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上空,幾艘小型飛艇劃過天空,風暴軍團的士兵們在上麵幹著自己的活計。
他們正在完成風暴大帝派發的任務,搜捕那反抗風暴的可惡小馬和蟲子。
領頭的士兵用望遠鏡在單調的沙漠裏麵掃來掃去。
“嘿,黑盔。你說我們真的能抓到那兩個傢夥嗎?他們可是毀了一整艘戰艦。”
“哦,惡甲。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是這不是我們該去擔憂的。而且我們都帶了魔法武器不是嗎?這種東西就算是塔索沃姆粘上了也會變成脆脆的石頭。”
兩個士兵看向了甲板上那一筐的球形投擲物,這種魔法遠遠勝過雞頭蛇身怪的石化魔法,它釋放的霧氣可以輕易的封印任何強大的魔法生物。
而且,這種武器,風暴軍團有很多,非常多。幸虧蟲繭當時保留了合適的警惕,否則的話她真的會被輕易的封印成石頭。
“你說的我覺得他們都有點不自量力了。”
“不要放鬆警惕,他們畢竟真的毀掉了我們的一艘戰艦,導致我們現在隻能用這些廉價品。”
………
蛇怪王揹著昏迷的蟲繭,繼續向之前的方向前進,連綿的沙丘好像沒有盡頭,很久之後他才意識到,他還沒有去和卡普爾在約定好的地方匯合。
“哦,不,我少了一個跟班。”
蛇怪王發出長嘆,但是並沒有傻到折返回去,他帶著蟲繭繼續向前,天空中的太陽開始緩緩滑落,時間的刻度被拉到了傍晚,原本燥熱的氣流轉瞬之間就變得乾冷刺骨。吹的蛇怪王打了個寒顫。
而他也終於看到了一座樹立在沙漠中間的塔尖。
那露出在外卡住不動的鐘錶顯示了這是一座鐘樓。
或許有一整個村子被埋在了下麵,而這座高樓勉強留下了他的影子。
蛇怪王走進了鐘塔覺得或許可以在這裏睡一覺。
他的思維是如此的混亂,他沒有意識這在沙漠中有多麼危險,他伸出兩隻蹄子拔向鐘樓側麵的木板,蟲繭因為他抬高了身子從背上沒有意外的滾了下去。
“哦,對了。還有你。”蛇怪王拍了拍額頭,“我得先把你帶出去。”
那被他撥開的木板令沙子滑下了中空的塔樓,清脆的水聲瞬間闖進了蛇怪王的腦海裡。
………
……………
許久之後,蟲繭緩緩睜開眼睛,她現在的身體的確比起之前過於脆弱了些,這頭昏腦漲的虛弱是她從來沒有經歷過的。哪怕是當年被塞拉斯蒂亞封印在火山裏也不曾有過。
她兩眼負重,擦拭的眼影已經掉光了,她感覺嘴邊那冰涼清甜的水源,貪婪的全部喝下。
“可算是活過來了。”
蟲繭咂了咂嘴,那隻喂水的碗已經被丟在她的手上,她轉頭看去,蛇怪王正轉身離去撿起一塊木板刻字。
她意識到自己因為脫水昏了過去,揉了揉額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寫的怎麼樣?”蛇怪王將捧著的木板翻轉過來,上麵用鐵釘刻下了“水井在下”幾個大字。
“啊?”
蟲繭發出詫異的困惑,然後看著蛇怪王把木板擋在了一個從沙子裏冒出一半的鐘塔上。
“這些沙漠中的村子真有特色,竟然在鐘塔地下挖井。”
蟲繭:“你在幹什麼?你是打算留下訊息提醒後麵來的傢夥這裏有井嗎?”
