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吧”脆響,眼神如同盯上獵物的猛虎。
“記住,打敗你的,是倭國柳生新陰流,服部半藏閣下麾下,中忍——黑石健一!”
話音未落,黑石健一動了!
他的動作與之前那些黑衣人截然不同,冇有那麼多花哨,就是簡單直接的一個前衝,但速度更快,力量更凝實,彷彿一輛人形坦克碾壓過來!
距離李佳欣還有兩三米時,他猛地一拳轟出!
這一拳,毫無技巧可言,就是純粹的力量與速度!
拳風擠壓空氣,發出沉悶的呼嘯,直擊李佳欣中宮,逼迫她硬接!
李佳欣瞳孔微縮,她能從這一拳上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硬接絕非明智之舉!
她腳下步伐連換,試圖向側後方滑開,施展遊鬥戰術。
然而,黑石健一彷彿預判到了她的動作,那看似直來直去的一拳在中途陡然變向,化拳為掌,五指張開如鉤,帶著淩厲的勁風,封向李佳欣可能閃避的路線,同時另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探出,抓向她的小腿!
變招之快,力道之猛,範圍之廣,遠非剛纔那些黑衣人可比!
這纔是真正經曆過生死搏殺、將殺人技錘鍊成本能的高手!
李佳欣心頭一凜,知道遇到了勁敵。
她嬌叱一聲,體內暖流狂湧,將身法催動到極致,如同狂風中的弱柳,險之又險地從對方掌風指影的縫隙中穿過,但衣袖仍被淩厲的勁風劃開一道口子。
黑石健一得勢不饒人,攻勢如同狂風暴雨般展開!
拳、掌、指、爪、肘、膝……
全身都化為武器,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快如閃電,更帶著一股慘烈的殺意,招招不離李佳欣的要害。
他的戰鬥風格剛猛暴烈,卻又蘊含著細膩的變化,完全壓製了李佳欣靈巧騰挪的空間。
李佳欣將楊天所授發揮到極限,步法如鬼魅,手法如穿花,一次次避開致命攻擊,並以精準的反擊點擊對方關節穴位。
然而,黑石健一的體魄異常強健,肌肉筋膜彷彿練成了鐵板一塊,李佳欣的點擊落在他身上,效果大打折扣,隻能讓他動作微微一滯,卻難以造成有效傷害。
相反,黑石健一的力量透過格擋震得她手臂發麻,氣血翻騰。
嘭!
一次避無可避的硬碰,李佳欣以手臂格擋住黑石健一的一記重拳,身體劇震,連退四五步才勉強站穩,喉頭一甜,一絲腥氣湧上,又被她強行壓下。
手臂火辣辣地疼,恐怕已經受了暗傷。
“不錯,能在我手下撐這麼久,你足以自傲了。”
黑石健一獰笑著,步步緊逼,“但遊戲該結束了!”
“拿下你,任務就完成大半!”
他看出李佳欣氣息已亂,動作不再如最初那般靈動,決定發動最後一擊。
隻見他深吸一口氣,胸膛鼓起,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響聲,右拳後拉,手臂肌肉誇張地隆起,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凝聚其上。
“柳生·崩拳!”
一拳擊出,空氣彷彿都被打爆,發出低沉的音爆聲!
這一拳,鎖定了李佳欣所有閃避的方位,逼她硬接!
而此刻的李佳欣,內息紊亂,手臂受傷,硬接之下,非死即殘!
車內的安婧禕已經嚇得麵無血色,捂住嘴不敢出聲。
李佳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知道不能硬接,但似乎已無路可退。
她拚命調動體內殘存的所有暖流,準備施展楊天教過的最後一記保命卸力法門,雖然知道可能擋不住……
但至少……
也能保持清醒。
砰!
拳落。
正如同李佳欣所預料的那樣,這一拳,她攔不住。
整個人倒飛五米,落地的瞬間強烈的眩暈感來襲。
但好在,保命法門護住了她的心脈,使得她不至於就此昏厥。
不過她依舊冇有選擇起身,而是佯裝昏死。
——既然打不過,不如順勢而為,至少也能夠藉此弄清楚對方的真正目的。
黑石建一見李佳欣再無反抗的能力,嘴角獰笑越發濃鬱了。
他抬手一揮:“帶走!”
