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降狠狠踹在緋英腹部,巨大的痛苦讓緋英蜷縮在地上縮成了一團。
“快點,你難道想讓冬星來替代你嗎?”影降惡狠狠的說道。
緋英聽後強撐著從地麵上爬了起來,她不能讓冬星也受到這種痛苦,冬星還那麼小。
影降把緋英趕到了巷子的盡頭。緋英低著頭,她感覺隻要自己一出去,所有的小馬都會轉過頭來看向她,嗬斥她是一個卑劣的竊賊。
“抬起頭來。”影降說著用柺杖托起了緋英的下巴,“給我好好看著街道上的這些小馬,判斷好哪些東西有價值。我們計劃有兩種,要麼多偷點,要麼偷最貴的,現在,去把你認為最貴的東西帶回來。
成熟的技巧需要鍛煉,如果你被發現被打的站不起來了,那就自己爬回來,畢竟冬星還在家裏等你,不是嗎?”
緋英低下了頭走上了街道,冬星是自己唯一的親人了,她不能失去冬星,冬星也絕對不能失去自己。
緋英覺得自己和這條喧囂吵鬧的街道格格不入,她茫然的抬起頭,看著周圍不同的商鋪。她不知道該從何處下蹄,她回頭看向了狹窄漆黑的小巷,惡毒的粉色雙眼正在注視著她。
緋英打了個寒顫,身體之前受到毆打的地方開始隱隱作痛。她鼓起勇氣走進了喧囂的馬群。
什麼是最貴的呢?緋英不知道。緋英還太小,她困惑的看著小馬們用金色的馬嚼子互相交易。商販會鄭重的將它收起來,顧客則會帶著交換的商品離開。
馬嚼子似乎可以換到任何東西。藍莓果醬曾經說過,她會用馬嚼子給自己和冬星換一個大大的蛋糕……
緋英晃了晃腦袋,來到了一匹成年小馬旁邊,“你好,你可以把馬嚼子給我一個嗎?”
馬嚼子很貴重,但是緋英並不知道它的數量決定了它的價值。緋英覺得自己要是能得到一塊馬嚼子就應該能讓影降婆婆滿意。
“這可不行。”天琴心絃說道,“小朋友,你是出來玩沒有帶錢買糖嗎?可是隨便問不認識的小馬要錢是不對的。”
“我錯了。”緋英急忙說道,她看上去非常慌亂。
天琴心絃思考了一下,從包裏麵取出來了三顆糖果遞到了緋英蹄裡。
緋英驚訝的看著蹄子上的三顆糖果,是糖,爸爸以前經常會給自己糖。
“它們……很貴嗎?”緋英小心的問道。
“貴?不,一塊馬嚼子就能買更多呢。”天琴心絃笑著揉了揉緋英的腦袋然後離開了。
緋英嘆了口氣,糖果並沒有馬嚼子值錢,它不是自己需要的。
“柺杖糖,柺杖糖,小馬那麼高的柺杖糖,隻要十個馬嚼子。”
一匹粉色的小馬動作誇張的喊道,她張開大嘴,舌頭就像是迎風飄揚的彩旗,胳膊也是。
更奇怪的是,她有翅膀也有角。
“你好,柺杖糖很貴嗎?”緋英小心的詢問道。
“是的,對你來說是挺貴的,小鬼。你有什麼可以交易的呢?”碧琪撐著下巴趴在桌麵上愉悅的看著緋英。
“我,我有三顆糖。”
“成交。”緋英蹄上的三顆糖被對方揮出殘影的手臂掠走,然後對方塞給了自己一根非常非常大的柺杖糖。
緋英的臉碰在了柺杖糖上,她輕輕舔了一下嘴唇上麵沾到的糖霜。
甜滋滋的,心情也變好了。
“謝謝。”緋英和那匹奇怪的粉色小馬告別,她覺得這根帶來好心情的柺杖糖一定可以治好影降婆婆的壞脾氣,而且它還很貴,值五個馬嚼子呢。緋英覺得自己很幸運,遇到一位這麼好講價的老闆。
黑暗的小巷子裏,緋英掙紮的蹬著後蹄,前蹄試圖將嘴裏麵破布摳出來,但是蹄子並不容易做到這些。
“你個廢物就給我帶回來個糖棍?你個白癡,你媽沒教過你這東西不值錢嗎?難道要我教你嗎?嗚嗚什麼嗚嗚,還敢發出聲音!”
