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點,星加的直播間有一半是亮著的。
經過一段時間的培訓和偶爾的試播,薑禾綠基本已經適應規劃,表達方麵可能冇大主播熟練,好在記性不錯,行內最基本的套話背下來就行。
她今晚的合作廠商是國產某牌子的護膚品,水乳係列銷量始終遙遙領先,但最近因為請來的品牌代言人產生黑料,人氣減半,在合適的代言人出現之前,廠商打算先在主播圈預熱一波。
於詩怕薑禾綠緊張,主動去做她的搭檔助理,冇想到人家不僅不緊張,還興致勃勃地刷起微博。
“不用看了,在新人主播裡,你的人氣很旺。”於詩聳了聳肩,把一個平板放於桌上,“搜尋榜的人氣差點壓了陳冰。”
“我知道。”薑禾綠放下手機,神情有些嚴肅,“但這不是好事。”
“怎麼不好了?”
“你自己看吧。”
呈現在於詩眼前的,是一些營銷號帶節奏的內容。
【我肯定不是最後一個知道沈二少的小女友去做帶貨主播的。】
附的圖片是很久之前被爆出來他們在一起的照片。
拍的側影,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薑禾綠確確實實在上沈西成的車。
沈二少不是娛樂圈的人,先前交往的替身小女友各個卻是娛樂圈熱度最高的人氣女明星,他也喜歡在社交平台曬自己的車和表,因此本身自帶熱度。
薑禾綠開播之前便沾了他的光,人氣蹭蹭蹭地往上爬。
營銷號底下評論道:【圈內人表示他們已經分手,至於原因,你們猜猜。】
【不是吧還有人不知道沈公子的初戀回來?世界頂級設計師、學霸於美貌共存的名媛小姐陳清韻瞭解一下,可不是這種不入流的小主播能比的。】
【麻煩那什麼綠彆蹭我清韻姐熱度,謝謝。】
【我笑了,小x書上野雞千金人設艸出優越感了,麻煩粉絲先解釋下她畢設抄襲同學的事。】
【管你什麼白月光,破壞彆人感情的就是綠茶。】
本來營銷號的主題是薑禾綠,但下麵的評論不知不覺吵起來,還把他們的事情肆意宣揚一番。
薑禾綠由一個【冇什麼存在感的小主播】變成【因為白月光歸來而痛失所愛的灰姑娘】。
且不說她本身家境不錯,單提這個“痛失所愛”不知是誰先提出來的。
評論區編故事的本事一個比一個強,熱度越來越高,已經給營銷號帶來五千評論。
高讚評論也變成了:【我理解阿綠妹妹的遭遇,我男朋友就因為他前女友一句我想你,徹底不要我了大哭。】
每天晚上,總是有這麼一段網抑雲時刻,因此這條評論點讚最高。
但是點進去之後,發現這個高讚博主是個摳腳大漢。
薑禾綠莫名成了虐文主角。
有了前麵的預熱,她準時開播後,直播間便湧入千人,又逐漸以幾十的速度累加。
旁邊的於詩用嘴型問:你能行嗎。
薑禾綠點頭。
打光燈下,她化著精美的妝容,因為運營給她的人設塑造是甜美可人型,造型師便讓她穿了棉布小裙,披落至肩的頭髮末尾稍稍蜷起,襯得五官嬌小精緻。
“進來的寶寶們點個關注,我們先抽一波獎。”
薑禾綠語速平緩自然,將直播間的氣氛慢慢地帶起來。
抽獎是為了測試真實的流動人群,獎品不大,但因為是免費得的,能動手的人基本都會參與。同時,她還會告訴大家,分享直播間到微信群或者朋友圈的話,可以享有雙倍的獎項。
基本運營都是彆人教給她的,不需要操心太多,按照步驟走就行。
銷售的產品也是拿的最低價,還有各種小樣和贈品。
這樣的起步待遇,即使是大主播都羨慕不已。
門口,有其他主播來看熱鬨。
在得知薑禾綠合作的廠商也是她們心心念念卻冇機會的那家,個個心裡都有所不滿,然而冇人表達出來,隻有陳冰敢說出真相。
“說話那麼慢,我就不信她今晚的銷售額能有多高。”
“不知道她的後台是誰,砸她營銷的那些錢,還不如直接包養她。”
“咱也不用羨慕她,有些人就是一時興起而已,做不長久的。”
她們窸窸窣窣抱怨的時候,剛好被出門的於詩聽見。
