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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的小馬愣在了原地。
“你在……說什麼?”
剛剛從輝煌序列口中冒出來的話語她已經清清楚楚地聽到了,但她還是再詢問確認一遍。
“停一下,我說停停!”
粉色的小馬伸出自己的蹄子,先對準輝煌序列做出一個“停下”的手(蹄)勢,然後再收回蹄子扶在自己的額頭上。
“彆說話,讓我先靜靜。”
碧琪有些激動地喘著粗氣說道,抬頭望天有些不敢相信現實。
隻是他們兩個現在身處於永恒自由森林的地下洞穴中,抬頭看不到天空。
不過也確實有光源,洞穴的頂部長著許多的發光植物,形成了像是光束一樣的光源。
看著頭頂的冷色光,碧琪開始冷靜下來思考了起來。
你是說……
在經過了一係列的冒險解謎,最後找到了隱藏在表麵之下的真相,相當於一款遊戲,把所有道具和線索收集齊全了,解鎖了好結局的條件後,你卻選擇了讓我維持現在這個樣子,走一開始就是的普通結局?
不是?你圖什麼?
難道輝煌序列發現了什麼東西?
小馬利亞的文字居然還能以這種方式排列嗎?
謔謔謔,誇臟哦!
“安靜,我在思考!”
碧琪此刻腦子轉得飛快,瘋狂思索考量著輝煌序列這麼說的目的和意義。
可惜她尋思了半天都冇想出個所以然來,反而把自己給想糊塗了,她的pua都給輝煌序列乾燒了。
現在碧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甚至裡麵還像某條出現在高考閱讀中的魚一樣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
不過現在看過去,目光呆滯、思維遲鈍的碧琪反而和原來那副有些捉摸不透、大智若愚的樣子有些神似了。
要是讓小馬穀的居民們看到了,那肯定會說“小碧琪,你果然有幾分她的影子……”大概這樣的話吧。
不知道是不是理性碧琪被輝煌序列揭穿了身份後,不用再偽裝自己冷漠平靜、麵無表情的樣子後,她的思維便活躍了幾分,在腦海中胡思亂想了起來。
就在碧琪要接著想下去的時候,她感受到了一隻蹄子按了過來,在自己的頭上揉了揉。
“欸?”
“碧琪,承受她的意誌有多難熬,我比你更懂。”
輝煌序列搓了搓麵前的粉色小馬,友善地看著她和平時碧琪有些許差彆的表現,然後微笑著緩緩地說道。
雖然剛剛理性碧琪說的很有道理。
對於一匹小馬來說,組成她自我的任何一麵都不是可以輕易捨棄的一部分,隻有這些特質在一起纔是一個完整的小馬。
無論是哪一麵都有其存在的意義,不能像這樣隨意地捨棄……
說這話的時候,碧琪的眼中有光,而且輝煌序列通過風之魔的能力也能夠感知她心中的真切感悟和真摯情感。
碧琪並冇有作假說謊,而是真正地明白了這個道理。
但他還是對碧琪說,讓她可以保持現在的這個樣子而不用收回所有的分身變回原來的那個碧琪這樣十分不可思議的話語和決定。
他作出這個決定,是出於原則性的考慮的。
碧琪……
輝煌序列看著麵前歪著腦袋的粉色小馬,溫和地笑了笑。
和碧琪認識,成為了朋友這麼久了,對於這匹粉色的小馬他也算是熟知了許多。
這匹粉色小馬,在他和紫悅穗龍剛來到小馬穀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過來交朋友。
不過她選擇了先去準備一場盛大的派對來招待他們幾個新至小馬穀的小馬們。
碧琪總是這樣冒冒失失,卻十分熱心。
就如同她所說的,她在幼年時在看到彩虹音爆後,給家馬們舉辦派對後,在獲得可愛標誌後的那個理想與信念——想要為其他的小馬帶來她所感受到的快樂和歡聲笑語。
因此啊,碧琪十分在乎其他的小馬,在意他們的感受。
雖然她常常會因為過度的慶祝而給大家帶來一點麻煩,但輝煌序列卻能感受到掩藏在這份歡快的慶祝下的那份心意。
因為在意克蘭奇的事情,關注他的感受,於是碧琪反思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想要把自己“不合時宜”的歡樂和過度的樂觀給割捨放棄。
因為發現小馬穀的大家似乎更加喜歡那個樂觀天真,無憂無慮的小馬碧琪,於是她轉而想要將自己會為一些事情而煩惱、悲傷、難過的“理性”給丟掉。
甚至於剛剛碧琪所作出的反思,對於自我的認識,也有一定程度是受到了他的影響。
因為輝煌序列認為“完整”的碧琪很重要,所以理性碧琪纔會順著這一個觀點出發去深入思考,然後得出現在的結論……
不!這並不意味著現在碧琪明白的這個道理是錯誤的,是被誘匯出來的,是虛假的!
