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合一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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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獸空間。
一道傳送門緩緩展開，熊途邁步從中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身著一身厚重的強化作戰服，剛硬的臉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汗珠，看起來像是剛經歷過一場高強度的戰鬥或是訓練。
幽瀾、影魔、磁蝕，以及體型再度大幅縮水的石咒紛紛跪倒在地，齊聲拜見。
“將軍，您回來了。”
“嗯。”
熊途最先將目光落在了石咒身上。
看著昔日自己麾下最得力的先鋒，如今竟萎縮成了這般弱小的體型，作為統帥的他感到很是痛心。
但比起石咒，眼下更讓他意在意的還是影魔。
隻見影魔雙手恭敬地呈上一顆漆黑的異獸種子，沉聲說道：“將軍，這就是特拉的種子。”
熊途接過種子，仔細端詳了幾番後，又將其還了回去。
“好，過幾天我會帶你去勇者團本部，在那兒助你完成種子的吸收，從而晉陞為將軍級的實力。”
“謝將軍！”
熊途正要轉身離去時，幽瀾卻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將軍！”
“怎麼了？”
“關於風鴦的事...她目前的情況怎麼樣了？”
熊途回答：“沒有生命危險，但變身後的實力已經大打折扣，也沒辦法再經受長時間的戰鬥。”
幽瀾微微點頭表示瞭解，隨後又帶著幾分試探性地問道：“將軍，那您打算什麼時候下手？”
它所說的“下手”，自然是指熊途最初定下的那個計劃——奪取魔法少女的星脈之力，以此讓自己的實力更進一步。
然而這麼多天過去了，熊途雖然成功接近了一位實力不俗的魔法少女，甚至成為了對方的親信，卻始終沒有任何動手的跡象。
上次風鴦身負重傷時，幽瀾就曾極力勸說，認為那是絕佳的奪取機會，但當時就被熊途以“還不是時候”為由否決了。
這一次，熊途依舊用這個理由回絕了幽瀾的提議。
“還不是時候。”
“能問問為什麼嗎，將軍？”幽瀾有些不甘地追問道。
麵對這個質問，熊途隻是靜靜地注視著幽瀾。
但他的眼神卻顯得有些飄忽，似乎並不是在看眼前的屬下，而是在思索著別的什麼東西。
就這樣靜默片刻後，熊途纔再次開口。
可這一次，他依然沒有正麵回答幽瀾的問題。
“還不是時候。”
聽見將軍接連兩次給出同樣的回答，幽瀾心裏清楚，再問下去不僅沒有必要，恐怕也有些僭越了。
將軍肯定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希望不會是自己所想的那個糟糕的答案。
於是它隻能低下頭道：“屬下明白了。”
......
東川市，傍晚。
蘇星遙她們帶著單墨莉和緋瑤，總算走完了固定的拜年流程。
她們的行程和預定的一樣，先是去了江筱楓家，給楊叔叔拜了年；接著又在下午趕往塗琳琳父母那兒拜年。
至此，今年的拜年任務也就算是圓滿完成了。
畢竟蘇星遙家雖然在東川，但這四年來的處境讓他看透了很多親戚的人性。
雖然這些人倒也算不上壞，但在親密程度上，肯定是大不如他父母還在世的時候了，自然也就沒有特意去拜年的必要。
“墨莉小姐，要不你今晚就在我家歇一宿吧？”蘇星遙看著窗外漸濃的夜色提議道。
單墨莉手裏正美滋滋地攥著兩個拜年拿的大紅包，低頭看了看時間：“不歇啦，星遙小可愛~我明天還得照常上班吶！”
葉緋雨在一旁勸道：“可是現在已經很晚了誒。”
“放心吧，別忘了我來的時候才花了多少時間啊！”
的確，單墨莉從挪威橫跨到東川，整個過程才花了三十分鐘左右，屬於是特特特特快的配送了。
蘇星遙忍不住好奇道：“我一直挺想知道的，墨莉小姐到底是怎麼做到這麼快的呢？是用了什麼空間係的傳送魔法嗎？”
單墨莉搖了搖頭：“不是哦，我用的可是最傳統的方法——海上漂流過來的！”
