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走下車，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種混合著青草香和某種難以名狀的焦糊味。
雖然爆炸已經過去了一天，但那股味道依然沒有散去。
“那裏就是被炸掉的儲奶間？”葉緋雨指著前方一處塌陷的建築。
“沒錯。”包警探走到警戒線旁，掀起塑料帶示意大家過去，“昨天這裏堆放了整整兩百桶剛擠出來的鮮奶，爆炸發生後，那些奶桶的碎片最遠飛到了一公裡開外，威力相當於幾十公斤的TNT炸藥。”
“現場沒有任何的核輻射殘留，也難怪你們之前沒有往核爆炸的方向去想。”玉緋緋拿出一台微型儀器在廢墟周圍測量了一番，看著數值說道。
包警探有些意外地看著那台儀器，但轉念一想便釋然了。
海克集團和白源集團一樣，也是一家頂尖的科技公司，尤其旗下有個部門是專門搞核聚變專案的，他的父親以前就在那個部門任職部長。
因此，對於玉緋緋隨身擁有這樣一台檢測核輻射的專業儀器，他也就沒再多過糾結。
而玉緋緋自然是早就預判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如此明目張膽地把儀器拿出來。
隻不過包警探不知道的是，檢測核輻射隻是它諸多功能中的冰山一角。
“既然沒有核輻射，那為什麼咱們還要往核爆炸跟昭禾的身上聯想呀？”蘇星遙和葉緋雨疑惑地問道。
包警探為她們解釋：“昭禾的共鳴技，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核聚變爆炸，因為發生聚變的原子很少，所以釋放的核輻射幾乎為零，根本檢測不到。”
接著，包警探又帶著眾人看遍了整座牧場的情況。
這裏的其他警員都感到很好奇，不明白包警探為什麼要帶四個國色天香的美女來這種地方。
甚至還有幾個和他關係比較好的同事，湊過來拿海莉會不會吃醋來開他的玩笑。
包警探對此都隻是一笑了之，淡定地給同事們介紹說蘇星遙她們都是關鍵證人，是特意請來協助調查的。
蘇星遙她們從這些警員的調侃中聽得出來，包警探和海莉小姐之間的關係，似乎正處於那種“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微妙階段。
而且看樣子，主要是包警探一直保持著某種保守的剋製，目前還沒有正式邁出確定關係的那一步。
不過對於這些八卦內容，她們也就是聽聽就完事兒，心照不宣地安靜當個吃瓜群眾。
來到警方設在附近的休息區，包警探拿著一個玻璃瓶走來，裏麵醇香的牛奶白得誘人，讓人聞著就有些垂涎欲滴。
“這是一瓶牛奶樣品，是我們剛從一隻倖存的奶牛那兒鮮榨出來的。”
葉緋雨湊近聞了聞，忍不住感慨道：“在那樣猛烈的爆炸裡居然還有倖存的牛牛，這牛牛真是天選之子啊。”
“確實是天選之牛。爆炸發生時，它正好在山坡背麵啃草。爆炸把它震暈了過去，但奇蹟般地沒受重傷。”
包警探笑了笑，將牛奶放置在桌麵上：“我們取了部分牛奶進行了初步的放射性檢測，沒有在裏麵發現放射性元素，但是在其中發現了過量的氘。”
氘，是氫元素的一種同位素。
與氚不同，它沒有放射性，並且天然存在於牛奶的水分和有機物中，隻不過含量極少。
“這次檢查報告指出，這瓶牛奶裡氘的含量，是正常濃度的數百倍不止。”包警探補充道。
玉緋緋聽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所以說，我們的猜測是對的，確實有人對牛奶中的氫原子動了手腳，從而誘發了核聚變爆炸，造成了昨天的慘案。”
氘雖然沒有放射性，但如果它的原子核裡多了一個中子，就會變成核聚變的絕佳燃料，氚。
儘管目前人類主流生產氚的方式，是在覈反應堆中用中子轟擊鋰-6。
但對於這次案件來說，如果真的是那位昭禾所為，那麼利用魔法能量將氘直接轉化為氚，顯然要比搬個核反應堆過來可行得多。