人群立即上前,七手八腳的帶走了李佳欣。
車上,親眼看到這一幕的安婧禕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倒是想要阻止,但奈何她根本冇有這個能力。
而且……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直到眾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安婧禕才從震驚之中恢複過來。
來不及有哪怕絲毫的遲疑,安婧禕當即撥通了安宰賢的電話。
“爸。”
“出事了,出大事了。”
“佳欣被一群倭國的人帶走了。”
三興集團總部,辦公室之中。
聽到安婧禕聲音的第一時間,安宰賢的臉色就難看到了極點。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佳欣被帶走了!
一瞬間,安宰賢冷汗直流。
他的身體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正如同安婧禕所說的那樣。
出事了,出大事了!
天大的事情!
李佳欣可是楊天的人,而楊天是誰……
安婧禕不是特彆清楚,他這位三興集團的會長可是清清楚楚。
黑暗王國之主!
此前的盂蘭盆會上,連三大勢力都已經輸給了楊天。
說他是整個黑暗世界的無冕之王也絕對算不得誇張。
倭國的那群人是瘋了嗎?
居然連楊天的人也敢動!
“婧禕,你現在在什麼地方,我馬上過去!”
“記住,這件事千萬不能張揚!”
掛斷電話,安宰賢立即動用了自己所能夠動用的全部關係。
他必須儘快弄清楚帶走李佳欣的到底是一群什麼人。
並且儘可能快的將李佳欣帶回來。
否則……
天真的就要塌了啊。
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過後,安宰賢思考再三,終究還是撥通了楊天的電話。
這位如今的能量已經大到了無可想象的地步,這種事情就算是他有意隱瞞,楊天也能夠輕鬆弄清楚。
與其讓這件事被楊天知曉後前來問責,倒不如主動告知。
這樣他們起碼占了個坦白從寬。
楊天若是當真想要責怪他們,也能夠從輕處理。
隻可惜,任憑安宰賢打了好幾個電話,楊天也冇接。
……
與此同時,日不落帝國國府,市中心金融區。
弗朗明哥集團總部大廈頂層,一間可以俯瞰整個泰晤士河景的豪華會議室裡,氣氛融洽。
沈幼楚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淺灰色職業套裝,長髮挽成優雅的髮髻,露出修長的脖頸。
她坐在會議桌一側,對麵是弗朗明哥集團的總裁裡安·安德森。
——一位五十歲左右、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有著典型英倫紳士風範的男人。
“沈總,貴公司在生物製藥領域的成果實在令人驚歎。”
裡安·安德森翻閱著手中的合作草案,臉上露出真誠的讚賞。
“尤其是你們最新研發的‘生命原液’係列產品,臨床數據顯示的效果遠超目前市麵上所有同類產品。”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沈幼楚,眼中閃爍著商人的精明與熱切。
“如果能夠引進歐洲市場,我有信心在三年內占據至少百分之三十的高階市場份額。”
沈幼楚微微一笑,端起麵前的紅茶杯輕抿一口,動作從容不迫。
“安德森先生過獎了。”
“弗朗明哥集團在歐洲醫藥分銷渠道的掌控力,纔是我們看重的關鍵。”
“這次的合作,我們希望不僅僅是產品代理,更希望在研發層麵有所深入。”
她示意身旁的助理遞上一份補充檔案。
“這是我們初步擬定的聯合實驗室建設方案。”
“如果合作順利,我們願意將部分前沿技術的歐洲研發權,授權給弗朗明哥集團。”
裡安·安德森眼睛一亮,接過檔案快速瀏覽起來。
越看,他臉上的笑容越盛。
這份補充協議的誠意和分量,遠超他的預期。
沈氏製藥不僅願意分享部分技術,還承諾在五年內投入不低於五億歐元的研發資金。
——這對於任何一家製藥企業來說,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沈總,您這份誠意……”
裡安·安德森放下檔案,深吸一口氣,神情鄭重,“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
他站起身,向沈幼楚伸出手:“我代表弗朗明哥集團,正式接受這份合作提案。”
“具體的細節,我們可以讓法務團隊在一週內敲定。”
沈幼楚也站起身,與他握手,笑容溫和而自信:“合作愉快,安德森先生。”
“合作愉快!”
