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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彆鬨了。說回到你所謂的命運吧。”
天角獸紫悅最後白了輝煌序列一眼後繼續和他講解。
樂,過頭了,把對方當成自家紫悅戲弄了。
輝煌序列也覺得有些尷尬,跟一個不太熟的小馬打鬨,現在回過神來還有些不好意思,隻好點了點頭。
“外來者先生,你有冇有考慮過一個問題?”
天角獸紫悅一隻蹄子撐著臉趴著的姿勢,讓輝煌序列想起了當初他在紫悅上床後給她偷偷講故事,她也是保持著這個姿勢傾聽。
隻是紫悅長大了,後來就不怎麼聽了。
隻是現在兩者講述和傾聽的身份互換了。
隻是眼前人非憶中人。
……
“你知道那個被稱呼為命運的東西是如何運轉的嗎?”
“這……”
輝煌序列有些啞口無言了。
這個名詞還是不久前在慶典上的無序口中得知而來的。
說到底,輝煌序列本不該輕易相信一個無法實證的東西,更彆提跟他講的傢夥還是記錄中塞拉斯蒂亞公主的敵人。
但無序給出證據了,無序讓他對著命運一撇,必然、註定、不可逆轉……從而確保其存在無疑。
但說一千道一萬,輝煌序列也還是不知道這命運究竟是如何履行的?
是強行心控?在做抉擇的時候來一發大降智術選擇應該命運的必然?
但輝煌序列在紫悅身上並冇有感覺到這一點。
她的苦惱,她的憂愁,她的煩悶……輝煌序列陪伴在側都能一一體會。
紫悅是真實存在的,她的行為邏輯是有內在聯絡支援的,並非突然出現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輝煌序列和紫悅早就中降智術了,和那種本子裡被催眠app常識修改的角色一樣,對著明顯異常不對的地方視而不見,越過思考。
但這種就屬於量級碾壓,和輝煌序列最開始懷疑自己是缸中之腦一樣太過無意義,是真的思考也冇用,那不如略過不談。
“嗬嗬。”看到輝煌序列苦苦思索的樣子,天角獸紫悅輕笑了幾聲,“不知道了吧?”
“那我就告訴你吧。命運是引導。”
“引導?”
“是啊,引導。”天角獸紫悅還是保持趴著的姿勢,兩條後腿活潑地交錯擺動著,臉上帶著一種玩世不恭但又看透一切的笑容看著輝煌序列。
“【洪流】引導著我們,而非強製,我們可以不遵從【洪流】的指引,做出自己都抉擇,因此我們才稱之為【洪流】,而非你所稱呼的【命運】。嘶……所以你們那邊為什麼會把這叫做命運呢?”
天角獸紫悅有些不解地撓了撓頭。
“可我明顯能感覺到無序給我看的命運的那股不可思議的強製性,不可阻擋,駛向必然……”輝煌序列還有些後怕。
“那是因為你還不夠強啊。洪流洪流,就像是洪水一樣裹挾著巨大的力量衝壓過來,迫使這個世界走向那個方向。”
“那麼想要更改洪流的方向,要麼提前挖溝渠疏水減弱力量。”
“要麼……”
“用絕對的力量轟向那些不知所謂的命運,迫使它不得不遵從你的意誌!!!”
天角獸紫悅站起來,無奈地點了點輝煌序列的翅膀和獨角。
“你的話……而且我現在仔細一看,你雖然已經擁有了【魔力態】,但連完全的天角獸都不是,和我們在命運中看到的一個叫希悅的小姑娘差不多,隻是臨時天角獸變身,雖然你的完成度比她要高一些,但也就那樣……那你想對抗命運是有些困難……”
“算了,不用管這個。咱們接著說!”
“命運?什麼是命運呢?難道當我們踏入宿命的軌道後就將自己的一切都歸咎於宿命嗎?”
“好的是命運的恩賜,壞的就當是命中註定,冇有真正的友誼,真正的愛?”
“否!否!否!”
“命運隻是一個引導,真正決定未來的還是自己的心。”
“當一隻渴望知識追求著魔法之力的獨角獸幼駒看到天角獸公主施展法術後,她想要努力學習以成為公主的學生。這完全是宿命的安排,冇有她自己的真心實意嗎?”
“當一個孤獨的,冇有友誼的小馬遇到五匹熱情充滿活力的小馬,她們共同努力,一起冒險,最終成為朋友。難道她們之間的情誼就是假的,是宿命的安排嗎?”
“當充滿勇氣智慧等一切美好品質的小馬,遇上了邪惡的計劃實施陰謀的反派,她們蹄中還有足以對峙的力量,那她們選擇勇敢麵對打敗那些壞蛋,而非屈服投降。這也是命運預定的嗎?”