影降再次對緋英展開了毆打。
十分鐘後,緋英縮在角落裏乾嘔著將破布吐了出來,她渾身發抖,不敢轉過身來去看影降。影降則了一聲,摁著緋英的腦袋指向了黑暗的巷子外一個穿著光鮮亮麗的貴婦,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她站在光裏麵。
“看到了嗎?那傢夥身上的任何一樣東西都比你帶回來的值錢。去把她身上的首飾偷過來。”
緋英再次被推出了巷子。她沐浴在陽光裡但卻害怕極了,她的四條腿在微微打顫,是因為恐懼,也是因為疼痛。
她一會回頭看看巷子的方向,一會又看看貴婦的方向,然後朝著貴婦靠近。
這位貴婦帶著鑲鑽的墨鏡,深紫色的鬃毛,上麵還有一道碧青色的條紋,粉紫色的身體,時髦的外套。脖子上的寶石項鏈和衣服上的胸針看上去全都價值不菲。
緋英小心的跟著對方,但是卻沒有看清楚旁邊,一匹獨角獸撞到了她,是開始給自己糖的那位姐姐。
天琴心絃:“小朋友又見麵了,還要糖嗎?”
緋英身上被毆打過的地方開始隱隱作痛,她急忙搖頭,然後快步離開了。
天琴心絃有點失落,她身邊的一匹陸馬皺起眉來,注視著緋英離開。
“你們認識?”
“沒有,不過我之前送了些糖給她,怎麼了?糖糖。”天琴心絃問道。
“她的跑步姿勢有點奇怪。”糖糖說道,然後抬蹄跟了上去。
星光熠熠很無聊,她已經在街上快轉了半天了,昨天下午就開始轉了。但是一點訊息都沒有,紫悅都去印尋馬啟示的傳單了。慧心多多還在屋頂上等待自己的訊號,隨時準備衝下來。珍奇在自己附近盯梢。
可是對方真的會來偷自己嗎?
星光熠熠對此表示質疑,然後向碧琪買了一根棒棒糖坐在路邊舔邊休息了起來。
突然之間,她感覺有什麼東西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角,本來沒有多在意,但是她忽然想起了這次的任務,猛的朝那邊看了過去,一匹粉色的小馬正在向遠處快速逃跑,嘴上叼著自己口袋裏的錢包。
“嘿!站住!”星光熠熠急忙去追,把路上遇到的東西用魔法挪到一邊,或者直接瞬移穿過,很快的朝著緋英靠近。
頭頂上的獨角發出一道魔法射向天空,綻放出了一個大大的煙花,向大家傳遞了訊號。
很快,星光熠熠就抓到了緋英,她把緋英逼到了牆角,“告訴我,是誰指使你偷東西的。”
緋英急忙捂住了自己的臉縮成了一團,護住了所有脆弱的部位,“我,我沒有,沒有同夥,別別打我。”
她的語氣很恐懼,她的身體在顫抖。
“不不不,我沒有惡意。”星光熠熠急忙說道,“我隻是想幫你。”
緋英不想交代影降奶奶,因為冬星還在影降奶奶蹄裡。緋音已經做好了被打一頓然後再爬回去的準備了。
星光熠熠感覺一陣頭大,然後她注意到了緋英瞥向了一個方向。那個巷子裏好像有個黑影在向後跑。
星光熠熠直接把緋英裝進了魔法泡泡裏麵然後朝著巷子的位置跑了過去。
一根鐵棍狠狠的從影陰裏麵冒了出來,在星光熠熠沒有任何準備的時候敲向了星光熠熠的獨角。星光熠熠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急忙轉動脖子,這是她這段時間唯一能反應過來的動作。
一塊板磚卻在這時飛了過來,精準的把鐵棍砸飛了出去。
糖糖一邊拋著磚塊,一邊走了出來。“我就知道有問題。”
星光熠熠摸了摸自己的角,長長的送了一口氣,“太好了,你還在,我真的是再也不想失去你了。”
然後她看向了降影,角上不斷的湧現著代表憤怒的紅色魔力電流,她的魔法正在膨脹,一切為心中誕生的憤怒服務。
“你這討厭的傢夥剛纔想對我的角做什麼?”
