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角口中的大鼻子火車站實際上是一座已經廢棄的火車站,因為從上麵看和腫大的鼻子造型相似所以纔有了這麼個外號。它在長角以前活躍的鎮子附近,牛匪幫曾經還在這裏當過黃牛。
隨後因為另一片礦區的建設完成,那裏鋪起來了更多的鐵軌,城市在附近憑空出現,人們遷移,加上牛匪幫這樣討厭的傢夥存在,車站人員越來越少。
最後經過經濟評估,火車站和它附帶的五條線路徹底停運。
慧心多多和風滾草將車繞在了車站背麵的位置停遠,步行靠近,他們能看到車站內亮起的燈光,這說明牛匪幫已經在這裏了。
風滾草觀望了一眼,輕快的吹了個口哨,“偷偷進去,對了,你知道怎麼把人敲暈嗎?”
慧心多多略微思索,“研究過。”
其實他並沒實踐過,隻是從書裏麵電影裏知道大概有這麼個技巧。
隨後兩人也不再磨嘰,直接從窗戶裏麵翻了進去,然後開始尋找。
慧心多多有些緊張,這可是他的“偵探生涯”裏麵最大的一個案子了,他無論怎麼走都感覺腳步聲顯得刺耳,於是乾脆開始踮腳,同時也直接把手槍掏了出來以一個標準的姿勢端好向前。
畢竟槍械比匪徒常見的多,慧心多多在溫蹄華也有接觸。
兩人順著樓梯爬的更高了一些,然後朝著電燈的位置靠近。
長角和餘暉爍爍都在大廳裡。整個大廳原本的燈具早已損壞,牛匪們扯起了三枚電燈,餘暉爍爍蹲在箱子旁邊,手腳都綁了起來,這個姿勢讓她難受極了,簡直比第一次走路還彆扭。長角麵前有一張桌子,他將左輪手槍拆開細細擦拭又裝好端詳起來,另外幾個匪徒無聊的打著撲克牌,還有一個在周圍無論的亂轉作為巡視。周圍邊緣是長年積累下的雜物箱子。
慧心多多和風滾草很快就商量好了對策。
“砰!”
一聲槍響打破了寧靜,長角瞬間警醒,周圍瞬間黑了下來,他抬起頭來,他的手下們開始朝著周圍胡亂開槍。他心裏瞬間知道不好,急忙大罵著讓手下們停下。但是還有些槍聲就像是搗亂似的重新響起,現場亂做一團。
長角立馬朝著人質的方向跑了過去,他辨認出了餘暉爍爍的人影,發覺有另一個人同樣抓住了餘暉爍爍。
長角直接了當的朝著對方開了一槍,餘暉爍爍渾身一顫,本能的往後縮了縮,抓住餘暉爍爍的另一個人正是慧心多多,他因為提前有所準備適應的比長角好,也對著長角射了一槍。慧心多多腹部一痛,但沒有大礙,防彈背心減弱了大部分傷害,手上繼續用力把餘暉爍爍往自己這拽。
長角咒罵一句,身體側開,即便如此身材還是太過臃腫,不過想不被打成篩子他這種老油條有的是辦法。
砰砰兩聲槍響,餘暉爍爍眼睛一蹬,腿不受控製的軟了下來,惡狠狠的看向長角的方向一撲把對方撞倒在地。
你個白癡,你們兩個打槍幹嘛打老孃的腿啊!
慧心多多立馬蹲下拽住餘暉爍爍的腿就要把她往外拖,疼的餘暉爍爍直咬牙,但是慧心多多剛才並沒有看見餘暉爍爍被中了大腿。
突然間,整個房間重新亮堂了起來。
視窗傳來槍聲,風滾草最後一刻翻了出去,慧心多多的姿勢固定在了彎腰拽著餘暉爍爍的腿,他的目光越過指向自己的槍管,看向長角。
應該先多開槍,身為匪首的長角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總算先停下了,餘暉爍爍疼的咧嘴,覺得電視上那些捱了槍子還能動的人類全都是假的。
慧心多多在桌前坐好,他的對麵坐的是長角。
周圍十幾把槍對著慧心多多。餘暉爍爍坐在旁邊的位置,像是賭桌的裁判,她身上隻有一把槍指著,不過那把槍直接抵在她的後腦上。
“坦白說燈亮起來看到你我覺得這簡直是太新奇了。”長角將熄滅的煙頭在桌子上不斷的揉搓。
“我也很意外,你們這裏這麼簡陋竟然裝備了兩個電源。”慧心多多說道,風滾草之前開槍打爆就是燈光聯通的電源。
“供電爆炸把電燈也燒壞了,但是運氣很好的是我們在小屋裏麵放了另一組照明裝置和電源。那是用來晚上開採黃金用的,今天剛好放在這裏,你的運氣真是差極了。”
“確實。”慧心多多平靜的表達認可。心裏卻覺得自己在這方麵的知識資源還是太匱乏了,專業性非常欠佳。
長角把自己的牛角牛仔帽彈了兩下帶了上去,“我安排拜訪你的那些人呢?”
“作為我舅公招來的臨時農場主,農場委託人,我有權利控製住他們,我把他們掛起來了。”慧心多多,“我們也許可以互換俘虜。”
“我是看上去野蠻,但是不完全是傻子。”長角說道,“風滾草已經跑了,他本身就是個治安官,我那些莽撞的兄弟一定沒有按照我的計劃來所以才先得罪了你們,被抓到了把柄。”
長角撥動左輪手槍上的轉輪,“來玩個遊戲吧,輪盤賭局。”
“輪盤賭局?”慧心多多一愣,在左輪手槍裏麵裝一枚子彈,然後扣動扳機看自己命硬不硬的那個?
“是的,因為我捨不得黃金。畢竟要是你把自己打死了那就是自殺了。我佔有的黃金可以讓律師把我完美的脫離出來,程式正義纔是正義,不是嗎?”
“要是我賭贏了呢?”慧心多多問道,一把左輪有六顆子彈位,隻裝一顆開第一槍就中的概率也就才六分之一,但是隨著遊戲進行概率會越來越大,最後肯定會死一人。
從兩個人裏麵選一個死也就是二分之一概率自己會死,長角至於就這樣和我賭命嗎?他難道真的是那種小說裏麵寫的瘋子!還是說他剛才戴上的帽子裏麵裝著防彈頭盔?
“要是你贏了你們這些俊男靚女的青年今晚上都可以離開。我也不會再想試圖合法取得你這位年輕農場主的資產。”長角翹起腿來。
“你就是在犯罪。”慧心多多插嘴道。
“英雄救美不試試嗎?”長角吹了聲口哨說道。餘暉爍爍感受腦後的那根槍管一動也不敢動,心裏把慧心多多連著長角一起咒罵。
“要是我贏了,我同樣不會為難這位小姐,隻是要她做個見證,你的財產全部歸我。”
話音剛落,長角對著慧心多多的手槍更近一步。慧心多多在心裏咂了咂舌頭,明明就是強製進行的。
“好吧,我玩。”
“這就對了。”長角起身,往旁邊走去,把餘暉爍爍拎起來放在了自己原先的位置,自己在旁邊落座。
手槍被扔到了桌麵上。
“遊戲開始吧,我賭這個女孩贏。”
餘暉爍爍眼中的那把手槍似乎在不斷變大,然後縮小,聽著周圍那充滿惡意的口哨聲喝彩聲,一陣噁心,捂住嘴巴乾嘔起來。
慧心多多轉頭看向長角,眉頭毫不掩飾的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真的沒一點好的精神品德,連瘋子都不如。”
“抱歉,黃金更誘人。”長角聳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