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剋死?”
葉緋雨嗤笑一聲,眼神冷到極點。
小男娘說過,不隻是二叔一家,許多人都曾拿這種事來數落他。
所以一聽到這兩個字,她的怒火就徹底壓不住了。
她收起手環釋放的魔法能量,大步走上前。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王丹臉上。
王丹吃驚地張大嘴巴,整個人都被打蒙了,她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臉,脖子一卡一卡地轉過來,不可置信地看向葉緋雨。
“你你你...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活了這麼大歲數,從來沒人敢這麼打我!”
蘇宇一見老媽被打,原本對葉緋雨的那點垂涎瞬間變成了惱羞成怒,他氣吼吼地衝過來,揮起拳頭:
“你居然敢打我媽,老子要——”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蘇宇臉上。
蘇宇被打得腦袋歪向一邊,整個人一個踉蹌,半張臉瞬間印上了五道鮮紅的手指印。
這一套連招下來,不僅把蘇宇母子打傻了,連後麵圍觀的那群同學也都嚇得集體噤聲,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
從跟著宇哥混以來,他們可從沒見過宇哥被人這麼教訓過。
最主要的是,宇哥捱了這一巴掌,居然像個木頭人一樣愣在那,連頭都不敢抬!
這太漲他們見識了。
甚至有些慕強的人,竟然對葉緋雨產生了敬畏之心。
二叔蘇義連忙跑來,葉緋雨以為他也是來捱打的,又一個耳光已經蓄勢待發。
沒想到對方隻是過來檢視母子倆的情況,葉緋雨便把手重新放了下來。
“謠言張口就來,打的就是你們。星遙的父母怎麼去世的,你們心裏沒點數嗎?他的姐姐失蹤,你們也說是害怕躲著星遙。用親人離世這種事來攻擊受害者,還持續了整整四年,你們這顆心到底是什麼顏色的?”
“救命啊!打人啦!還有沒有王法啦!”
王丹沒打算理會葉緋雨的質問,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準備拿出她最擅長的撒潑打滾**。
她拍著大腿哭天搶地,想引來鄰居圍觀,好讓葉緋雨和蘇星遙下不來台。
“沒法活了!侄子帶外人回來打親二嬸了!老天爺不開眼啊,養了四年的白眼狼要噬主了!”
蘇宇也捂著臉縮在一旁,眼神陰狠地盯著蘇星遙和葉緋雨,嘴裏還狠狠說著:“你們等著,我馬上報警,讓警察抓你們!”
麵對這一地的雞飛狗跳,蘇星遙站在門口,背脊挺得筆直,像是風雪中一株孤傲的寒梅。
他看著王丹那拙劣的表演,隻覺得可笑。
以前,王丹就是這副模樣,死皮賴臉地跑到他家,找他父母借錢,藉口換了一個又一個,卻硬是一分錢都沒還過。
四年前,王丹同樣是帶著這副麵孔,先是哭天喊地給他父母哀悼,又是發誓會把星遙當親兒子養,這才騙到了他的撫養權,住進了這棟別墅。
蘇星遙隻覺得自己當時真傻,竟然真的信了她的鬼話,由此開啟了噩夢。
“鬧夠了嗎?”
蘇星遙的聲音不高,卻在王丹的哭嚎聲中十分清晰。
王丹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了蘇星遙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
那雙眼裏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隻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審視。
如果是別人這麼說她,王丹隻會變本加厲地鬧下去。
可唯獨蘇星遙,這個曾經被她肆意蹂躪的人這麼說她,她隻覺得自己受到了百般的侮辱。
落差與憤怒,硬是遏住了她的哭喊。
“既然你覺得這裏沒法活了,那就帶著你的東西,從這裏搬出去。”
“蘇星遙,你有種了啊!帶著個野女人回來又打又罵,還要搶房子?”王丹從地上彈起來:“我告訴你,想讓我們搬走?沒門!我們養了你四年,房子給我們又怎麼了?那是我們應得的!”
“養?你居然還有臉說‘養’了星遙四年?”
葉緋雨氣極反笑:“星遙被你們養成什麼樣了,你心裏沒數嗎?你們住著他家的房子,花著他家的錢,卻整天隻知道打他罵他。”
“這四年,他連零花錢都沒見過,甚至連桌上的肉多吃一口都要被你罵,這就是你所謂的養育之恩?”
“還在外麵說星遙是吸血鬼,實際上你們一家三口,纔是真正的吸血鬼!”
她的話擲地有聲,字字紮心。
圍觀的那群同學裏,最開始讚歎葉緋雨是“仙女”的那個男生,忍不住詫異地出聲:“啊?宇哥...原來你家不僅房子是表哥的,連平時請我們吃喝花的錢,也都是你表哥的?”
蘇宇的臉漲成了紫黑色,他那“豪門公子”的光環正一片片剝落。
“對啊!不僅如此!”
