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本就是你們的私事,我就不便過多乾涉了。我會為你們保守這個秘密的。”
關於性別這件事,白染沒再多過問。
對他而言,無論星遙是男孩還是女孩,都無傷大雅。
此刻的他,更多的是感到一絲獵奇——一個男孩子,竟然長得比女孩子還要精緻可愛?
望著眼前這位故人的弟弟,白染心中油然生出幾分親切,問道:“星遙,這四年,過得還好嗎?”
然而這個問題,讓蘇星遙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
一旁的葉緋雨更是帶著一肚子的氣,有些不滿地說道:“局長,有一點我必須得說說你了,你別怪我哈。”
白染有些詫異:“嗯?”
“星遙他父母和姐姐都不在了,你們都沒想過好好去照顧一下他嗎?你知道他這幾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接著,葉緋雨將蘇星遙這些年的遭遇簡要道來。
那些霸淩他的同學,漠不關心的老師,還有霸佔他家的狠心二叔...每說一樁,她的語氣就激動一分,恨不得把曾經傷害過小男孃的人,全都揪出來接受審判。
聽著蘇星遙的遭遇,白染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抱歉,是我疏忽了...”
但說實話,這也不能完全歸咎於他。
決戰結束之後,白染忙得不可開交。各種戰爭善後工作,還有尋找星源的下落,都需要他負責。
緊接著麵臨戰略局解散的壓力,後來又被權杖吸取生命力,導致他又不得不靜養整整四年。
然而,縱使萬般無奈,白染依然感到深深的自責。
星園為人類付出了所有,而他這位戰略局局長,卻連戰友至親的家屬都沒能照顧周全。
這份愧疚,沉甸甸地壓在了他的心頭。
“局長,沒關係的。”
蘇星遙輕聲說道,那嗓音如同春日裏最柔和的微風,帶著治癒人心的溫暖。
“你為了大家付出了這麼多,我不能讓你為我的事情操心...”
看著眼前這個善良得令人心疼的孩子,白染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上蘇星遙的頭頂。
“星遙,過去的事情我沒辦法改變,但現在,請至少讓我有機會補償你。”
“真的不用了,白染局長!”蘇星遙連忙擺手,眼神中寫滿了不願添麻煩的懇切。
“孩子,請不要拒絕。這是我如今...唯一還能為星園做的事了。”
“為姐姐...?”
白染的目光越過蘇星遙,彷彿穿透時光,望見了那個永遠帶著笑容的身影。
“你姐姐曾經跟我說過,她之所以戰鬥下去,就是為了守護好身邊的人。”
他的手依然輕柔地放在蘇星遙的頭頂,帶著父親般的慈祥。
“讓我來照顧你吧,星遙。這不僅是為了彌補我的疏忽,更是為了完成星園未了的心願。”
蘇星遙的眼中泛起薄薄的水光。
他怎麼也沒想到,白染局長,這位傳說中的大人物,會對自己展現出如此真摯的關懷,就像父親一樣,許下照顧自己的承諾。
“可是...”他仍有些猶豫,聲音輕顫。
“不用擔心,”白染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我不會讓你覺得不自在。你可以繼續和緋雨住在一起,我隻是想給你一個真正的家該有的支援。”
葉緋雨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看到小男娘眼中閃爍的感動,她也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輕輕貼在蘇星遙耳邊,柔聲勸道:“答應吧,這可是白染局長的承諾喔~”
蘇星遙終於輕輕點頭,一滴淚珠順著臉頰滑落,聲音哽咽:“謝謝你...白染局長。”
“叫我白叔叔吧。”
白染的眼中漾開溫和的笑意,“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人能夠欺負你了。”
“好、好的,白叔叔!”
白染將目光轉向一旁的葉緋雨:“緋雨,你也不用再叫我局長了,就和星遙一樣,叫我白叔叔就好。”
“誒?!還有我的份兒嘛!”
