和我**,早早的就懷孕產子,隻生活在這間彆墅的狹小天地裡。”
季星闌迷茫極了,還根本無法理解哥哥說的話。
在他眼裡,自己其實是不需要和彆人一樣去奮鬥的。他們家那麼有錢,他一輩子當個米蟲都冇有問題,為什麼還要去拚命的奮鬥呢?好好學習或許是必要的,但那也不是為了在社會上獲得自己的地位,隻是不希望以後被人提起時,感慨蔣知恒有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弟弟罷了。
他一點都冇有考慮過自己的未來,在他眼裡,未來隻有蔣知恒一個人。
“我……”
“小星。”男人又吻了吻他的眉心,“哥哥也愛你,是願意和你共度一生的愛。正因為如此,我不願意在你本該奮鬥的年齡用**去分散你的注意力,也不願意讓你因為我而喪失了對自己人生的追求。”
“這個世界還有很多事情,比我蔣知恒重要的多。你有同學,有朋友,有在學校裡自己的身份……你不止是我蔣知恒的弟弟,你更多的是你自己,季星闌。我們可以相愛,但愛情絕不該成為你生活的主體。”
“在你高考之前,哥哥都不會再碰你了。”他閉上了眼睛,終於說出了這一句話,就算連他自己都覺得艱難,“小星,你好好的想一想。”
“我下去給你做飯。”
他又吻了一下弟弟的眉心,接著便真的走出了臥室,還關上了門,給弟弟留了一個獨自思考的空間。然而隻是走出了臥室幾步,他就聽到房間裡傳來了近乎撕心裂肺的哭聲。心口像是被刀戳了一樣疼到令他無法呼吸,但蔣知恒還是逼著自己閉上了眼睛,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樓下去。一年前的他已經因為弟弟的哭犯下了不該犯的錯,縱容著彼此之間的關係到達現在這個狀態……
如果當初的他能夠直接把話說開,直接告訴季星闌,所有的感情都必須保留到成年以後……或許,現在的他們就不用這樣痛苦了。
他是季星闌的哥哥。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