葉緋雨冷笑著看向蘇宇,眼神裡滿是鄙夷:“你們宇哥混得風生水起,可星遙當初去白京大學報到,都是他爸爸的好朋友楊叔叔開車送的。你們在這大魚大肉,星遙在白京連生活費都沒有!”
周圍的同學齊刷刷看向蘇宇,以前的崇拜徹底沒了,甚至開始有些嫌惡,心中自然是有很多話想說。
但當麵說出口是不明智的,於是後排的幾個人偷偷拉了個群。
“臥槽,難怪宇哥昨晚被仙女氣了不敢還嘴,原來鳩佔鵲巢說的就是他啊!”
“害擱這宇哥呢,簡直弟中之弟!”
“虧我還覺得他仗義,經常請客,原來全是拿別人家的錢裝逼,嘔!”
“噁心!真他涼的噁心,這跟詐騙有什麼區別?”
“兄弟們我先撤了,免得待會兒蘇宇一家被趕出去,看咱們眼熟管咱們借錢。”
一人開了個離場的頭,眾人便紛紛效仿,就連蘇宇的女朋友也一臉厭惡地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看著平日裏的“朋友”作鳥獸散,蘇宇急得大喊:“你們別聽她瞎說!都是假的!燕子...燕子你別走,你聽我解釋啊!”
名為燕子的女孩走得更快了,彷彿身後有什麼髒東西在追她一樣。
“解釋?你拿什麼解釋?”
葉緋雨雙手環抱,冷冷地看著蘇宇那副喪家之犬的模樣:“是解釋你家這幾年一共花了星遙家裏多少錢,還是解釋你們根本不管星遙上大學後的死活?”
“閉嘴!你個賤人!”
蘇宇徹底破防了。
他苦心經營的尊嚴和優越感,在這一刻碎的連渣都不剩。
像他這麼要臉的人,這結果比殺了他還難受。
“老子跟你們拚了!”
他紅著眼,像頭失去理智的野豬,怪叫著朝葉緋雨撞過來。
在他看來,蘇星遙還是那個好欺負的,隻要打倒了這個囂張的女人,蘇星遙就能繼續任他們一家拿捏。
然而,他甚至沒能靠近葉緋雨。
蘇星遙在他衝過來的時候,順勢將王丹剛才掉落的擺件一踢,剛好被蘇宇踩中,讓他摔了個狗吃屎。
今天的爭鋒,勝負已分。
無論是嘴上的道理,還是物理上的手段,蘇星遙和葉緋雨都大獲全勝。
眼看王丹也要張牙舞爪地衝上來拚命,楊叔叔覺得再跟這家人爭吵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他上前一步,麵色冷峻,帥氣地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擺在了王丹麵前。
“夠了!王丹,這是法律文書。關於這棟別墅的歸屬權,以及你們這四年非法侵佔星遙個人財產的訴訟,都在這裏了。”
“我希望和平解決今天的事,給彼此留點臉麵。如果你想繼續鬧下去,那就去和我的律師團隊,還有法院的法官鬧去吧!”
原本還在撒潑的王丹,在看到文書後,愣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縱使她再潑婦,也不敢在法律麵前撒野。
她僵硬地回過頭,看向從頭到尾始終一言不發的丈夫。
“你說話啊!蘇義!你個死人,你就看著別人這麼欺負我們娘倆?”王丹的聲音裡終於帶了哭腔,也不知道是演的,還是真情流露。
蘇義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將視線和蘇星遙交匯在了一起。
他看著那張和哥哥嫂子神似的臉,看著當初那個陰鬱少年,如今重新煥發出生機。
他竟然笑了。
或許是結局無法改變的釋然,又或許是為蘇星遙的現狀感到高興。
蘇義是個不折不扣的耙耳朵,他在家裏的地位甚至比兒子蘇宇還低,事事都唯老婆王丹是從。
四年來,親侄子被老婆兒子壓迫得那麼厲害,他不是沒想過去盡一盡叔叔的職責。
隻是,他太懦弱了。
後來他就是想和蘇星遙好好聊聊,這孩子也早已變成拒絕和任何人交流的狀態。
每當看到侄子的眼睛,蘇義就覺得那是哥哥嫂子在天之靈對他這個弟弟的斥責。
於是,極度懦弱的他,徹底選擇了逃避。
逃避到麵對侄子的事情,他連管一管的勇氣都沒有,全都聽老婆的安排,陷入一種近乎麻木的狀態。
他本以為,自己這侄子真的不會回來了。
可現在,星遙不僅回來了,甚至一改之前的抑鬱軟弱,變得如此光彩奪目。
蘇義顫抖著點了一根煙。
但他並沒有吸,隻是任由香煙在指尖靜靜燃燒。
那一縷白煙裊裊升起,彷彿是要把這根煙作為香火,去祭奠些什麼。
“我們走吧。這房子,本來就是星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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