“海、海上漂流？海運？！”眾人驚呼道：“那不是應該比飛機還要慢嗎？畢竟中間得繞好大一圈的！”
單墨莉嘿嘿一笑：“理論上是這樣，但我是魔法少女誒！我的魔法武器是【漂漂瓶】，隻要我坐在上麵，就能在海上以十多倍的音速航行。”
“所以其實我在配送的時候，大部分時間反倒是花在陸地路段上的，嘿嘿~”
蘇星遙感嘆道：“好厲害，墨莉小姐和佳菡小姐一樣，對水的控製和親和力都很好呢！”
“是啊！我和莉莉絲可都是水係精通的魔法少女嘛~星遙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們很般配呀？”單墨莉一聽蘇星遙把自己和李佳菡湊到一起說，那心裏是相當的美滋滋。
“般...配...？”蘇星遙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話。
單墨莉咯咯咯地笑了起來，見時間確實不早了，便擺擺手道：“好啦好啦，等過幾天莉莉絲她們來東川的時候我再回來，大家可不要太想我哦~”
於是，在與眾人道別後，單墨莉便變身成為了魔法少女茉莉，化作一道流光飛向遠方，很快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江筱楓也道別道：“那我也先回去了，明天還得跟著大伯回老家探親。”
臨走前，她特意看了緋瑤一眼：“如果緋瑤出現了什麼突發情況，可以隨時跟我聯絡。”
蘇星遙和葉緋雨連連點頭應道：“好！沒問題！”
由於下午去塗琳琳父母那兒拜完年後，琳琳姐就先留在家裏準備明天回老家的事了，所以現在偌大的別墅裡，頓時隻剩下蘇星遙她們三個。
三人並排坐在沙發上，氣氛竟忽然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彷彿頭頂上方正有一隻烏鴉帶著幾個尷尬的黑點點路過。
畢竟家裏就這麼憑空多了個認識不到一天的機械人小姐，而且緋瑤也不像小白那樣健談，整個人就這麼麵無表情、端端正正地坐著一動不動。
蘇星遙和葉緋雨都不知道該怎麼去打破這個尷尬局麵，總不能客套地給緋瑤端茶，或者問緋瑤想吃點什麼吧？
一時間想不出什麼好的話題，兩人隻能掏出手機刷了起來。
畢竟，這確實是緩解尷尬最方便、也最萬能的方式了。
而緋瑤雖然坐著什麼都沒幹，但實際上，她一直在細緻地觀察著蘇星遙和葉緋雨。
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極少，雖然披著一副成熟禦姐的外皮，但論起對生活的常識，可能還停留在人類小寶寶的階段。
就在蘇星遙和葉緋雨刷到一個有趣的短視訊，看得正起勁的時候，緋瑤通過分析得出兩人似乎是看到了感興趣的東西。
出於對二人的探索欲，她把臉湊了過去，結果這一下把兩人都給嚇了一跳。
“緋、緋瑤！你嚇死我們了！”葉緋雨一邊拍著胸口平復心情，一邊無奈地感嘆。
“我也想看。”緋瑤平靜地陳述著理由，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閃爍著純粹的求知慾。
“分析顯示，你們在看到這個畫麵時，多巴胺分泌有所增加。我想知道是什麼內容產生了這種名為‘快樂’的情緒。”
見她這麼一本正經，兩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裏的那點尷尬也散了大半。
“這個叫短視訊，裏麵有很多大家分享的有趣生活。既然你想看，那我們就一起看吧。”蘇星遙提議道。
於是，寬大的沙發上出現了一個奇妙的景象。
蘇星遙坐在中間，葉緋雨和緋瑤一左一右地湊過來，三顆腦袋擠在一起盯著那個小小的手機螢幕。
視訊裡正放著一段哈士奇拆家的集錦。
“它為什麼要破壞自己的領地？”緋瑤皺著眉頭髮問，邏輯底層似乎遭到了衝擊，“這種行為不符合生物的進化利益法則，沒有意義。”
“唔，這個嘛...”蘇星遙撓了撓頭，一時間竟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
葉緋雨組織了一下語言，解釋道：“可能是因為它太無聊了吧。”
“不過在人類主導的世界裏，很多事情並不一定要有什麼實際的意義。”
“比如這段小狗拆家的視訊，雖然畫麵看起來挺糟糕、挺亂套的，但其實看在眼裏挺好玩的呀。”
“好玩...”