她擺出了一副極其誇張不可思議的表情。
蛇怪王則是一副深思熟慮後的坦然,“隨手做筆記是好習慣,而且這樣,也算是留下了自己的痕跡。”
他的話依然顛三倒四。
“我更願意相信,是你屬於小馬的那一麵蘇醒了。”蟲繭麵無表情的回應。
明明是兩個惡棍,被打跑之後卻逐漸消磨起了自己的鬥誌,這樣下去遲早會掉進小馬們的陷阱裏麵,放棄那必須完成的復仇。
蟲繭嘖了一聲,滿臉不悅。她在逃跑的時候發現,在商量把和煦光流賣出來的時候蛇怪王說的竟然有幾分道理,自己的確是有同情心了,所以才會生氣。
這一定是自己身體裏麵的水晶愛心乾的。
蛇怪王無辜的眨了眨眼睛,覺得蟲繭又在發莫名其妙的臭脾氣。
“我隻想要找到過去的自己,然後變得像過去一樣強大,統治小馬利亞擊敗公主與白鬍子星璿。我可沒說過什麼我不做小馬了的蠢話。”
聊天卡在這裏徹底進行不下去了,蟲繭起身想要把那塊牌子踹飛,但是很快又顫顫巍巍的跌倒,平趴在地,肚子也發出了轟隆隆的巨響。
“哦,你餓了,正好,再度啟程吧。”蛇怪輕而易舉的將蟲繭捧起,像是捧一隻貓,然後甩到了背後,將她繼續背起。
蟲繭想要說什麼,但是蛇怪王又給她塞了一張麵餅,還有裝滿水的水壺。
“這玩意一點都比不過小馬們的蛋糕。”
蟲繭咬牙切齒的啃了起來,她不明白蛇怪王心情為什麼這麼好,也許是他又想起了什麼東西,自己要怎麼原原本本的把他腦子裏遠古的秘事套出來,而不是讓他用隨口說的瘋話搪塞自己呢?
那塊提示下方有水源的牌子就那麼立在那裏,看著兩個奇怪的傢夥離開。
夜晚與寒冷並沒有讓蛇怪王停止在夜間趕路,畢竟當年他還在水晶帝國的風雪中遊過泳,打過洞。
第二天清晨,蛇怪王疲憊的在一棵褐色的綠木下蜷縮起身體,卸掉了所有的裝備與防備。
“你到底在笑什麼?如果你是因為覺得自己做好事了,再笑。我一點不會感謝你,順便我會告訴你要不是你我們也不會被那個風暴大帝給直接登上必須消滅的名單。”
蟲繭站在旁邊對著反方向的空氣滴裡咕嚕發著牢騷。當然其實蛇怪王並沒有笑。
“強製性的用魔法改變別人是最糟糕的了。”
蟲繭挑眉轉頭,不知道蛇怪王是不是在說夢話。
“我曾經想要把你煉製成原來的樣子復活,但是失敗了。”
“你沒有變得像以前那樣醜……對不起。”
蟲繭抿住了嘴,氣的腮幫子鼓了起來,咬牙即將開罵。
蛇怪王聲音帶上了鼾聲,“我沒有用電鋸……你的角斷了,我隻修好了她……這是你同意過的……”
“當我捧起你碎片的時候……我聽見了……你的吶喊……你想要重新活著~ZZZ~”
蟲繭聚起的眉頭無奈的攤開,他在反駁自己,不用魔法強製改變別人嗎?明明他之前最執著的蛇怪護身符魔法都是這樣的吧?是黑暗魔法的侵蝕擾亂了他的思緒,他發現更多不對了?
他真的找到了過去自己的影子,那個他會是一個老好人嗎?
“如果你是個老好人的話。”蟲繭在蛇怪王的旁邊臥下,用魔法把蛇怪王懷裏毛絨絨的栗子球薅起來丟到空中站崗。
“那麼,到時候我們就該分別了。”
蟲繭低頭也睡了過去,睡夢中她夢見自己騎著蛇怪王向公主的城堡發動襲擊,那宇宙公主被她打的節節敗退,現實中,她白潔修長的脖子毫無形象的伸長搭在蛇怪王的後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