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將你心兒摘下~試著將它慢慢融化~”
“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無瑕~”
飛機上，葉緋雨和玉緋緋母女倆一人塞著一個耳機，手機裡正播放著伍佰那首著名的《挪威的森林》，兩人正合著節拍小聲哼唱著。
蘇星遙則靜靜地枕在葉緋雨的肩上，聽著她和媽媽溫婉的歌聲，慢慢放鬆了心神。
她們的座位是三連坐，葉緋雨坐在中間，蘇星遙靠窗，而玉緋緋則靠著過道。
至於緋瑤，主動提出要自己單獨坐，給一家三口創造相處空間。
“緋雨，看來你的唱功還是和以前一樣好嘛。”玉緋緋稱讚道，半年過去，女兒的唱功依舊如她記憶裡那般天籟。
“哼哼~那是當然，想當初我第一次收到小男孃的禮物，就是在學校唱歌的那晚呢。”葉緋雨摸了摸發間的星星發卡。
雖然和小男娘在一起這麼久，互相送了更加珍貴的禮物，但如果要從裏麵選一樣她最喜歡的，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這枚發卡。
原因無他，發卡是她們之間的感情，從零到一的見證，所以她無比的珍惜。
玉緋緋很樂意吃女兒們撒出來的狗糧，追問道：“話說，媽媽還不知道星遙唱歌怎麼樣呢？”
蘇星遙一聽提到了自己，便從緋雨肩上抬起頭，有些怯怯地看著玉緋緋：“媽媽，我...不是很會唱歌啦。但緋雨唱得真的很好，我還記得那晚她唱的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我最喜歡的一首歌！”
“可以啊緋雨~”玉緋緋一臉壞笑看著女兒：“還知道對症下藥，不賴！”
“媽媽，你別說得我當初好像有目的性地去接近小男娘一樣，這樣會顯得我跟個癡女似的。”葉緋雨沒好氣地捶了捶媽媽的手。
可蘇星遙的表情就微妙了。
畢竟從他的視角來看，當初確實感覺緋雨是帶著某種他不知道的目的來接近自己的，不然為什麼那麼“難纏”？怎麼都甩不掉。
當然了，這種“難纏”對他而言是極大的幸運。
他知道以當時自己的精神狀態，但凡緋雨接近一次被自己冷落後就放棄，那麼兩人的關係可能就不會發展得這麼順利了。
“我看啊，對待星遙這方麵，你就是個小癡女呢~”玉緋緋笑著調侃道，隨即轉頭看向蘇星遙：“你說對不對呀，星遙？”
“誒？”蘇星遙立馬露出了標誌性的呆萌表情，左看看緋雨，右看看媽媽。
葉緋雨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他的鼻子上：“小男娘，你想好再說哦，我到底是不是小癡女？”
麵對緋雨的“威脅”，蘇星遙弱弱地問了一句：“緋雨想聽實話嘛？”
“嗯？小男娘學壞了啊，原來不打算直接跟我坦白嘛？”葉緋雨佯裝生氣地輕輕戳了戳他的鼻子，把他戳得忍不住笑了起來。
“其實緋雨有時候...癡癡的樣子，真的蠻可愛的。”
“咦~好肉麻的話！”玉緋緋假裝捂住耳朵不願再聽，但臉上那濃濃的姨母笑卻早已出賣了她。
經過這段溫馨的小插曲後，飛機正式起飛。
接下來，將是長達十多個小時的漫長飛行。
蘇星遙昨晚睡得不是很好，因為實在太激動了，畢竟這可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出國，還是跟緋雨一起。
於是，他重新枕回緋雨肩上，緩緩沉入了夢鄉。
......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星遙在一陣並不是那麼猛烈的搖晃中醒來。
他瞬間提起了精神，想起之前從白京回東川的航班，中途就遭到了磁蝕的襲擊，因而條件反射地拉高了警惕。
“大家不要緊張！”空乘人員連忙出現安撫道，“隻是飛機雷達剛才受到了不明磁場的乾擾，現在問題已經解決了！”
聽到“磁場”兩個字，蘇星遙又情不自禁地往磁蝕身上聯想。
要真是磁蝕的話，他可能又得去一趟衛生間變身了。
“放心吧星遙，附近沒有異獸。”葉緋雨小聲說道，她手裏正拿著異獸訊號探測器，顯然剛才也第一時間進行了確認。
“星遙你安心睡吧，真有情況的話，媽媽在呢。”
玉緋緋也溫柔地安撫著，順手把自己的披肩遞給蘇星遙，“來，把這個搭在身上，睡覺的時候要小心著涼呢。”
蘇星遙感激地接過來，小聲道：“謝謝媽媽！”
另一排座位上的緋瑤，此時正側著頭，目不轉睛地盯著這一幕。
她嘗試著把自己代入到星遙的視角去感受這種被寵溺的氛圍，嘴角不禁微微彎了起來。
因為這種感覺，真的真的很爽。
重新整理好思緒，她又望向窗外那層疊的雲海。
數天前，她從北歐飛往東川，也曾經過這些地方。
不過當時的她是純靠肉身和強化作戰服在萬米高空硬飛，足足飛了將近兩天才抵達獸巢山。
這次將這段漫長的路程反著走回去，去往自己誕生的地方。
她在心裏暗自唸叨，要是能遇到其他克隆人，甚至遇到自己的創造者，一定不能再放過問個清楚的機會了。
......
