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慧心多多就在倉庫裡找到那麵很久沒用的魔鏡。慧心多多當初製造它的目的是為了分辨幻形靈,可惜效果並不理想,一次都沒有用上。而且後來他用發光石製造了更好用的魔鈴——確切的說那是一口鐘。
和諧城堡的大殿裏麵,紫悅有一話沒一話的和和煦光流聊天,臉上帶著訕訕的笑意,用這來掩飾自己心中的警惕。
這把和煦光流臉上的表情都帶的不自然了,最近紫悅的皇家尬笑真是疏於鍛煉了。
卡普爾則是在等待自己的金幣,順便給圍觀的穗龍和星光熠熠展示了一下自己瀟灑迷人的話術。
他們並沒有等待多久,很快,慧心多多就帶著魔鏡走了上來。
卡普爾自信的邁著步子向前,主動站在了那麵鏡子麵前。
“這一定就是傳說中的魔鏡了吧?那麼請讓他向我發問吧。我沒必要隱瞞我提供的幫助。”
“事實上,不用這麼複雜。我已經相信你說的是真的了,這隻是一個保險,透過這麵鏡子你會審視見自己的內心,說不定還能瞥見一絲不確定的未來幻影。”
慧心多多的說法很謹慎和細緻,這反而把卡普爾給整不會了。
“你們沒有那種專門問問題,或者是你問他問題他解答的魔鏡嗎?”
“當然沒有,要是有這麼好用的東西,那麼學者們就不需要一直辛苦的實驗了。”紫悅反問道:“不過這聽上去有些耳熟。”
“我想是我們在車站裏麵看到的故事書吧?白雪公主與七個蘋果小馬,哦,我記得,當時我看到了,那本書就是慧心多多王子寫的,您真是多纔多藝啊。”和煦光流站在慧心多多身前,滿臉崇拜的看向他。
慧心多多不好意思的後退了一小步,“沒什麼,寫書是我的愛好,而且這個故事隻是我收集之後改編的而已。”
和煦光流看上去真的非常無害,她也相當擅長誇讚別人,也就是“拍馬屁”。
有點超出卡普爾的意料,不知道這麵鏡子會以何種方式驗證他,但他還是硬著頭皮站到了鏡子麵前。
“我可能吹了點小牛,但是你們可不能以這個作為原因賴掉我的報酬。”
這隻貓咪選擇開了個玩笑緩解自己的壓力。
鏡子上很快盪起一場漣漪,它開始吸收和整合它所知曉的資訊,拚湊出一個一個的畫麵。
卡普爾吃驚的看著鏡麵,他看見了自己還沒有穿這件外套的時候,他看見自己抓住飛艇的繩子,他看見他對著他的朋友懇求,而他的朋友因為猜疑拒絕了自己。
飛艇在沙漠裏麵墜毀,葬送了卡普卡離開的道路。
他因此留在了九流鎮,也變得比以前更加滑頭,而孤獨與不信任已經填滿了他的生活,這就像回馬燈,讓卡普爾感到恍惚。
畫麵一轉,卡普爾蹺著二郎腿,坐在綠茵茵的公園邊長椅上,他繼續穿著那件紅色外套,幾乎所有兒時的同伴都陪伴著他,他們臉上都掛著笑容,一片暢聊人生的景象,包括那道在沙漠決裂的身影。
而這個熟悉的地方是他的故鄉,小貓國。
“你看到了什麼?”耳邊響起了慧心多多的聲音。
“我看見我的過去,我看見我回家了,朋友們都在……”卡普爾停住了嘴,驚訝的抬手摸著自己的嘴唇。
是魔法的作用嗎?自己不受控製的就說出來了。
卡普爾:“我,我不明白。鏡子裏的事物是真實嗎?”
“是一些預言,不一定會成真。”慧心多多老實說道。
卡普爾激動了起來,“也就是說,從我現在開始的未來,那景象是有機會成功的,楚美爾還活著?!!”
“嗯,大難不死。我得到的預言是他被兩隻鑽石狗所救,學會了友誼與信任,然後回到了小貓國。”慧心多多回答的很概括,這就是漫畫預言裏的故事。
“你怎麼看待他,是背叛的仇人還是失散的夥伴?”
