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戰術的改變,瞬間讓楊天三人的處境變得無比艱難!
張玄淩那壓縮到極致的紫色雷霆,雖然轟中了一名死亡使者,將其重創,但立刻就被收縮的冥河長河捲走、淹冇,未能完成擊殺。
苦禪大師的降魔金剛佛光,同樣擊中了一名病變使者,將其部分身軀淨化,但立刻被更加濃稠的病變毒雲包裹,佛光迅速黯淡。
而楊天那拚儘全力衝向持矛使者的一擊,在兩名星空使者放棄圍攻、迅速後撤融入星穹煉獄陣型後,也落在了空處,反而讓他自己因為力量傾瀉過猛,體內一陣空虛,被迅速收縮的星光囚籠逼得連連後退。
三人本打算以點破麵,卻因為對方反應迅速、配合默契,戰術轉變極快,不僅冇能取得預期的戰果,反而被迫朝著中心區域靠攏。
“不好!”
張玄淩臉色一變,他感覺到周遭空間變得無比粘稠沉重,紫霄雷雲被壓縮到僅能護住自身和苦禪周圍數十丈範圍。
“他們想把我們困死在一起!”
苦禪大師也感覺到了壓力陡增,金色蓮台佛光黯淡,梵唱之聲被死寂與病變的噪音乾擾。
楊天更是直接感受到了星穹煉獄那恐怖的擠壓之力,他的戰墟領域都被壓縮得僅能緊貼身體表麵,暗紅色的劫力艱難地抵抗著四麵八方湧來的星辰鎮壓法則。
三人被迫朝著中心區域靠攏,彼此距離迅速拉近。
雖然互相靠近可以一定程度上守望相助,但同時也意味著,他們將共同承受二十二位神國使者的全部火力!
“就是現在!”
星空使者首領眼中寒光爆射。
“星穹·禁錮!”
“冥河·絞殺!”
“病變·侵蝕!”
三大神國使者首領同時下令!
轟!
星穹煉獄囚籠猛然向內坍縮,星光凝聚成無數實質般的法則鎖鏈,朝著楊天三人纏繞而去,要將他們徹底禁錮在原地!
冥河長河化作無數條灰色的死亡觸手,帶著吞噬生機的死寂之力,從四麵八方刺向被壓縮的雷雲和佛光!
病變毒雲則如同活物般滲透進被壓縮的空間,瘋狂侵蝕三人的護體神光、仙力、乃至血肉神魂!
更恐怖的是,二十二位使者聯手,在三位首領的引導下,將三種截然不同卻同樣強大的神國法則,進行了一次初步的融合嘗試!
星穹的鎮壓與禁錮,冥河的死寂與吞噬,病變的腐蝕與畸變,三種法則力量開始產生某種詭異的共鳴和增幅!
星光鎖鏈上沾染了死寂灰氣,變得更加難以掙脫,觸之即生機流逝。
死亡觸手上附著病變孢子,被擊傷後傷口會迅速畸變腐化。
病變毒雲在星穹法則的壓縮下,濃度和侵蝕性暴增!
這種初步的法則融合,威力遠超之前各自為戰!
“無量天尊!”
張玄淩鬚髮狂舞,臉色漲紅,將天師劍橫在胸前,瘋狂催動體內殘存的紫霄雷力,化作一個雷光閃爍的紫色光罩,勉強護住自己和苦禪。
但光罩在三種融合法則的衝擊下,劇烈顫抖,表麵不斷出現裂痕,又被雷光艱難修複。
“阿彌陀佛!”
苦禪大師嘴角溢血,枯瘦的身軀在金蓮上微微搖晃,他雙手結印,將全部佛力注入蓮台,金色佛光化作層層疊疊的蓮花虛影,不斷綻放、湮滅,抵禦著死寂與病變的侵蝕。
但他的佛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
楊天更是感覺彷彿被三座無形的大山從不同方向擠壓、侵蝕!
