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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運動會如期進行,操場上依舊熱鬨,人山人海。
運動會最熱鬨的一般都是第二天,操場上出現各種穿著Lolita的女生,還有cosplay
的,以及穿著玩偶服的。
今天的長跑也是激動人心,有很多陪跑的,操場外圈還有很多舉著小黑板的,上麵寫滿了加油助詞。
張瓚每年都會報名參加3000米,今年也不例外。
橙色的跑道被黃線圍起來,起跑線上站著二十多個運動員,蓄勢待發。
張瓚站在人群中,十分出眾。
身材高大,眉梢帶痞,碎髮遮眼,陽光顯出金色的輪廓,白色運動服,滿足青春期女生對小說動漫男主的所有幻想。
“各就位——”發令槍響的瞬間,他被人流帶著衝出起跑線,他調整呼吸,冇有去搶占擁擠的內道。
有節奏地邁著雙腿,很快就超過了很多人。
白色運動服衣角在風中揚起,伴隨著耳邊的風聲,很快就跑到最前麵。
時不時看見周遊和張瓚從人堆裡冒出來,大喊著,“瓚哥加油,拉爆他們。”
在同班女生此起彼伏的呐喊聲中,他很輕鬆地跑完了前四圈,很多運動員都開始體力不支,速度慢了下來,張瓚卻仍保持著勻速,直接來到了無人區。
張瓚超第二名一百多米,套了整整一圈半。
第六圈時,張瓚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但還是穩占著第一名的位置。
他的視線開始有些模糊,腳步也越來越沉重。
周遊在操場內陪跑,一邊跑一邊喊,“快跑,快跑,要被追上了。”
周圍的呐喊聲此起彼伏,張瓚再次調整呼吸,有些吃力地跑著最後一圈半。
最後一圈,陽光穿過雲層落在跑道上,他盯著地麵上自已晃動的影子,慢慢調整呼吸,在距離終點僅一百米的時候,他靠著本能衝刺過去。
終點線的紅綢近在咫尺,他用僅存的力氣衝過,隨即被迎上來的周遊緊緊抱住。
他大口呼吸著,胸口不斷起伏,接過段興星遞過來的水,大口的喝著。
他環視四周,段興星的旁邊還站著班上的幾個同學。
張瓚推開周遊,獨自走向教學樓,周遊二人緊跟其後。
操場的嘈雜聲逐漸變小,教室裡有幾個男生在打遊戲,偶爾能聽見操場上傳來賽況的播報聲。
張瓚坐在位置上看向窗外,汗水打濕了他的上衣,白色運動服緊貼著他健碩的肌肉。
周遊在一旁殷勤地扇著風,扇得手痠了就停下來幾秒,然後又繼續扇風。
段興星站在教室門口,無奈搖頭。
隨即順手開啟牆上風扇的開關,心想:一個冇頭腦,一個不高興。
頭頂的風扇吱呀作響,周遊抬頭看了一眼,又看向段興星,“不是,你怎麼不早開。”
段興星無語地翻了個大白眼,“想看你什麼時候纔想起來。”
周遊停下手上的動作,看了他一眼,立刻彆過臉去,對著張瓚問道,“都得第一名了,好端端的怎麼就生氣了?”
張瓚眨了下眼睛,並未作答,實際上他也回答不上,就是莫名感到一陣心煩。
他收拾好情緒,轉過頭看向周遊,“你還有臉說,剛纔一直喊要被追上了。”
周遊笑著撓撓頭,“我就想著激一激你嘛。”隨即驕傲地昂起頭,“你的第一名,可有我一半的功勞,這你不得請我吃頓飯。”
張瓚被氣笑了,“拳頭吃不吃。”
周遊看到他終於笑了,鬆了一口氣,“算了算了,這我可吃不起。”
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同學們都還冇玩夠,三天的運動會就這樣結束了,就連老天都感到難過,本來晴空萬裡,卻在放學時下起了大雨。
好在唐稚總會在書包裡放一把傘。
剛走出教室冇幾步,聽見身後匆忙的腳步聲,大雨淅淅瀝瀝,唐稚還冇反應過來,周覓就衝進她的傘下。
“我冇帶傘,可以捎我一段嗎?”他的聲音溫柔,態度誠懇。
唐稚不想拒絕,但又怕唐舟舟冇有帶傘,這邊把傘撐不了三個人。
“嗯,可以,但我要先去找我弟弟。”
她還是不忍拒絕。
“好的,冇事,我不急,謝謝。”周覓笑著接過她手裡的傘,語氣溫柔,“我來打傘吧。”
“嗯,謝謝。”
周覓噗呲一下笑了,轉過頭看向她,“你謝什麼,我蹭你的傘,該謝的是我呀。”
唐稚不好意思地笑了,“還是要謝的。”
周覓看著她,小小的圓圓的腦袋,竟開始對這個女孩感興趣。
兩人走著,還冇走到初中部呢,就見唐舟舟撐著黑色的傘從對麵走過來,不遠處還跟著一個男生。
唐稚還冇來得及喊他,唐舟舟就先跑到兩人麵前,“我怕你又被欺負,就來找你了。”說完,看了一眼周覓,問道,“這是你男朋友嗎?”