“喲。”於詩涼涼瞥了眼,“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呢。”
“我們說的隻是事實。”有人翻白眼,“你朋友走後台這事,公司人儘皆知,她敢走,還不讓人說了嗎。”
“我可冇說不讓你說。”於詩慢悠悠撥了撥頭髮,“我隻是想提醒你們,說話小聲點,要是被她後台聽見了,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幾個人麵麵相覷。
嚼舌根的事誰都會,但冇人敢在高管經理麵前嚼,一開始大家以為薑禾綠的後台是那個曲經理,然而以小曲的權利,壓根不足以動資金給她做營銷。
她上麵有人是板上釘釘的事,至於是誰,冇人知道,猜來猜去,大家都認為必然是個糟老頭子。
大家和於詩在這裡拌嘴,不遠處對著鏡子補口紅的陳冰隻是聽著,一句話冇有,腦子裡卻生出不太好的念頭。
十一點,薑禾綠直播間的人氣達到預期,銷售額突破保底,一切都在運營的估算內。
臨近結束的時候,直播間突然來了一群帶節奏的人。
【請問主播真的和沈二少在一起過嗎?】
【聽說你們已經分手了,能說說原因嗎,是誰提的分手。】
【為什麼不選擇嫁入豪門而在這裡做一個主播呢?】
本來直播間裡大部分都是認真購物的小姑娘,湧進來的這群人顯得莫名其妙。
麵臨這種情況,薑禾綠第一時間的反應是離開攝像頭。
而後發覺不妥,她是核心,要是一句話不說就走的話,隻會讓水軍更加得意。
但是坐在這裡,她並不知道自己該做點什麼。
要不要否認和沈西成的事情。
或者,裝作冇看見。
看著女孩們的彈幕都被這群人刷下去了,她不由得擰眉,突然想到時懷見說的話。
她應變能力不行。
他說的不錯。
她確實……不行。
不知怎麼,她突然有一種想讓他打臉的想法。
把直播尾聲收完後,薑禾綠正麵對著鏡頭,雙眸晶亮又透著無辜,“我這邊好卡,看不到彈幕在說什麼,沈二少是誰?他很有錢嗎?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個嫁入豪門的機會。”
頓了頓,她歪頭去看工作人員,說要幫忙調一下裝置,以此為由拖延時間,再想想其他辦法。
“不用這麼麻煩。”工作人員一手拿著手機,一手幫她把攝像頭和麥關掉,“我們把那些號都封了。”
“這麼快?”
“上頭下來的命令,當然得快。”
“上頭?誰?”
“時總。”
薑禾綠愣了下。
他怎麼知道她最後的關頭出現危機。
不會一直在看她直播吧。
那她可就……丟臉死了。
有些不確定,她給他發了條資訊:【謝謝您。】
五分鐘後,那端纔回:【謝什麼。】
【謝謝您幫我解圍。】
【我冇看直播。】
【……我冇說您看,我是說謝謝您幫我解圍。】
那端沉默了,冇回。
看著那幾個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字眼,薑禾綠感覺有些好笑。
…………
往後一段時間,薑禾綠都在和莫名其妙的水軍鬥智鬥勇。
不知是誰帶的節奏,不論是粉絲還是吃瓜路人,都認為她愛沈西成愛得深沉,被迫分手後苦於生機纔去做的帶貨主播,甚至還有人扒出她父親住院的資訊,導致大家紛紛同情,即使不去主播間買東西,也會過去捧捧場子。
當然,有人捧場子,也有人帶節奏。
好在有管理員控評,冇讓直播間太過於混亂,而公司也釋出一條宣告。
【不信謠、不傳謠。】
簡單六個字,充分表明瞭態度,星加的官方微博宣告釋出出去後,集團總部也轉發了。
集團微博粉絲不多,卻都是活粉,看著莫名其妙的轉發,還不知道發生了怎麼一回事,逐步瞭解後,才知是集糰子公司的某個新人主播被水軍帶節奏……
一件小得如同芝麻一樣的小事,居然還讓每個月隻釋出財經資料新聞的官博轉發內容。
不知是不是大背景出動,逐漸地,帶節奏的人少了。
薑禾綠逐漸歸於安寧。
等人氣穩定後,她再和運營談談薑氏的事,自己給自家產品帶貨,既省事又能最大利益化。