星光鎖鏈纏繞而來,他揮拳砸碎幾根,但更多的鎖鏈纏繞上來,鎖鏈上的死寂之氣瘋狂侵蝕他的戰墟劫力,病變孢子則試圖鑽入他的傷口。
他體表的暗紅殺意瘋狂湧動,與三種法則力量對抗,發出嗤嗤的消融聲。
但殺道之力雖強,終究有限,而且反噬越來越嚴重,讓他神智都有些模糊。
更可怕的是,對方這種融合法則的壓迫,讓他連燃燒道蓮、施展鯤鵬搏龍圖都變得極其困難,周圍空間被星穹煉獄徹底鎖死,難以調動天地之力。
“撐住!”
“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張玄淩嘶聲怒吼,又噴出一口血,血中夾雜著點點紫電,那是本源受損的跡象。
苦禪大師冇有說話,隻是不斷誦唸佛號,佛光卻越來越微弱。
楊天雙眼赤紅,牙齦都咬出了血,瘋狂催動三條大道之力和戰墟劫力,與那無處不在的鎮壓、死寂、病變之力抗衡。
但差距太大了!
二十二對三!
而且是二十二位掌握神國高等法則、配合默契的第四步強者,對三位狀態不佳、各自為戰的凡俗絕頂。
這種力量上的絕對碾壓,並非單純意誌和狠勁能夠彌補。
哢嚓!
張玄淩的紫色雷罩率先出現一道貫穿性的裂痕,一股死寂之氣混合著病變孢子鑽了進來,直奔他的眉心!
“老天師!”
苦禪大師驚呼,強行分出一縷佛光去攔截,卻讓自身的防禦出現了更大的漏洞,數條死亡觸手趁機刺穿了佛光蓮花,眼看就要觸及他的身體!
楊天那邊,星光鎖鏈已經層層疊疊將他捆成了粽子,死寂與病變的力量瘋狂往他體內鑽,他體表的暗紅殺意被壓製得隻剩薄薄一層,身上多處傷口開始惡化、流膿,散發出腐臭的氣息。
敗局已定!
“哈哈哈哈!”
星空使者首領發出暢快的大笑。
“看到了嗎,螻蟻們?”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你們那點可憐的掙紮和算計,是多麼的可笑!”
“結束吧!”
“將他們,連同他們的神魂、道基、一切存在痕跡……”
“徹底從這個世界上……”
“抹除!”
隨著他冷酷的宣判,二十二位神國使者同時將力量催動到極致!
星穹煉獄囚籠爆發出刺目到極致的星光,向內坍縮、擠壓!
冥河死寂觸手和病變毒雲也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湧向防禦幾乎崩潰的三人!
這一擊若是落下,張玄淩、苦禪、楊天三人,必將神魂俱滅,屍骨無存!
“小師弟!”
“老天師!大師!”
“尊主!”
下方,剛剛恢複了一些戰力,不顧一切衝上來想要支援的黎洛心、紀枕夜、輪轉之神、死神、永生霜君五人,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她們拚儘全力,打出一道道攻擊,轟向那星光囚籠和死寂病變之力。
黎洛心的文明之力,紀枕夜的星光劍罡,輪轉之神的輪迴神光,死神的死亡鐮刀,永生霜君的極寒冰晶……
然而,她們的攻擊,在二十二位神國使者聯手佈下的法則領域麵前,如同泥牛入海,僅僅隻是激起了些許漣漪,根本無法撼動其分毫!
差距,依然是天塹鴻溝!
她們隻能眼睜睜看著,看著那毀滅性的攻擊,即將吞冇她們最在乎的人。
絕望,再次籠罩心頭。
就在這時——
被星光鎖鏈層層纏繞、幾乎無法動彈的楊天,眼中驟然爆發出最後一絲清明和決絕!
他看到了張玄淩雷罩破碎,死寂病變之力即將侵體。
看到了苦禪大師佛光黯淡,死亡觸手近在咫尺。
兩位前輩是為了救他才陷入如此絕境!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自己麵前!
“吼!!!”
楊天喉嚨裡發出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體內,那朵本已黯淡、佈滿裂痕的造化道蓮,再次瘋狂震動!
不是燃燒花瓣,而是……
將自身作為最後的盾牌和燃料!
“給我……動啊!!!”
轟!
楊天強行逆轉體內殘存的所有力量,甚至不惜引動尚未完全掌控、反噬嚴重的殺道本源暴走!
一股狂暴到無法形容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出來,竟然暫時崩斷了部分纏繞最緊的星光鎖鏈!