又是長達幾個小時的枯燥飛行，飛機順利抵達挪威。
彼時的挪威，正是接近半夜的時候。
由於飛機上的晚餐味道實在不盡如人意，此時的蘇星遙一行人肚子都餓得咕咕叫。
不同於國內的大都市，挪威首都奧斯陸的夜晚顯得相對靜謐，想在街頭找那種燈火通明的熱鬧夜市，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走出機場，蘇星遙裹緊了玉緋緋給的披肩，看著這片陌生的北歐夜景，不由得感嘆道：“這兒的夜晚，感覺呼吸都帶著冰渣子呢。”
“畢竟是高緯度地區嘛，”葉緋雨拉起他的手，試圖幫他暖一暖，“不過在這種安靜的地方，哪怕隻是路邊的一個小酒館，感覺都能喝出不一樣的風味。”
玉緋緋走在前麵，正用手機搜尋著附近還在營業的餐廳，笑著回頭安撫大家：“別擔心，媽媽早就做好了功課。雖然沒有咱們國內的燒烤攤，但在這個點，還是能帶你們去嘗嘗當地最正宗的棕乳酪和魚湯的。”
“有辣的嗎，媽媽？”葉緋雨笑嘻嘻問道。
吃慣了辣味的她，要是去吃那些清淡的所謂“當地美食”，恐怕是真的難以下嚥。
蘇星遙悄悄從手環裡取出一包紅色的袋子，攤開手掌：“沒事緋雨，我特意給你帶了小包的辣椒粉，手環裡還有辣椒醬和蒜蓉醬。就是擔心你會吃不慣這邊的飲食。”
“哇塞！小男娘！你也太貼心了吧！”
葉緋雨當場給了蘇星遙一個大大的擁抱，那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感動。
在吃這方麵，小男娘從來就沒讓她失望過，簡直就是隨身帶了個移動的補給站。
四人最終選定了奧斯陸著名的深夜餐廳，PalaceGrill。
這家店在當地頗負盛名，在這種靜謐的寒夜，就像是一座散發著香氣的溫暖避風港。
推門而入，屋內的熱氣以及香味撲麵而來，讓舟車勞頓的大家不由得放鬆下來。
玉緋緋熟練地用挪威語和服務員溝通，隨後帶著大家坐到了一個靠窗的角落位子。
雖說現在是深夜，但餐廳裡的客人也不算少。
就在蘇星遙她們座位的旁邊，還有兩桌客人在那裏推杯換盞、侃侃而談，看起來聊得十分盡興。
“晚上還真是最容易抒發些什麼的時候呢。”葉緋雨托著下巴，忽然笑著側頭看向蘇星遙：“小男娘，要不要咱們也點一些酒來助助興？”
“誒？這...”蘇星遙顯得十分遲疑。
他倒不是想拒絕緋雨，實在是深知自己的酒量有幾斤幾兩，擔心又像之前在長安那次一樣現場出醜。
這時，玉緋緋看著選單眼神一亮，提議道：“要不試試哈當厄爾蘋果酒吧，這可是挪威的特產哦，而且度數還不高。”
“好，就這個！咱們能當飲料喝！”葉緋雨心裏琢磨著，小男娘對菠蘿啤都有抗性了，那這蘋果酒應該也不在話下。
三人簡單點了一些特色菜，忽然覺得少了些什麼。
沒錯，是少了緋瑤的聲音，她從進店開始就一直一言不發，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
“緋瑤，你要點些什麼呢？”玉緋緋把選單遞給了她。
緋瑤似乎是在發獃，直到選單戳到了她的身子，才猛地一激靈反應過來：“啊，我、我看看...”