緋瑤重複著這個詞，目光重新回到螢幕上的哈士奇身上。
“難道，‘無意義’本身，也是一種可以被計算出的價值嗎？”她轉過頭，極其認真地看向葉緋雨。
這極具哲學深度的一問，讓葉緋雨和蘇星遙再次麵麵相覷。
“也可以這麼理解吧，因為人或者其他生物不可能時刻都做有意義的事情，那樣會累死的。”蘇星遙笑了笑，順手下滑到了下一個視訊。
這是一個關於“美食探店”的視訊，畫麵裡紅油火鍋翻滾，誘人的肉片正被蘸入油碟。
“我知道，這個是進食，補充能量。是有意義的事。”緋瑤冷不丁又蹦出來了一句結論。
看來，她仍然在執著地思考著關於“有意義”和“無意義”的分類判定。
“沒錯，進食是為了生存，確實很有意義。”
蘇星遙點點頭，順著她的邏輯引導道：“不過，哪怕是這種有意義的事，人類也會在裏麵加入很多‘無意義’的追求。”
“比如追求味道的好壞、擺盤的美觀，甚至還要拉上家人朋友一起邊吃邊聊，這都是為了獲得情緒上的滿足。”
緋瑤聽得非常專註，表情變得若有所思。
“為了追求效率之外的多餘體驗，而消耗額外的能量和時間，這就是人類的生存方式嗎？”她低聲呢喃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蘇星遙確認。
“可以這麼說吧。”葉緋雨在一旁笑著補充道：?“如果每天隻是為了維持生命體征而機械地吃飯睡覺，那生活該多沒勁呀。”
緋瑤抬起頭，視線在蘇星遙和葉緋雨之間來回掃過，最後停留在蘇星遙溫柔的臉龐上。
“我明白了。那麼，‘保護你們’這件事，在你們的邏輯裡，應該屬於有意義的事，還是好玩的事？”
“emmm...”
蘇星遙看著緋瑤那張絕美卻缺乏生氣的臉龐，輕聲說道：“保護我們是有意義的事，但如果你在保護我們的過程中也能感覺到快樂，那它就會變成一件‘好玩’且‘有意義’的事。”
緋瑤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輕輕點了點頭：“快樂...我會嘗試去滿足這種情緒的觸發條件。”
她伸出那雙白皙如玉、卻能輕易捏碎鋼鐵的手，笨拙地學著蘇星遙剛才的樣子，在那部手機螢幕上輕輕下滑。
下一個視訊，是一首舒緩的鋼琴曲，配合著落日餘暉的空鏡。
“這個...沒有進食，沒有破壞，也沒有交流。它屬於哪一類？”
“這個叫‘審美’，或者說是‘看風景’。”蘇星遙耐心解釋道：“它既不能讓你填飽肚子，也不能讓你變強，但在人類看來，這種視覺與聽覺上的享受能讓心靈安靜下來。”
“安靜下來...”
緋瑤喃喃自語，她那高效運轉的處理核似乎也隨著旋律放慢了節奏。
蘇星遙偏頭看向她那張逐漸有些愜意意味出現的臉，提議道：“緋瑤對這些感興趣的話，明天我們可以去看山川和日落，比螢幕裡的視訊要生動多了哦。”
“真的嗎？”緋瑤極其認真地確認道。
葉緋雨伸手摟住她的肩膀：“當然啦，你可以把它當成一次...無意義但很好玩的郊遊呢！”
就這樣，在深夜的別墅裡，三人因為一個哈士奇拆家的視訊，開啟了關於人生意義的漫談。
直到蘇星遙打了個哈欠，這場奇妙的人機交流會才落下帷幕。
蘇星遙和葉緋雨回房休息，而緋瑤作為機械人自然是不需要睡覺的，於是蘇星遙叮囑她待在家裏不要隨便出去。
畢竟她的身份實在特殊，而且從剛才的談話就能看出來，緋瑤還遠遠沒有達到能在人類社會獨立立足的地步。
最重要的一點是，緋瑤長得實在太好看了，讓她一個人出門，大家是萬萬放不下心的。
夜幕漸深，整棟別墅陷入了寧靜。
緋瑤躺在三樓陽台的小搖搖椅上，對著月光思考人生。
忽然，天際邊一道藍色的流光劃過，並迅速朝著她的方向接近。
她本能地從搖椅上彈起，瞬間啟動了最高戒備狀態。
可當她看清來者的臉後，緊繃的身體又緩緩放鬆了下來。
“是你，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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