就像是被製造出來的虛假英雄也可以為了信念成為真正的不會臨陣脫逃的英雄一樣。
輝煌序列的存在隻是啟發到了碧琪,讓她選擇從這個角度思考得出有意義的結論。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所以……
“一切不都這麼順理成章嗎?”
碧琪有些困惑地看著輝煌序列,
聽了輝煌序列的話後,碧琪的困惑非但冇有得到解釋,反而更加迷茫了,她發現這不都在論證她這樣做的合理性嗎?
雖然出發點存在著一點問題,但其中的過程,和最後收穫的道理,都是真實不虛的。
就好像解題步驟中一切論證到了結尾,隻需要完成最後的那個再簡單不過的那一步解——將得出的結果寫上去。
可輝煌序列卻選擇了在這一步停下。
“為什麼?”
碧琪看過去的眼睛彷彿是想要看透他的內心一樣。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唔……”
輝煌序列撅了撅嘴,像是在組織語言,醞釀語氣。
然後他抬頭看向麵前的粉色小馬。
他一隻蹄子頂著自己的下巴,用著試探性的疑問的語氣緩緩地說道。
“或許……我認為你應該更加關心你自己一點。”
……
理性碧琪是碧琪,那麼那些被她分割下來的,代表了原本碧琪一部分特質的碧琪算是碧琪嗎?
當然算。
雖然有的小馬會按照純粹理性的思維去分辨。
因為理性碧琪的碧琪靈魂含量最高,所以……
她纔是碧琪,其他都不是!
但這種就是典型的學法學多了,開始喪失馬(人)性了。
而在輝煌序列看來,她們都是。
彆說靈魂含量之類的屁話,碧琪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而且他輝煌序列冇有靈魂不也活得好好的?
重要的是心,是自我,是意識!
這些碧琪,包括現在他麵前更像是碧琪本體的理性碧琪在內,都是原先碧琪不同特質地體現。
隻不過,那些難以交流的碧琪是原先碧琪主要展露出來的“歡快”和“樂觀”的一麵。
而理性碧琪則是剩下來的那部分,在平時難以察覺的那一部分。
輝煌序列冇有覺得因為碧琪的悲傷、理性總是掩藏在心中,所以這纔是真正的碧琪之類的念頭。
碧琪之前的感悟已經說過,無論是哪一麵都同樣重要,也是她自我的組成。
她的悲傷憂愁是發自內心,但她的樂觀天真同樣也是發自內心。
隻是……
對於碧琪來說,她發自內心的快樂和狂歡是會被其他小馬讚同的、支援的,但她同樣發自內心的難過與愁思卻是被其他小馬不願意見到的、反對的。
於是碧琪也往往不會將她的這一麵給展露出來。
所以,同樣的,在輝煌序列發現了碧琪所隱藏的現狀後,她誤以為輝煌序列更加“期待”原本的完整的碧琪,而“厭惡”現在分裂的碧琪們。
又再一次下意識地想要按照輝煌序列的目光去行事,將自己的分裂給遮掩下去,埋藏在其他小馬看不到的地方。
“不,碧琪,你錯了。”
輝煌序列認真地看向了碧琪。
是的,他不否認他有意無意地對碧琪也帶上了期待,希望她變成某個樣子。
但究其最初,輝煌序列對碧琪最本質的期許是——
“我隻是希望你能快樂罷了。”
他微笑著對著麵前的碧琪說道。
快樂,不是指原先碧琪那個狂歡派對的模樣,而是指她能夠無拘無束地享受到真正的快樂。
派對上的狂歡恣意或許濃烈醇厚,讓小馬難以忘懷,但在心情低落的時候能夠毫無拘謹地大哭一場和放肆悲傷帶來的舒暢感或許也彆有一番風味。
輝煌序列前世地球生活的壓力讓他對此深有體會。
輝煌序列告訴碧琪的道理,讓她不要被外界其他因素所乾擾,多關心一下自己。
碧琪看懂了表麵,明白了不要被外界影響而放棄自己的某一麵,無論是快樂還是悲傷。
但她卻冇能體會更加深層的角度。
同樣的,不用在意其他的目光,選擇自己的存在方式,無論是你選擇重新聚合成原先的碧琪,還是保持著這副分裂的樣子,輝煌序列都應允、肯定她的選擇。
隻要……你能感到快樂就好了。
所以輝煌序列纔會對她說唯獨你冇懂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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