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馬摔跤?”餘暉爍爍有些意外。
“有些技巧,這在西部並不是什麼稀罕事。據說草原那邊還有和馬摔跤的比賽。”慧心多多說道,“不過暗影魔駒還是挺難對付的,它脾氣不好。”
牛仔總是和馬和牛相伴,一些瘋狂大膽的傢夥還會嘗試和公牛搏鬥,慧心多多還並未嘗試過。
慧心多多站在水裏,低著頭,輕輕搓動手指上的泥沙,又抬頭看向遠處水的下遊。沉思片刻又從水中走了出來。
風滾草向前一步,皮鞋踩在一層一層紋路的岩石上,伸出手拉住慧心多多的手,把他拉了上來。
風滾草:“有什麼發現?”
慧心多多甩掉腳上的水,重新把靴子穿上:“有一個很簡單的大方向,但是並沒有看到我們想知道的細節。”
“知道正確的方向,真相藏不下多少。”
“你們在調查什麼?”餘暉爍爍問道。
慧心多多抬頭和餘暉爍爍對視一眼,然後錯開,“我那舅公的神秘下落。”
失蹤案和兇殺案最大的區別就是,一個希望知道的人越來越多增加破案的概率,一個希望知道的越來越少,不會引起恐慌和麻煩,同樣提高破案的概率。
所以餘暉爍爍並沒有被風滾草以警察辦案的理由驅離,除非他們查著查著找到了紅椒先生的屍體。
風滾草笑著說道:“好了,現在情報有限,不如接下來我們去小鎮上吃一頓好的?紅椒先生的倉庫裏麵除了些辣椒就隻有一些放到三百年之後還能食用的罐頭了。”
慧心多多無奈的搖了搖頭,“他那一輩的老人都是這樣。”
餘暉爍爍很自然的混入了慧心多多和風滾草其中,風滾草毫不掩飾的表示自己瞭解那些年輕人的心思,他們總是能充滿激情與動力的做一些刺激有趣的事情。
慧心多多依然選擇騎馬,而風滾草則是開車載著餘暉爍爍,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很快他們來到了農場臨邊的小鎮上,這裏有一架陳舊的風車,因為乾燥的風沙,周圍的建築都顯得有些陳舊,隻有一家酒館不一樣,上麵的深棕色木板新的發亮,但其實隻是刷上了一層新漆。
風滾草挑選的目的地就是這裏。
“戀愛與學習,案件與真相,冒險與友情。”
風滾草喝了一口冒著氣泡的橙色果汁,感嘆似的說道,“像你們這樣的年輕人肯定覺得這個故事還不夠刺激,但是我已經預感到這下麵的暗流湧動了。”
“說的不錯。也許我可以在校園報裏麵寫下這裏發生的事情。當然我確實覺得現在這個故事還不夠刺激。”餘暉爍爍將耳邊的髮絲捋向腦後,手指輕輕敲擊桌麵,她的前麵放著一杯牛奶。
(碧琪:“然後吶?怎麼停下了。”)
(餘暉爍爍雙手捂臉:“後來這件事情有點太刺激了。”)
慧心多多的話不多,身前是一杯蘋果汽水,老闆看了過來,微微搖頭,“三個人,來酒館沒有一個喝酒的。”
風滾草:“作為一個警官,我可不能喝酒開車,而我的客人們,他們可都是孩子。”
酒吧的牆壁上掛著兩條漂亮的獵槍,一顆白森森的公牛頭骨。一些零散的牛仔照片,餘暉爍爍注視著那裏,抬起杯子抿了一口牛奶。
“要吃點什麼?”風滾草問道。
西部的酒館通常還負責給旅客提供食物。可以說是喜歡賣酒的餐館,當然,食物的種類非常靈活。
“隨便……有蔬菜最好,我不認為這裏有什麼甜品小蛋糕。”
餘暉爍爍對這裏的評價是荒涼貧瘠,她在火車上的旅行手冊上已經做過了瞭解。
“不,我們的確有甜品小蛋糕。”老闆擦拭著杯子挑眉說道,“而且供不應求,你要知道野牛農場是這裏最大的農場,我們是長時間的合作夥伴,新鮮的雞蛋對其它外來者的商人來說,確實困難,但是我們這裏不一樣?”
酒館裏麵喝牛奶吃蛋糕?餘暉爍爍感覺自己有一種割裂感,不過風滾草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而慧心多多並沒有說什麼,隻是站了起來看向那麵照片牆,一遍喝著汽水一遍欣賞。
風滾草抬手:“那我們要兩個小蛋糕,另外三個三明治。”
他回頭看向餘暉爍爍,眼底始終流淌著笑意,“如何?慧心多多很喜歡小蛋糕,我覺得你這樣年輕的女孩也不會拒絕。”
那店老闆的頭昂了起來,彷彿用鼻孔出氣,嘲弄的看了風滾草一眼,“可惜蛋糕供不應求,以後可能也不會有了。”
“沒有他說什麼。”餘暉爍爍忍不住嘀咕道,她看見風滾草反而略顯尷尬的撓了撓頭。慧心多多則是好像根本不意外這情況,“番茄三明治先來五個吧。”
老闆轉身去後廚了。
風滾草抬頭感嘆:“這些沙子快把我腦子吹壞了。”
餘暉爍爍本來想問怎麼了,但是忽然想明白了,果斷的住嘴,喝了口牛奶緩解尷尬。
野牛農場的紅椒先生都不知道失蹤多久了,農場的執行肯定出來問題,剩下的兩三個工人沒有工資勉強維持農場的執行,但是給酒館送雞蛋應該不是什麼大生意,大概率是紅椒先生自己來送。
但是他失蹤了。
所以剛才老闆是在陰陽怪氣的諷刺風滾草,因為他是警察。
很快,老闆端上來了西紅柿乳酪生菜三明治。
三明治裡沒有香腸,不知道香腸是不是也是野牛農場的特產。不過這符合餘暉爍爍的心意,但是令她沮喪的是裏麵也沒有煎蛋,手邊也沒有可以新增的蝦醬。
“該死的,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去統治小馬利亞,這都怪塞拉斯蒂亞那個獨裁者。”
餘暉爍爍恨恨的猛咬了一口三明治,西紅柿酸的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氣咧起了嘴。
這是檸檬還是西紅柿?
“我們應該在倉庫裡圍著吃老紅椒的午餐肉罐頭。”風滾草嘴碎的說道。
“我們會提醒野牛農場的工人,這裏需要雞蛋的。”慧心多多跟老闆隨口說了一聲。
小鎮內又颳起一陣風沙,鈴鐺的聲音急促輕靈的回蕩,汽車玻璃前跳過乾枯的風滾草。
“牛匪幫來啦!”
不知道是何人的吶喊聲,餘暉爍爍起身,跟著慧心多多風滾草向外看去。
黃沙的風裏麵,一個明顯比身下馬匹寬大的人影浮現了出來,在他的頭頂,還有兩根長長的公牛角。餘暉爍爍雙眼微眯,這應該是某種標誌性裝飾,她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真正意義上的牛頭人。
牛匪幫的首領長角在居中的位置,隨著他的靠近,他的兩側,剩餘的人影浮現了出來,他們騎著高頭大馬,頭戴牛角。
牛匪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