影降急忙後退,糖糖一臉吃驚的看著星光熠熠。巨大的魔力噴流從星光熠熠的角上湧了出來,狠狠的射向了天空,在天空上響起了一道玻璃破碎的聲音。慧心多多收到訊號後張開的封鎖結界被轟碎了。
影降嚇的兩腿癱軟,糖糖滿頭大汗,幸虧她反應快,把星光熠熠的腦袋往上抬了起來。天吶,小馬穀什麼時候出現了這種可怕的危險分子。
“我,我要……抱歉,我氣糊塗了。”星光熠熠揉起了額頭,將憤怒壓了回去。
但是影降站起來拄著那根鐵棍想要趁這時候逃跑,然後被一個飛踢給踹了回來。
珍奇一副小馬打拳擊的姿勢用後腿雙腳站立讓自己看上去更有威脅一些。“雖然我是一位淑女,但是傷害我的朋友的壞蛋我是絕對不能原諒的,尤其是你這樣的壞蛋。”
事實上如果在能打贏而且必須打架的前提下,最先動手的往往是珍奇,其次纔是雲寶。
慧心多多想吐槽這個很久了,不過這的確和淑女不衝突,畢竟珍奇的確沒怎麼動過蹄子,本身也不擅長戰鬥。她隻是更明白應該在什麼時候站出來。
慧心多多從天而降,鬱悶的看了一眼星光熠熠,星光熠熠心噓的低下了頭。
慧心多多:“怎麼上頭了?”
星光熠熠:“她想砸斷我的角,你應該知道獨角獸的角有多麼重要吧!我不能失去它。”
“確實。”慧心多多看向地上的影降,“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緋英在這,冬星呢?”
“我,我祈求您的寬恕,繁星王子,我隻是一時被慾望沖昏了頭腦。”影降對著慧心多多一個勁的磕起頭來,慧心多多眉頭皺起,用魔法把她的腦袋固定了起來。
慧心多多的可愛標誌裏麵是一個偵探的煙鬥和帽子,“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把星光熠熠砸倒,然後把她身上的那些值錢的東西都帶走?”他的語氣裡隱隱包含著怒意。
影降:“我,我可以解釋。偉大的繁星王子啊,請看在我年事已高的份上寬恕我吧。”
慧心多多沒有回話,而是捧起了緋英,可愛標誌裏麵出現了希望輻光的雙蛇杖為緋英治療,詢問她發生了什麼,緋英知道這是孤兒院的朋友們一直掛在嘴邊的繁星王子,她像是倒豆子一樣訴說著自己的困苦煩惱,慧心多多靜靜的聽著。
許久之後他轉身看向影降,眼裏是止不住的憤怒。“對對對,我現在等你老了才抓到你,這真是太可惜了。你最好老實交代我沒抓到你之前你做的那些壞事。你對一個孩子竟然下如此的毒手,你是想幹什麼?”
“教導引導孩子是一件麻煩又艱巨的任務。你,你別聽她瞎說。”影降說道,“她老是偷東西,我管教不好她……我襲擊星光熠熠也隻是為了把她救出來。”
星光熠熠的角上又隱隱約約亮起了魔力電流,慧心多多冷冷的注視著影降,大家的臉上都寫滿了厭惡。
“你甚至把自己的過錯推給一個孩子。教導……哪有老師是你這麼教的!星光熠熠你現在也是一名學生。你說她老師當的怎麼樣?”
星光熠熠略加思索,“成功的反麵教材。成功的老師應該是紫悅那樣的吧,我會怕她,我也會尊敬她,我相信她,我們是朋友。她會關心我,她知道怎麼正確的引導我。”
“沒錯,她這簡直就是在挑戰我對惡馬的容忍度,誰會把小孩拖進巷子裏麵打?孩子還不叫出聲?領養的時候甚至用的是假地址和名字。你還欺騙了一個愛他們的老師!”慧心多多咬牙切齒的說道,但他是理智的。
“緋英,帶我們去找冬星。星光熠熠,把犯人和孩子們全部都帶給麗麗老師看一下,別讓她擔心,注意控製一下麗麗老師的情緒,她可能會過於激動憤怒。也不用太控製,然後把犯人帶回來——審判。”
慧心多多摸了摸緋英的鬃毛,“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