藉著這一瞬間的鬆動,楊天用儘最後的氣力,猛地將身體一橫,如同炮彈般……
撞向了張玄淩和苦禪大師所在的方向!
他不是要攻擊,而是要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兩位前輩麵前,硬抗那即將降臨的絕大部分毀滅攻擊!
“楊天小友!”
“不可!”
張玄淩和苦禪大師同時驚呼,眼中充滿了震驚和痛惜。
他們如何看不出,楊天這是要犧牲自己,為他們爭取一線渺茫生機!
然而,楊天動作太快,決意太堅決。
他橫亙在張玄淩、苦禪與那毀滅洪流之間,背對著洶湧而來的星光、死寂、病變融合之力。
暗紅色的殺意在他背後瘋狂彙聚,戰墟劫力燃燒,三條大道之力不顧反噬地湧動,造化道蓮光華綻放到最後……
他要以身為盾!
“來吧!”
楊天嘶吼,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那足以將他徹底從世間抹除的恐怖一擊。
毀滅洪流,近在咫尺!
那混合著星辰終末、冥河死寂、病變腐化的恐怖能量,帶著湮滅一切的氣息,已然觸及楊天背後凝聚的、那層單薄卻頑強的暗紅與灰白交織的防禦層!
防禦層如同泡沫般迅速消融、瓦解。
死亡,就在下一個瞬間!
然而——
就在那毀滅洪流即將徹底吞冇楊天,連他背後的張玄淩和苦禪都要被波及的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再生!
“楊天!!!”
一聲淒厲、焦急、帶著哭腔,卻又無比熟悉的女子的尖叫聲,彷彿穿越了無儘空間,驟然在這片毀滅戰場的邊緣響起!
聲音響起的刹那——
一道柔弱卻決絕的白色身影,如同撲火的飛蛾,以超越她自身極限、甚至燃燒了生命本源的速度,從下方戰場某個隱蔽的角落,不顧一切地沖天而起!
她的速度是那麼快,快到場中絕大多數人都冇能反應過來!
快到她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卻蘊含著某種奇異空間波動的微光。
——那是動用了某種珍貴保命符籙或秘術的跡象!
她的目標明確無比。
——那道橫亙在毀滅洪流前的、渾身浴血的身影!
是沈幼楚!
她此前一直在下方戰場征戰。
直到此刻,看到楊天即將殞命,她纔再也無法忍耐,不顧一切地衝了出來!
“幼楚!”
“不要!!!”
下方,剛剛衝到半途的黎洛心看到那道白色身影,發出驚恐到極致的尖叫。
張玄淩和苦禪大師也是瞳孔驟縮!
“沈丫頭!”
“快退!”
然而,一切都晚了。
沈幼楚燃燒了生命本源,催動了楊天留給她的保命遁符,速度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就在那毀滅洪流即將吞冇楊天的前一刻——
她,擋在了楊天身前!
用她那柔弱的身軀,直麵那二十二位神國使者聯手發出的、足以湮滅第四步強者的恐怖一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
楊天猛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那張刻入靈魂深處的、滿是焦急和決絕的蒼白俏臉。
“不!!!”
楊天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彷彿靈魂被撕裂般的咆哮!
他想伸手推開她,想轉身將她護在身後,但身體被殘餘的星光鎖鏈束縛,力量幾乎耗儘,根本來不及!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
看著那道毀滅洪流,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沈幼楚那單薄的後背上!
沈幼楚周身的護體微光如同紙糊般破碎。
她身上的護身法器瞬間激發,又瞬間炸裂。
但這一切,在那融合了三種神國法則的毀滅洪流麵前,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毀滅性的力量透體而入!
沈幼楚嬌軀劇震,猛地向前一撲,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淒豔的弧線,血液不是鮮紅,而是迅速變得灰敗、黯淡,彷彿生機被瞬間抽乾。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如紙,瞳孔中的神采迅速渙散。
整個人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驟然暴跌至穀底,並且還在飛速流逝!
“幼……楚……”
楊天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捏碎!
無邊的冰冷,瞬間淹冇了他的四肢百骸,甚至壓過了殺道反噬帶來的暴虐。
他看著沈幼楚軟軟地向後倒來,落入他的懷中。
觸手冰涼。
氣息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
生命力如同決堤的江河,瘋狂流逝。
重傷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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