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爾在前麵引路,蟲繭和蛇怪王跟在身後。
蟲繭還是收下了這件鬥篷,倒不是卡普爾體積的理由,而是她單純的覺得這鬼地方的風沙太大了。
這讓她矛盾又反感,那些風沙帶來的不適根本對以前的自己造成不了危害。
“兩位貴客,往上走。”卡普爾抬手示意,同時用尾巴將倒地的酒桶捲起讓出路來。
入口是在房屋的側邊,看上去是的小門,踩上去之後還有一股黴味。
“我們為什麼不從正門進來。”
“哦,因為正門還沒開,現在可是中午記得嗎?但是我們仍然可以過去打擾一下店裏的老闆,畢竟沒有誰會跟錢過不去,尤其是他還是一隻獅鷲。”
即使木板樓梯顯得不怎麼結實,但是卡普爾踩上去卻平穩異常,甚至沒有發出聲音。
蛇怪王:“你長得這麼高應該再穿一雙靴子,貓咪,你聽說過穿靴子的貓的故事嗎?”
“這倒是並未聽說過。”卡普爾給予了相當完美的情緒價值,“有空您可以給我好好講講那個聽上去就有趣的故事嗎?”
蟲繭翻了個白眼,夾在中間催促著卡普爾快點上去,對方無奈的一笑,然後加快了一些腳步。
“哦,你忘了嗎?之前那油嘴滑舌的提雷克是怎麼坑我們的嗎?給我把你的警惕心給拿出來!”
麵對蟲繭的懟臉警告,蛇怪王倒是沒有多反駁什麼,隻是點了點頭,他擔心對方離自己那麼近把對方惹火了把自己的鼻子咬下來。
不過他記得上次發生這種事情的時候是臉上捱了一蹄子。
“對了,那個穿靴子的貓又是什麼故事?我怎麼也沒聽過。”蟲繭開口詢問,要是蛇怪王突然提起的故事說不定會與遠古的秘聞相關。
“我忘了。”蛇怪王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讓蟲繭失望。
而卡普爾已經敲開了禿老鳥的門。
“是你啊,卡普爾。”禿老鳥將頭從門縫裏擠了出來,臉上戲謔的上下打量了一遍卡普爾,“你是又偷到什麼好東西了嗎?”
卡普爾抬起雙手搖了搖頭,“不,這次隻是見到了幾個生麵孔,為他們帶路賺取一點介紹費。”
“你不是正想要為你新到的商品賣個好價錢嗎?這兩位一定會願意出一個超乎你意料的高價。”
禿老鳥聽後,桀驁的眉頭舒展開,嘴角含笑。
“你要知道這種漂亮的寶貝在哪都會非常受歡迎的,而價高者得。”
正在拌嘴的蛇怪王與蟲繭也終於走了上來。
禿老鳥意外的看了過去。
一匹黑色的獨角獸?一隻披著鬥篷的……?從體型上來看,應該也得是小馬。
“希望你們真的能拿出來我們想要的東西。”
鬥篷下的蟲繭出聲催促,這聲音帶有溫怒的語氣,但是過於柔和的本音讓它顯得並沒有多少攻擊力。
聽聲音,這是一個溫柔美麗的女士。
哦,我明白了。
禿老鳥看向卡普爾,他們的眼神交匯在一起,心有靈犀的點了點頭。
一位急匆匆的溫良女士,這是這件商品最好的營銷客戶了,自己可以把價格抬的很高,非常高。
“當然,請隨我來。”
禿老鳥立馬帶路,眾人跟在她的身後,左拐右拐,很快,他們就登上了一間閣樓。
這間閣樓比外麵的樓梯堅固多了,但是一定不經常打掃,角落裏麵的黴味正無孔不入的鑽入大家的鼻子。
“為什麼這麼黑,那件寶物可不需要幽暗的環境儲存。”蛇怪王大聲嚷嚷著表達自己的不滿。
“哦,當然。”禿老鳥隨意的笑著拉開了遮擋天窗的雨布,三角形的閣樓立刻射進來一股乾燥的光芒。
這道縫隙中的陽光刺的大家眼痛。
蛇怪王很快就適應了過來,這裏和他想像的並不一樣,沒有莊重儲存的保險展櫃,隻有一個個堆疊在一起的籠子。
“怎麼回事。”蟲繭也看見了眼前的景象,詫異的皺起了眉頭。
眼前的籠子大部分都是空的,隻有少數裝著一些奇特的生靈。
鹿角兔,小馬。
是的,這一堆籠子裏麵有一個籠子竟然關著一隻小馬。
“介紹一下。”禿老鳥不緊不慢的挺著肚子開始了介紹,“這是一隻小馬寶寶,嗯,飛馬,我不知道她大概有多大了,但是大概還是小孩。畢竟她現在連可愛標誌都還沒有。”
粉色的皮毛,藍色係的鬃毛亂蓬蓬的散成了爆炸頭,她將頭深深埋進自己的腹部,什麼動靜都沒有。
禿老鳥上前踹了兩下籠子,催促對方站起來,證明她的健康沒問題。
她渾身發抖,不知道是不敢起身還是之前昏迷過去了。禿老鳥扭頭將視角放在了蟲繭身上。
“美麗的女士,我向你保證她絕對健康,她是在被風暴大王擊毀的飛艇那裏發現的。風暴最近被混沌戲弄的喜怒無常,不過正因如此我們纔有計劃見到這樣一件罕見的商品。”
“我不管你原先認不認識她,隻要給了錢。她就是你的了。”
“……”蟲繭頓時無言,盯著禿老鳥,“我要她幹什麼?還不夠塞牙縫的。”
禿老鳥意外的看向蟲繭,“你不是小馬嗎?你們小馬……”
這徹底惹怒了蟲繭。
“看來你們誤會了什麼。”
蟲繭女王的鬥篷滑落,那原本柔和的長相肉眼可見的開始了扭曲與膨脹。
“我們是為了蒐集魔法寶物,毀滅小馬利亞完成復仇,而不是這種過家家的把戲。”
她變成了一頭未知的魔法怪物,頭已經頂上了房梁,麵容猙獰無比,嚇的禿老鳥癱倒在地向後退去。
“你們竟然把我想像成了任宰的羔羊?我要給你瞧瞧小看我的代價。”
“你,你想幹什麼,這裏是風暴大帝的地盤,你不能攻擊我!”
“誤會,這隻是個誤會。”卡普爾急忙抬手勸阻,不是他想當和事佬,隻是他已經被蟲繭伸出的觸手纏上了,放到了血盆大口之前。
這位女士強硬的一麵有點太強硬了。
蛇怪王則是脫離情況的走到了那匹小幼駒旁邊。
對方小心的瞥了一眼,看到是獨角獸後才抬起整張臉,但是看到了蛇怪王身後群魔亂舞的蟲繭,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彷彿顏色都掉乾淨了。
她原本還在想要下定決心,抬頭懇求對方帶自己的決心頓時卡在了嗓子眼裏。
“你叫什麼名字。”蛇怪王隨口問道,但他那一嘴的尖牙讓幼馬明白這不過也是個披著馬皮的怪物。
“和煦光流,我,我在旅行客艇上打雜……我會的很多。”
她極力的想要證明自己除了被吃還有許多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