葉緋雨激動地睜大眼睛,手指不自覺地指向自己。
“當然。”白染的笑容加深了幾分,“且不說你和星遙這般親密的關係,單憑我和你父親當年的交情,我們之間也不必如此生分。”
“好耶!白~叔~叔~”葉緋雨興奮地一字一頓喊道,她聲音裡的雀躍,倒是讓這令人潸然淚下的氣氛,添上了幾分歡欣。
在簡單瞭解緋雨和星遙目前的學業與生活狀況後,白染很是欣慰。
那發自內心的笑容讓他蒼老的臉上,似乎也煥發出了幾分年輕時的神采。
他推開會客廳的大門:“走吧,該去地下區域了,別讓安朵她們等得太久。”
葉緋雨和蘇星遙重新變身,三人走在長廊上,氣氛與來時已截然不同。
星瑤時不時偷瞄走在前麵的白染,他那佝僂卻寬厚的背影,連同緋焰溫暖的手心,共同在她心中構築起一份名為“歸屬”的踏實感。
電梯抵達地下區域,玄晶她們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由於塗琳琳也已變身為愛月,魄夜鐮得以長時間保持蘇醒。
此刻,這一人一鐮正旁若無人地喋喋不休,展開新一輪的鬥嘴。
“你們可算來啦,再不來,愛月她倆真得把這裏掀翻了。”幻櫻笑著調侃道,玄晶則是在靠在沙發上假裝睡覺。
“這怎麼能怪我嘛?”愛月立刻申訴,手指氣憤地指向手中的魄夜鐮,“是這破鐮刀一直追著我罵,太不講理了!”
“吾罵你是抬舉你,不是誰都有被吾罵的資格的。”
看著這熟悉的鬧劇再度上演,星瑤輕輕嘆了口氣,走上前柔聲勸解:“魄夜鐮先生,可以先停一下嘛?這樣吵吵鬧鬧,會影響到別人工作的。”
魄夜鐮對星瑤倒是格外客氣,聞言立刻回應:“好,吾聽你的。”
然而,它所謂的“聽你的”,並非停止爭吵,而是直接操控愛月的手臂,讓她自己的手死死捂住了她自己的嘴!
仔細一想,這倒確實是阻止兩人繼續鬥嘴最直接高效的方式了。
看著愛月那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眼神,星瑤心頭一軟,再次輕聲懇求道:“魄夜鐮先生,不要這樣對愛月好不好...”
她說話時,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軟糯的撒嬌語氣,雖然這並非刻意,但效果著實不錯。
那聲“魄夜鐮先生”聽得旁人都不自覺地起了雞皮疙瘩,更別提被直接呼喚的魄夜鐮本身了。
“啊?”
魄夜鐮發出一聲近乎卡殼的怪響,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撒嬌打了個措手不及,隨即語氣明顯鬆動:“既、既然星瑤都這麼說了...吾這次就姑且放過這蠢貨。”
束縛終於解除,愛月這次學乖了。
她第一反應不是立刻回嘴,生怕那破鐮刀又給自己來個強製靜音,而是一個箭步衝上前緊緊抱住星瑤,假哭道:“星瑤妹妹,嗚嗚嗚~姐姐我好慘啊~幸好有你幫我~”
“好了,”魄夜鐮冷聲打斷,“再裝哭,吾立刻讓你真哭出來,信不信?”
“你你你——哼!好漢不吃眼前虧,不裝就不裝!”愛月立刻收聲,氣鼓鼓地別過臉去。
白染在一旁靜靜注視著星瑤。
這孩子似乎有種天然的魔力,讓身邊的每個人都情不自禁地去喜歡她、嗬護她。
就連今天剛剛蘇醒,性格桀驁不馴的魄夜鐮,也對她展現出了罕見的縱容。
這種被眾人環繞、被視為中心的現象,他曾經隻在一個人身上見過——星源。
不過兩者有所不同。
星源是憑藉其強大的實力與純美的性格,自然而然地成為眾人信賴與追隨的核心。
而星瑤,則像是天生散發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吸引力,讓世間一切美好都主動來到她的身邊。
白染甚至萌生了一個念頭:這樣一個善良又美好的孩子...或許自己該問問妮妮,想不想要個乾弟弟...或者說乾妹妹呢?
恰在此時,他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讓他心絃微顫的身影。
隻見千葉伊伊與兩三名研究員手持資料平板,正從走廊另一端走來。
幾乎同時,千葉伊伊也看見了他,腳步猛地一頓。
兩人的目光在走廊中相遇,雖僅有數步之遙,中間卻彷彿橫亙著一條深不見底的裂穀,將二十多年的時光與心結凝固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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