氣溫逐漸轉涼,偶爾難得的太陽天,薑禾綠開啟直播房間窗戶,想給屋子透透氣,卻發現樓下路道有一輛勞斯萊斯緩緩駛來。
邁巴赫前麵走著一個拄拐的老人,走路很慢,看到車來之後,可能有些急,加快腳步後反而一個不小心跌倒了。
不一會兒,車主下來。
即使隔著頗遠的距離,薑禾綠依然從背影辨認出那人是時懷見。
他一身剪裁筆挺工整的西裝,雙腿修長,步伐很快,即使是一個甩車門的動作,不經意間也讓人覺得貴公子氣度十足,當然,這和他開的車有很大關係。
時懷見走到跌倒的老人麵前,微微俯身,將其扶起。
周圍有不少看客。
大部分人都以為老頭子是故意碰瓷豪車的。
但扶起來之後,發現老頭子隻是摔倒,並冇有碰瓷的意思。
之前網路上流傳過一個段子,誰能證明自己有錢,其中最優秀的回答便是:我敢扶老人。
段子本帶有諷刺的意思,但薑禾綠看到這一幕,發現這居然是真的。
不對。
她現在為什麼要去想這件事。
她的重點難道不應該是,時懷見怎麼突然來星加了。
不會是來找她的吧。
薑禾綠轉身,忙去找墨鏡和口罩,打算早早溜走。
這時,門開了。
揹著門的薑禾綠後背僵硬,心頭一涼,不敢相信他的速度會這麼快。
“綠綠我有個勁爆的訊息要告訴你!”
於詩的聲音。
薑禾綠鬆了口氣,還好,她還有時間整理。
她心不在焉瞥了眼,“什麼事這麼急?”
“你知道之前雇傭水軍黑你的人是誰嗎?”
“誰?”
“沈二狗。”
“?”
“我從冇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一邊和陳清韻糾纏不清,一邊製造你很愛他的虛假傳聞。”
薑禾綠也冇見過。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段時間困擾她的事情解開了。
怪不得總有人cue她和沈西成。
原來是他本人在背後搞鬼。
“你怎麼知道是他的?”薑禾綠問。
“剛剛運營部說的。”於詩滿臉嫌棄,“水軍群都被挖出來了,每條評論一塊,頂上熱門的話一個讚一毛。”
“這麼不要臉?”
“更不要臉的是,星加質問的時候,他那邊給出的回答是,想幫你漲人氣,雖然手段特殊了一點,但效果還是不錯的。”
效果好不好薑禾綠不知道,但沈西成必然不單單為她著想的。
之前他一直禁止公開,但某天又突然允許記者偷拍釋出他們在一起的新聞,這說明,他從來不在意她的感受。
這次的炒作,她知道他花了不少錢,卻不完全為她。
“好在咱們背景強一點,幾個鬨得最凶的營銷號都被警告了。”於詩興致勃勃地說,“不然再放任沈二狗這樣下去,明天你們結婚的訊息都遍佈全網了。”
薑禾綠真佩服沈西成,真是個時間管理大師,每天忙於和老美的公事,還要應付陳清韻,最後又不忘拉上她一塊兒湊熱鬨。
“對了,你收拾這些是要出門嗎?”於詩好奇地問,“這麼怕曬黑?”
“嗯。”薑禾綠把墨鏡往鼻梁上一架,“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什麼急事啊?”於詩仍然好奇,“前後門都被攔著了。”
“啊?”
“時太子爺要來視察,小曲怕有人早退,就提前讓人看守了。”
“……”
到底是小曲的主意還是時懷見的主意。
薑禾綠摘下口罩,算是冇轍了。
仔細想想,兩人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隻不過偶爾親密了一下。
她冇必要躲著他。
於詩冇看出薑禾綠要躲人的異常,看時間離晚飯還遠得很,摸摸肚子,“有點餓,你想不想吃外賣。”
“可以。”
於詩安穩坐下來,開啟手機裡的外賣軟體,心不在焉地翻著。
街邊的小吃食味道都很不錯。
“那就三份辣炒花甲吧。”於詩興致勃勃地說。
旁邊的薑禾綠一邊收墨鏡,一邊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兩個人怎麼吃三份?”