蘇星遙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常，便輕聲問道：“緋瑤剛剛在想什麼呀？”
“我沒有想什麼特別的東西，我隻是一直在聽，聽周圍的人聊天。”
緋瑤隨便在選單上選了一兩道參考圖片看起來還算順眼的菜，便將選單遞給了剛好路過的服務員，甚至還順帶著用流利的挪威語交代了幾句。
她作為高階的克隆人，大腦就如同計算機一樣，所以她掌握這些外語的能力，一點也不會讓蘇星遙她們感到驚訝。
“聽別人聊天？”葉緋雨捂嘴輕輕笑著：“那也不至於聽得那麼入神吧，難道是聽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啦？”
緋瑤撓了撓頭，略帶羞怯地解釋道：“其實，我不光是在聽，還嘗試著把自己代入到別人的視角，去體悟那些不一樣的感受。”
蘋果酒率先上桌，玉緋緋親自給三人倒酒，一邊倒一邊調侃道：“懂得把自己代入別人的視角，緋瑤現在倒真有股文藝青年的樣兒了呢。”
“沒有啦。”緋瑤淺淺地抿了一小口，似乎覺得味道相當不錯，於是緊接著又猛灌了一大口：“我隻是覺得，別人身上總有我沒有的東西，通過這種代入，能讓我體驗到那些我自己無法擁有的感受。”
葉緋雨和蘇星遙輕輕碰了碰杯，笑著接話道：“那感覺緋瑤很適合去寫小說呢。而且以緋瑤的手速和算力，真寫起來肯定能做到日更十萬字吧？”
她臉上露出瞭如同做春秋大夢般的癡癡表情。
要真有這種作者，不到一個月就能保質保量地碼出百萬字的長篇，那妥妥是廣大讀者的福音啊。
不過心思細膩的蘇星遙，還是敏銳察覺到了緋瑤這些話背後隱藏的情緒。
歸根結底依舊是那個問題：緋瑤在羨慕著別人擁有，而她卻缺失的東西。
之前雖然在口頭上告訴過她，她和大家都是一家人，但這顯然還不足以讓她真正解開心結。
現在正好來到了她誕生的地方，蘇星遙在心裏暗自下定決心。
這一次，一定要通過實際行動，讓緋瑤真正徹底地融入到她們之中。
一想到這裏，他就顯得精神振奮，竟然下意識地將杯中的蘋果酒一飲而盡。
當葉緋雨反應過來想要去阻止的時候，卻已經為時已晚。
“小男娘！”
“緋、緋雨...”
蘇星遙也意識到大事不妙。雖然他對菠蘿啤已經產生了一定抗性，小口慢酌頂多也就混個微醺。
但他這次是把蘋果酒當成飲料直接猛灌，還因為太激動一次性全吞了下去，那股醉醺醺的感覺瞬間就湧上了大腦。
“沒、沒那麼誇張吧？”玉緋緋雖然聽女兒講過星遙當初“貴妃醉雞”的英勇戰績，但畢竟從未親眼見識過星遙醉酒後的狀態。
結果這下，僅僅半杯蘋果酒，就讓她和緋瑤見識到了蘇星遙驚人的“海量”。
“媽媽別擔心，我沒醉...酒是甜的...”蘇星遙眼神迷離地喃喃道。
“你還說自己沒醉，一下子喝這麼多，臉都紅成這樣了！”玉緋緋趕緊倒來溫茶，想幫他醒醒酒。
就在這時，旁邊有一桌客人聽到了這邊的動靜，拿著一罐牛奶走了過來。
“Excuseme？”
對於外國遊客，這些熱情的挪威本地人自然是用英語作為開場白。
最靠近他們的玉緋緋，於是又展現出流利的英語和對方交流起來。
最後，她禮貌地接過牛奶，並連聲向對方道謝。
“這是那桌客人送給星遙醒酒用的酸奶。星遙，要嘗嘗嗎？”
玉緋緋擰開蓋子，正打算先聞一聞氣味，卻被緋瑤突然伸出的一隻手死死覆在了瓶口處。
“玉阿姨，手鬆開，這牛奶有蹊蹺！”
玉緋緋雖然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但出於對緋瑤能力的信任，她立刻警惕地向後撤了撤身子，將那罐酸奶放回了桌上。
由於這邊動靜太大，甚至把剛才送牛奶的那桌客人都驚擾得紛紛側目看了過來。
“Whathappened？”
那桌客人一邊詢問一邊走回來，似乎完全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而，還沒等他們走近幾步，緋瑤就猛地一個起身，反手抓起那個牛奶瓶，砸碎窗戶扔了出去。
緊接著，窗外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刺眼的火光隨之騰空而起！
這突如其來的巨響，甚至把蘇星遙迷糊的酒勁兒都給嚇醒了大半。
她們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桌客人。
隻見剛才還侃侃而談的幾個人，此時有的被爆炸嚇得目瞪口呆，有的甚至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他們到底是在演戲，還是真的對這罐“爆炸酸奶”毫不知情？
場麵，一度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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