“也許應該是失散的仇人。”
卡普爾的眼中的光黯淡下來,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個訊息,低落的坐到了一旁。
他不應該相信友誼的,那份友誼已經背叛了他,自己隻是來小馬利亞取得自己應該獲得的報酬而已。
慧心多多眨了眨眼睛,看向紫悅,“他值得信任,隻是我很抱歉,我沒想到會讓過去的糟糕經歷再次傷害到他。”
“不,我想我還是要謝謝您,讓我知道了這個訊息。”卡普爾看上去沒有之前那樣有精神了,大家都有些擔心。
慧心多多認為是九流鎮的環境和經歷讓卡普爾和他的朋友選擇了彼此猜疑,在預言中卡普爾親口承認過,他理解楚美爾的做法,因為到最後他也可能這麼乾,楚美爾隻是先下手為強了。
“現在到我了吧?”和煦光流昂著頭期待的站在鏡子前。
在和諧城堡短短待的這一陣子和煦光流就已經想好了自己的馬生規劃發展方向。
留在和諧城堡,做公主和王子的小助手,然後是管家,接著變成更棒的助手,成為僅次於公主王子以外站在小馬利亞最高處的小馬。
嗯,就連那未出生的公主都要尊敬她仰慕她,而統治者們每做一個決策都要詢問我。
對了,還有最重要的,出兵把該死的風暴大帝打的屁滾尿流。
萬幸這小傢夥眼裏現在還是有王子和公主們的。
慧心多多拍了拍和煦光流的肩膀,讓她回過神來看向鏡子。
一圈圈的波浪在鏡麵上蕩漾開來,將小幼駒的目光引向更深處。
她看見她的父母離自己遠去,他們的麵容模糊不清,但至少出現就清晰的預告了身份。
她看見了一個巨大的十字路口,一個高大的半猴馬,在發出譏笑,站在身後,他後麵的黑暗,令她瞳孔猛的收縮。
並非是因為恐懼,而是裏麵飄蕩著更多的幻影。
變成石像的自己,戴著王冠的自己,天角獸的自己。
看到這些幻影,和煦光流幾乎抑製不住的想要撲向戴著王冠,天角獸的自己。
“我們還沒有到呢,省著點糧食。”一輛火車在側麵呼嘯而至,和諧光流轉頭看去,那是卡普爾帶著自己扒火車,坐在車頂上檢查行李。
“哦,如果你真的能被王子看重的話,記得幫襯幫襯在下。”卡普爾摸著鬍鬚,他的聲音即使是在列車的呼嘯聲中也非常清楚。
“放心吧,隻要你也跟著我好好乾。”和煦光流滿臉自信。
那個幻影消散,卡普爾站在另一條道路上,他身後的幻影是九流鎮的糟糕過往,還有一張和煦光流一蹄打飛黑老大沃爾克的鏡頭。
最後畫麵定格在了和煦光流端坐在椅子上,穿著黑幫的服飾,用蹄子麵無表情的撫摸著一隻鸚鵡。卡普爾就像是一個黑幫副手一樣穿著筆直的西裝站在一旁。
這……好像也不賴。
第三個路口,她見到了將她救出來的那兩匹小馬的身影。
那位白色溫柔的雌駒站在身穿魔法袍子的雄駒身邊。他們好像遠離了所有塵世繁雜的一切,和煦光流見到了自己跟在他們的身後,各種各樣的魔法道具和書本圍繞著她。
她還看到了幾個進少管所的畫麵。
她的強大是前麵幾個場景都比擬不了的,她用自己的魔法輕易的打飛了巨龍,公主為他頒發獎章,那對教導她的新父母隱蔽在了馬群裡。
站在鏡子前的和煦光流,揉了揉眼睛,繼續迷迷糊糊的看了下去。慧心多多感到困惑,像和煦光流這樣的小朋友竟然要看那麼久嗎?
十字路口的最後一條,慧心多多和紫悅以及更多的小馬站在那裏。
她看見自己惹哭了王子公主的寶寶被批評。
看見了那小傢夥跟在自己的後麵,然後因為不熟練的走路摔倒哭的稀裡嘩啦的。
中間又閃過了幾個自己被批評的畫麵。
看見了小公主長大後和陌生的藍色公羊互相發出魔法攻擊,自己在後麵的塔樓裡小心翼翼的準備偷取一個掛起來的鈴鐺。
她看見那位公主坐在王座上,自己站在大廳裡洋洋灑灑說著什麼,那位小公主無奈的合上了雙眼。
下一個畫麵自己又坐牢了,接著又變成了站在公主身邊一臉無辜的尬笑。
“你看到了什麼?”慧心多多問道。
和煦光流兩個眼睛上下胡亂打轉,迷迷糊糊的說道:“我看見了……我是個天才……我的才能到哪裏都得到了發揮,我是公主的得力幹將,是天角獸,是老大,是魔法高強的世外高馬,是小公主必須敬仰的大姐姐……”
慧心多多撓了撓頭,看著鏡子背麵的指示器,“好像有點不對啊。”
他急忙中斷了鏡子的魔法,和煦光流打轉的眼睛平靜下來,打了個哈欠直挺挺的趴在了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紫悅不解的問道。
慧心多多略做分析之後就得到了原因,“她太小了,但是想法遠超她這個年紀的清晰,念頭又太多。放心好了,不會有什麼事情的,現在隻是和玩遊戲暈3D差不多。她大概記不住到底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