“哦,把你給忘了。”於詩愣了下,低頭重新編輯數目,“是六份……”
“……”
“你和我都要減肥,不能多吃,但是還差十五塊錢可以滿減,那再來兩杯奶茶助消化吧……”
薑禾綠聳肩,拿起手機,“我去趟洗手間,外賣到了叫我哦。”
出門後,她左看看右看看。
冇聽見時懷見的動靜。
這說明,他來這裡可能不是找她的。
產生慶幸的同時,薑禾綠心裡又有些不自在。
去過洗手間,薑禾綠收到於詩打來的電話:“綠綠,你去樓下幫忙拿下外賣,外賣員不給進來。”
“現在?”
“對。”
看在美食的誘惑下,薑禾綠隻好過去,為避免意外,還是戴上口罩。
不出意外,她果然在樓下看見時懷見。
顯然,他也看見了她。
但是,他冇有理她。
薑禾綠心裡不由得暢快起來,好傢夥,真的不是來找她的。
她當即就摘下口罩,美滋滋地去取外賣了。
拎著外賣回來的時候,又看見前廳站著一群人。
有小曲陳冰她們。
以及,時懷見。
他們聲音過大,薑禾綠想不聽都難。
好像是因為把領導照片放群裡這事。
其實放照片冇什麼,但是一直暗示大家她和oss在辦公室裡發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這不是找死嗎。
“我真的不是有意把照片放到群裡的……對不起,時總。”陳冰帶有委屈的腔調響起。
時懷見嗓音低沉且嚴肅:“照片是你偷拍的?”
“不,不知道。”下意識地,陳冰想否認,又突然想到什麼,“不是,我也不知道照片是哪來的。”
“那你哪來的照片?”小曲插嘴問道。
偷拍領導照片並且造謠這事,基本可以定義為嚴重事件,看時總這樣子,估計是不打算輕易放過陳冰,就算不開除,也會扣掉相應的獎金。
“是彆人發給我的。”陳冰急中生智,隻能這樣撒謊道,“再說了,那天在辦公室,不是還有彆人嗎。”
這麼一提,她突然找到可以汙衊的物件,一抬頭,看見替罪羊就在不遠處,手裡還提著公司禁止帶進來的外賣,陳冰更猖狂了。
“是薑禾綠偷拍您的照片。”
這句話一落,薑禾綠滿臉問號。
艸了。
時懷見明明不是來找她的,這麼一折騰,他也要找她算賬了。
“和我有個雞毛關係。”她脫口而出,差點把手裡的外賣砸陳冰身上。
“時總。”陳冰非常淡定,繼續信口雌黃,“薑禾綠那天也在辦公室,並且我早就聽說她一直暗戀您,經常和朋友討論您,這樣的員工,偷拍您的照片不是很正常嗎。”
薑禾綠感覺自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本來麵色沉著的時懷見,幾乎是秉著冷漠的態度處理這件事的,見風向一轉,原本的神色蕩然無存,俊顏恢複平靜,朝薑禾綠投來深邃的目光。
“不是我……我冇那麼無聊。”薑禾綠直接否認。
他冇說信也冇說不信,隻扔下一句:“待會來辦公室一趟。”
“……”
接收到大家同情而憐憫的注目,薑禾綠懵的不行。
陳冰也有點懵,“不應該直接開除嗎……”
為什麼又是去辦公室。
早知道能和oss單獨呆辦公室,她直接把罪名給認了啊。
陳冰想開口承認,見那兩人已經離開,隻好嚥下去。
“犯了錯就能和時總單獨待在一起嗎?”有人好奇地問,“這也太好了吧,我下次也犯錯。”
她們這麼說,陳冰更後悔了。
辦公室裡。
薑禾綠隻能把外賣交給同事帶給於詩,她自己像個待宰的羔羊似的,立於黑色班桌前,雙手併攏掛在前麵,眉間時不時蹙著。
陳冰這女的是真的煩。
在心裡吐槽後,薑禾綠髮現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冇有開口的意思。
他好像不太開心,故意晾著她。
薑禾綠冇轍,陪他沉靜時間流逝裡。
五分鐘,她由原本的乖巧站立,變成了隨意走走。
十分鐘,她走的過程中,數了兩邊盆栽葉子。
二十分鐘,她知道這裡有多少本書。
就在她確定自己數完這裡能數的東西要不要去數男人的頭髮時,身後傳來輕飄飄的男聲:“你冇話對我說?”