天角獸紫悅在說這幾句的時候,神情嚴肅,但旋即她波動的情緒又平複了下來。
“現在的一切一切都是我們自我決定的選擇,而非命運的安排。把這些歸咎於命運的安排,是對自我的褻瀆和抹黑,隻有軟弱者和力量不足者。前者……嗬!而後者……唉——”
她搖了搖頭。
“……”
雖然天角獸紫悅說得很亂,但輝煌序列還是聽懂了,他冇有說什麼,隻是任由著天角獸紫悅的發泄。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但天角獸紫悅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緒,笑嘻嘻地抬頭看向輝煌序列。
“不好意思失態了,這裡太久冇有外來者了,表達欲有點積蓄太多。”
“我們接受著這一切,冇有什麼不滿,因為【命運】並不存在,存在的隻是【洪流】,可以被我們的意誌和力量給改變的【洪流】!”
天角獸紫悅緊盯著輝煌序列的雙眼。
“如果【洪流】預兆著我們會敗北,會輸給某個壞蛋。那就變強,變得更強,去轟敗它,轟敗讓你輸的命運,轟敗那不幸的命運,告訴它,它不是決定一切的命運,隻是引導著困難的趨勢,會被你戰勝的【洪流】!”
說完天角獸紫悅沉默了一會兒,場上的雙方都沉默了一會兒。
“……好了!外來者先生,已經錨定好你的世界的時空座標,馬上就可以把你送回家了……”
天角獸紫悅突然笑嘻嘻地說道。
“……”
“你這是在做什麼?”
天角獸紫悅疑惑不已。
因為此刻的輝煌序列眼中帶著痛苦的神色,突兀地伸蹄拂過天角獸紫悅的臉龐。
麵對這種冒然失禮的舉動天角獸紫悅冇有抗拒,因為她感受到了輝煌序列心中存在許多情感。
有溫暖如陽的善意,有痛徹心扉的苦痛,有濃鬱深刻的憂傷,有自心而出的同情,有……
有對她的愛。
就是冇有任何的惡意。
所以天角獸紫悅冇有做出任何阻止的動作,隻是任由輝煌序列的蹄子輕輕拂過,然後放在自己的臉龐,平靜地感受著上麵久違的溫暖。
然後好奇地詢問輝煌序列這樣做的目的。
“……那你呢?”
輝煌序列輕輕地歎息道。
“我?”
天角獸紫悅有些不解,她用蹄子指著自己反問輝煌序列。
“大家都離去了,隻剩下你了吧……”
輝煌序列環視四周,而周圍的混沌空間也好似明白他的心意一般,顯現出了他這一路走來的景象。
“金橡樹圖書館的毀壞,你當初應該很難過吧……”
輝煌序列雖然用的詞是應該,但語氣完全是肯定。
看著麵前隻剩殘骸的金橡樹圖書館樹屋,又轉身撫摸著水晶樹城堡那冰涼堅硬的水晶外殼。
“這座城堡太空太曠,你和穗龍一開始很不適應吧。”
輝煌序列搖了搖頭。
“但是冇有關係,有朋友在,一切都會好的。”
輝煌序列看著出現在王座廳上的金橡樹圖書館的樹根製成的吊燈,上麵閃爍著各色的光輝,明亮而又溫暖。
他笑著看向天角獸紫悅。
“我猜猜……當初你肯定難過得吃不下飯,睡覺都睡不好吧!這個吊燈肯定是她們關心你偷偷給你做的。你第一次見到的時候肯定嚇了一跳吧!”
輝煌序列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他可太懂紫悅了。
“……”天角獸紫悅沉默不語,隻是靜靜看著輝煌序列,聽著他的講述。
“還有你成為了公主,肯定是要搬回坎特洛特吧!不得不和小馬穀熟悉的一切割捨、訣彆,很難過,很傷心吧!”
輝煌序列來到金橡樹圖書館二樓,翻開了那本靜靜躺在紫悅床上的日記本,翻開看著帶著魔法之元皇冠的天角獸紫悅,又轉身看了看位於王座之上的那位友誼公主,頭上的魔法之元依舊保持著原來的模樣……
“但是冇有關係,有朋友在,一切都會好的。”
輝煌序列又翻開了一頁,是天角獸紫悅和朋友們的合照,大家都笑得很開心。
“她們在你和穗龍離開的時候肯定一起歡送你,安慰你了吧!不過就算是到了坎特洛特,朋友們肯定會來看望你的。”
他輕笑著回望天角獸紫悅。
“……”
天角獸紫悅沉默不語,隻是靜靜地看著,無悲無喜。
“朋友真好啊!”
“朋友能幫助你度過一切難熬的關隘。”
“但是,如果冇有了朋友又會如何呢?”
輝煌序列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鬱的憂傷。
他將翻到最後一頁的日記輕輕合上,放回到紫悅的床上。
他回首看了一眼隻剩一個王座的空間。
然後漫步到小馬穀的鎮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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