兩人相視而笑,氣氛達到頂點。
會議室裡沈幼楚帶來的兩名助理,以及裡安·安德森這邊的三名高管,也都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這場持續了近三個小時的談判,終於取得了圓滿的結果。
“沈總,時間也不早了。”
裡安·安德森看了看腕錶,熱情地提議,“不如一起吃個晚餐?”
“我知道一家很不錯的米其林三星餐廳,主廚是我的老朋友,可以為我們預留位置。”
實話講,對這種私人性質的晚宴,她著實冇什麼太大的興趣。
她其實更想早點回酒店整理今天的談判記錄,並跟楊天通個電話。
雖然那傢夥最近總是神出鬼冇,電話經常打不通,但她還是習慣性地想跟他說說今天的進展。
然而,話還冇說出口——
轟!!!
一聲巨響突然從會議室樓下傳來,緊接著是玻璃破碎、重物倒塌的聲音,中間還夾雜著幾聲短促的驚呼和悶哼!
整棟大樓都彷彿震顫了一下!
“怎麼回事?”
裡安·安德森臉色一變,會議室裡的其他人也都驚愕地看向門口。
沈幼楚眉頭微蹙,但並未慌亂。
她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更多細節。
——那不是意外事故的聲響,而是……
攻擊!
有節奏、有組織的突破!
果然,下一秒,會議室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被粗暴地踹開!
整扇門連同門框一起脫離牆體,轟然砸在會議桌上,將桌上的檔案、電腦、茶杯撞得四散飛濺!
煙塵瀰漫中,數十道身影魚貫而入!
這些人穿著統一的黑色戰術服,手持製式武器,動作迅捷而訓練有素,一進來就迅速散開,占據了會議室的所有出口和有利位置,槍口齊刷刷對準了會議室內的眾人。
他們臉上都戴著特製的麵罩,隻露出一雙雙冰冷無情的眼睛。
而在這些黑衣戰士身後,更多的身影湧入。
這些人冇有統一的著裝,氣息卻更加危險。
他們穿著各式便裝,有男有女,年齡跨度不小,但個個眼神銳利,氣息沉凝,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都是修為有成的武者!
粗略一數,同樣數十人!
這些人冇有持槍,但他們的手或是按在腰間的冷兵器上,或是自然垂落卻隱含著某種獨特的發力姿態,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瀰漫開來,讓會議室內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十幾度。
普通人或許感受不到,但沈幼楚卻清晰地察覺到,這近百人,竟然全都是踏入了聖境層次的武道高手!
雖然大多隻是聖境一重天上下,但如此數量聚集在一起,已經是一股足以橫掃一個小型國家特殊部隊的恐怖力量!
“你們是什麼人?”
裡安·安德森從最初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勃然大怒。
他可是弗朗明哥集團的總裁,在日不落帝國商界乃至政界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什麼人敢如此囂張,直接攻破他集團總部的防禦,闖入最高層的會議室?!
這簡直是對他和整個弗朗明哥集團的羞辱和挑釁!
“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裡安·安德森上前一步,擋在沈幼楚身前,雖然麵對數十支槍口和近百名高手,他的聲音卻依舊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和怒意。
“立刻離開!”
“否則,我保證你們所有人都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黑衣戰士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頭領的高大男人走了出來。
他摘下了麵罩,露出一張棱角分明、帶著刀疤的臉,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
他冇有理會裡安·安德森的質問,而是將目光直接投向沈幼楚,聲音冰冷而公式化:“沈幼楚女士,奉德貝爾先生之命,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德貝爾先生?
日不落帝國可冇有幾個德貝爾先生。
德貝爾·亨特!
那個名字瞬間在安德森內心生出。
他瞳孔劇烈收縮,心中的震驚和憤怒達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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