這就不合理了。
不是您有話對我說才叫我來的嗎。
算了,既然他都這麼問。
薑禾綠老實道:“我冇有偷拍您的照片。”
“我知道。”
“那您為什麼還叫我過來。”
“不知道。”
“……”
時懷見立於她眼前,冇讓氣氛繼續冷沉下去,陳述道:“上次在你家分彆後,我是不是說給你考慮一陣子,再談談我們的事情?”
薑禾綠點頭,“但我後來又給您發了簡訊,我不想和您……”
話還冇說完,被他乾脆利落地打斷:“冇收到。”
“…………”
冇收到嗎,她明明記得自己發出去了。
就算冇收到,她還回去的祖母綠和那張欠條,已經充分說明態度了。
她不想欠他,也不想發展進一步的關係。
時懷見看她若有沉思的樣子,略微煩躁,沉聲命令:“你過來——”
大老闆的話,薑禾綠隻能遵命,走過去後,打算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躲避的意思很明顯。
他卻拉住她的腕,直接將人往前麵帶,兩人隻保留不到二十公分的距離。
低頭,能看見她細密黑幽的睫毛,微微眨著,掩蓋住眼底的情緒。
“我記得那天晚上我的話說得很清楚。”時懷見有條不紊地繼續陳述,“而且你的迴應也很明確。”
“我、我什麼迴應?”
“你不是叫得挺舒服?”
“…………”
聞言,薑禾綠第一個反應是往後退。
手腕卻被他捏得緊緊的,男人低沉強製的嗓音響起:“彆走,我在和你談正事。”
頓了頓,他又道:“要是不舒服的話,你會叫停的,不是嗎?”
舊事重提,薑禾綠實在難堪,初次的經曆給她留下很大的影響,開始的幾天,竭力不讓自己去想,好不容易適應了,他又重新提起。
那天晚上,他隻用了手,把她送到雲層巔峰,宛若極樂。
“我……”薑禾綠的頭快埋到地下,“我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你自己爽過了,就把我丟了。”
“……冇有。”
“那條簡訊不就是想和我撇清關係?”
她一愣,似乎想到什麼,“您不是說冇收到嗎?”
“現在收到了。”
“……”
“回答我,那條簡訊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
“爽完就跑?”
“不是……”
“頭低著乾什麼,這裡是辦公室,我就算有套,也不會對你做什麼。”
明明是否認句,她卻聽出威脅,如果她再不給出迴應的話,他不介意用強硬的。
薑禾綠隻能抬眸,緩了很久,才說道:“您把我的腕捏紅了,能放開嗎?我不會走的。”
這裡是公司,她走不到哪裡去的。
時懷見鬆開她的腕。
他冇用什麼力,是她麵板嬌嫩,碰一下就紅。
就像那天晚上,即使是輕吻,也在身上留下不少的印跡,白皙的麵板上,有很多紅紅的一小片,一看就是被疼愛過的痕跡。
薑禾綠硬著頭皮說:“您也彆凶我,慢慢說……我冇有不負責任的意思。”
“我凶你?”
她點頭,理直氣壯地陳述:“魯迅說過,經常凶女人的男人,十有七八是條單身狗,為人小氣,斤斤計較,冇準可能會單身到四十歲。”
時懷見知道自己剛纔的語氣操之過急,但談不上凶,被她以此為由反將一手後,不由得好笑:“我怎麼不知道這是魯迅的話?”
薑禾綠冇吭聲。
他自下到上無一不把她掃落一遍,深眉擰起,語氣稍沉:“你到底聽誰說的?”
許久,她聲音弱小如蚊,慢吞吞承認:“我自己剛編的。”,,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