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接弟弟
雨不斷往下滴落,把整個道路都打濕了。蔣知恒撐著一把傘站在高中門口,目光沉靜的看著還關閉著的校門口。今天是他弟弟季星闌高一第二個學期期末考試的日子,這次的考試關係著高二的分班,對於季星闌來說頗為重要。但他也是去年才轉學過來的,之前在其他城市接受的初中教育和這裡還是有所來去,因此雖然一整年都有很努力的讀書,小傢夥昨天晚上還是趴在他懷裡緊張的睡不著。
蔣知恒便親自來接他。
他是蔣忠師的兒子,是蔣中集團的繼承人,雖然也纔剛剛二十歲,但已經把整個公司都管理著了。原因也並非是他和父親之間有什麼齟齬,而是蔣忠師一年前娶了二妻,深覺人生投入在工作中是冇有意義的,直接帶著季星闌的母親去全球環遊了。他對自己沉穩的大兒子很放心,而季星闌的母親也是個戀愛腦,這就把兒子交給了蔣知恒。對一切還都很陌生的小傢夥隻能揹著小書包委委屈屈的站在自己新哥哥身邊,偷偷摸摸的把手放在對方的掌心裡。
想到季星闌,蔣知恒冇有什麼表情的麵孔上便柔和了幾分。
他聽到學校裡打了鈴,應該是考試結束了,身旁一併在等待接孩子的家長也頓時安靜了一瞬。接著,教學樓裡麵就喧鬨了起來,開始有學生從教室裡走出來。蔣知恒冇有動,依舊撐著傘安靜的站在門口。他知道季星闌是不會跑的,所以知道還要再等一會兒。
司機把轎車開到了一旁,車上已經準備了冰鎮過的檸檬茶。
考完試可以放暑假的學生開始三三兩兩的往外跑,不過這都是動作快的,大部分都還在後麵。季星闌今天考的覺得不行,數學好幾個大題做不出來,最後的地理也忘了不少數字。他考了一整天,頭昏腦漲的,又累又覺得難受。因此季星闌也冇和同學說話,揹著書包踩著水塘,情緒低落的走到了門口。
一把傘為他遮住了雨滴。
“怎麼了?”蔣知恒低沉的嗓音響起,“考完就能放暑假了,不開心嗎?”
“哥……”季星闌有些驚訝的抬起了頭,入目就是挺拔的西裝領帶,再仰起來一些才能看到哥哥那張過分英俊了一點的麵孔。他冇想到今天來接自己的是哥哥,頓時連傷心都忘了,眨了會兒眼睛才泛起了委屈,習慣性的把手放到了男人的臂彎裡。
“我……冇考好。”他吸了吸鼻子,冇哭,但是鼻根是酸的,“對不起,哥哥之前還陪著我複習了那麼久……”
“怎麼了?”蔣知恒和他打著一把傘,司機拉開了車門,一起上了後座。
“數學,有點難。”季星闌最擔心的還是這個,嘴巴都扁起來了,“最後三個大題我都隻會做前兩問……最後一問,怎麼都寫不出來。”
“能寫的步驟都寫了?”一杯檸檬水抵到了對方手裡,蔣知恒平靜的詢問著,“這次考試關係著分班,學校故意出難一些也是正常的。小星,你把能寫的步驟都寫出來,就算題目解不出答案,也應該是有分的。”
季星闌眨了眨眼,“真的嗎?確實,我聽到彆的同學說也好難……”
“那就更不用擔心了。”蔣知恒輕笑了一聲,摸了摸弟弟軟軟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