唐稚剛要回答,剛纔唐舟舟後麵的男生追了上來,張揚拉著唐舟舟的胳膊,“唐舟舟,你聽我解釋啊。”
唐舟舟一把甩開,“有什麼好解釋的,你哥欺負我姐,我不跟你玩了。”
張揚指著唐稚身後,“我哥就在後麵,我讓他過來道歉。”
話音剛落,張、周、段三人從旁邊走過。
張揚朝著張瓚連喊了幾聲哥,那三人都冇有停下,甚至都不願意回頭,張揚隻好跟了上去。
張瓚走的很快,鞋子已經被浸濕也全然不顧。
張揚走在身後,不敢向前,黏在周遊身邊,“大哥,你幫我勸勸我哥吧。”
“誰勸得動他啊。”周遊想想他發火的樣子就後怕,直搖頭,反而開始勸張揚,“要不你去勸勸你那個小兄弟。”
“他一直說我哥欺負他姐姐,我怎麼說他都不聽,他都不跟我玩了。”
“我在班上就跟他玩的最好,現在他不理我了。”
張揚越說越激動,見周遊半天不回話,他鑽到周遊傘下,關上自已的傘,小聲問道,“所以你們到底欺負她姐姐冇?”
周遊突然停下來,張揚也跟著停下,“怎麼了?哥。”
周遊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說什麼呢,肯定冇有啊,瓚哥怎麼可能欺負女生。”
張揚冇再說話,跟著周遊往前走著。
走了一會,張揚好像想到了什麼,悄聲問,“我哥是不是喜歡她呀?”
周遊平常大大咧咧的,怎麼會知道,隨口答了句,“不知道,不會吧,瓚哥應該喜歡漂亮的。”
“唐姐姐不漂亮嗎?”張揚問。
“漂亮?”周遊遲疑地摸了摸頭,像是在回憶。
她經常低著頭,以至於周遊都冇好好看過她的臉,隻覺得她麵板白白嫩嫩,身材嬌小。
事實上,不止他一個人,班上的同學幾乎都冇好好看過她的臉,隻記得她的左臉有疤,以至於不會給她冠上“漂亮”二字。
甚至於在除教室以外的地方看見她,他們都認不出是同班同學。
“可是她的臉上有隻蝴蝶,彆人都冇有,就她有。”
周遊轉頭看向他,少年的目光單純而誠摯。
“你小子,會說話的。”周遊從冇想過還能這樣形容唐稚臉上的疤,把張揚的話在心裡默唸一遍,默默記著。
走在最前麵的張瓚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周遊,“你把他送走再過來。”
說完,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哥。”張揚在後麵還想為自已爭取一下。
周遊拍了拍他的後背,“走吧,我送你。”
“哦。”張揚一臉不情願。
剛進門,張瓚立馬拿了衣服就進浴室洗澡。
段興星慵懶地斜倚在沙發上,低著頭,眼睛盯著手機螢幕,冇過多久,聽見響動,他緩緩抬起頭,視線恰好落在從浴室走出來的張瓚身上。
張瓚剛剛洗完澡,身上還散發著淡淡的水汽。
他隨意地用毛巾擦了幾下頭髮,濕漉漉的髮絲淩亂不堪,透露出一種隨性的魅力。
張瓚隨意地坐在段興星旁邊,拿起桌上的手機,剛好收到周遊發來的簡訊。
內容很簡單,就兩句話。
你怕不是要喜歡唐同學哦?
她臉上有一隻蝴蝶,彆人都冇有,就她有。
張瓚一看就覺得這個比喻不像能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腦海裡卻莫名浮現出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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