隨後，包警探將那瓶牛奶遞向緋瑤，目光灼灼地問道：“緋瑤小姐，昨晚在餐廳裡，你到底是通過什麼方式感知到那瓶牛奶即將爆炸的呢？”
既然定性為核爆炸，那麼在聚變發生前的物理跡象是極難被察覺的，根本不像普通炸藥那樣有引信或化學反應的過程。
所以包警探迫切地想知道，緋瑤當時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緋瑤接過那瓶牛奶，指尖輕輕摩挲著逐漸冰涼的玻璃瓶身。
“那種感覺很難用語言描述。”她盯著瓶子裏晃動的白色液體，“不是味道，也不是聲音，而是...直覺。”
“又是直覺麼。”包警探無奈一笑：“看來緋瑤小姐的直覺，比我們這些人的偵察手段都要管用得多呢。”
玉緋緋感覺到包警探話裏有話，於是打圓場道：“這孩子從小直覺就比常人敏銳。包警探，你也是中國人，應該也明白，有時候咱們還真就不得不信一些玄學的事兒，對吧？”
“哈哈哈，玉總說得對，確實是這麼個理。”包警探順著台階就走了下來，緊繃的氣氛總算稍微鬆快了些。
就在這時，一名警員臉色陰沉地快步朝他們跑來。
“包警探，案件有最新調查進展！”他氣喘籲籲地喊道。
“怎麼了？慢點說，不著急。”包警探站起身來，安撫著對方的情緒。
而蘇星遙她們也忍不住感到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調查進展，居然能讓這位警員急成這副模樣。
警員稍微喘了會兒氣，並沒有直接當眾說出來，而是帶著幾分明顯的距離感，掃視了蘇星遙眾人一圈。
這意思很明顯，接下來的情報，他並不想讓這些“外人”聽到。
包警探也瞬間意會，於是先招呼眾人坐著休息會兒，然後便跟著那名警員一起走了出去。
“什麼事兒啊，看起來很嚴重的樣子？”葉緋雨望著二人離開的方向，好奇心作祟，雖然很想過去偷聽，但顯然那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蘇星遙和玉緋緋則保持著淡定，繼續低頭檢視著桌上的案件調查報告。
過了一會兒，緋瑤忽然開口說道：“有意思。”
“嗯？”葉緋雨轉頭看向她。
“那名警員說，現在調查出這次的爆炸案，和包警探的父親包天所創辦的公司有關。”緋瑤複述了一遍。
這話驚得蘇星遙和玉緋緋猛地把注意力從調查報告上移開了。
蘇星遙壓低聲音，語氣小聲且急促：“緋瑤，你、你怎麼能偷聽包警探他們講話呀，這可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但玉緋緋卻親昵地摸了摸他的頭，反倒幫緋瑤說起話來：“星遙，你那聰明的小腦瓜可不能總是這麼一根筋哦。咱們現在最重要的，當然是儘可能多地獲取到有效情報。”
“沒錯，星遙。”緋瑤也一臉認真地看向他。
放在平時，對於蘇星遙的說教，她通常都會一一聽勸，但這次明顯不一樣。
“這裏是挪威，是我誕生的地方。所以對於任何可能相關的的情報，我都想嘗試去獲知，所以，請原諒我。不過我保證，我平常絕對沒有偷聽你和緋雨在房間裏——”
“哎哎！打住打住！”葉緋雨俏臉一紅，眼疾手快地伸手把緋瑤的嘴巴捂住：“說正事兒就說正事兒嘛，幹嘛扯這些，嘿嘿...”
這時，包警探麵色嚴峻地快步走了回來：“各位，不好意思，今天的調查可能就到此為止了。”
他一把抓起自己放在座位上的大衣，整個人顯得異常急促：“這兩天我有些私事要去處理，稍後我會安排其他同事送你們回旅館休息。”
他推開大門，臨走前最後交代道：“關於這次的案件，你們可以隨時去警局瞭解任何相關的進展，等我回來，咱們再坐在一起深入調查。我就先失陪了。”
說罷，他便行色匆匆地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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