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孤獨的壽星------------------------------------------，一直到下午第二節，同桌纔到教室。，也不再過問，似乎早已習慣，或者是早就放棄他了。，身後傳來啪的一聲，嚇得她筆冇拿穩，一下掉在地上。，唐稚輕聲道謝。，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他鄭重宣佈，“今天是我們瓚哥生日，放學後要來玩的到時代廣場去，具體位置我晚點發班群裡，全場消費我大哥買單。”，不少女生的目光落到張瓚身上，他背靠著牆，漫不經心地低頭玩著手機。，邀請一大堆人，甚至同班的也可以再帶自己的朋友過來，他也毫不在意。，張瓚也無所謂，他最期待的那個人，從未記得他的生日。，唐稚剛背上書包準備回家，就被後麵的人生拉硬拽回去。，眼神中閃過一絲的驚慌。，“小同學，你也一起去玩啊，認識認識大家。”，“謝謝，我就不去了，太晚了。”，在她身旁停下。，“去嘛去嘛。”眼神中帶著祈求。，看不出太多的表情。
李舒然站在一邊，高傲地看向彆處，露出精緻的下顎線。
最後還是答應下來。
唐稚跟唐舟舟回到家，和周欣慧講了之後，就出門了。
她一向乖巧，很少聽見她談論有關朋友的話題，這次說去給同學過生日，周欣慧立馬答應下來，隻是叮囑她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到達時代廣場時，已經六點。
唐稚一眼就看到迎麵走來的李舒然四人。
其他三人都換了漂亮的裙子，化了美美的妝，隻有李舒然還是早上的那身，隻是臉頰微微泛紅。
唐稚跟著她們走進一家餐廳，跟前台說了房間號，就被一個服務員領到一個包間內。
這家餐廳環境很好，衛生整潔，空氣中帶著淡淡的香味。
張瓚定的這個包間很大，站在落地窗前，能將廣場一覽無餘。
已經有幾個人先坐下了。
唐稚進門第一眼，就看見季臨君。
她穿著精緻的紅色抹胸裙，搭配亮色黑色小皮衣，外麵佈滿鉚釘，披肩長髮，烈焰紅唇。
旁邊坐著的有林然，張瓚三人，還有班上的其他同學。
大家陸陸續續從門外走進。
十幾個人，卻還是空了很多位置。
見人差不多到齊了，張瓚一個電話過去，服務員端進來一道一道菜。
拍照的拍照，聊天的聊天，玩手機的玩手機，一頓飯就這樣結束。
唐稚冇想到還有第二現場，被李舒然拉著，就跟著眾人坐上電梯，來到頂樓。
剛走出電梯，唐稚就聞到了刺鼻的煙味，空氣中夾雜著各種酒味和香水味。
唐稚覺得難受，其他人卻冇有反應。
走進包間，那些味道才淡了些。
已經有很多人在包間裡等著了。
“瓚哥？終於來了？”
聲音來自一個白襯衫少年，頭髮微卷，麵板白淨。
唐稚確定這不是班上的同學。
“都等著呢，放開玩吧。”
他笑起來很好看，很明媚，完全不似平常的傲慢。
包間裡並不是很暗，五顏六色的燈光顏色也很淺，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酒香。
他們一杯一杯酒下肚，唱歌的唱歌，玩手機的玩手機。
唐稚躲在角落裡吃著水果。
“怎麼不去和大家一起玩？”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唐稚抬起頭，看著那人，正是那個白襯衫少年。
“我和他們還不是很熟。”她輕聲回答。
“哦，這樣呀。”他溫柔地笑著，坐在他旁邊，“那我來陪你吧。”
“啊。”
唐稚愣了一下，麵對陌生人的主動靠近，總是會害怕，猜測對方接近他的目的。
對方似乎看出她的心思，笑了笑，“都是同學，就當交朋友了，我叫周覓，7班的。”
唐稚稍微放下點戒心，回答，“好，我叫唐稚。”
“很好聽的名字，你也很可愛。”
麵對突如其來的誇獎，她受寵若驚，失神了幾秒，隨後猜測可能是因為昏暗的燈光導致他冇看清自己的臉。
不過還是輕聲道了謝。
周覓坐在她旁邊，兩個人都冇說什麼話。
李舒然拿著話筒，正忘我的唱著歌。
李悅和其他人在打牌。
其他人三五成群，乾什麼的都有。
周遊和段興星正在打遊戲，周遊時不時拍拍大腿，嘴裡罵罵咧咧。
三個人中少了張瓚，望了一圈，都冇找到他的身影。
回想這一天，他雖然一直笑著，但卻不是發自內心的笑，好像是那副笑臉就掛在臉上一樣。
唐稚總覺得他的內心應該是孤獨的，但她們並不熟悉，也不敢妄自猜測。
身旁的周覓在安靜地拿著手機看小說，唐稚看不清螢幕上的字，也冇偷窺彆人螢幕的癖好。
“怎麼了，很無聊嗎？”唐稚發著呆，一旁的人突然發問。
五顏六色的燈光打在他臉上，唐稚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聲音溫柔。
“有點吧。”
“嗯。”周覓頓了一下，“確實有點。”隨即用牙簽插起一塊蘋果，送入口中。
“你是新來的嗎，怎麼冇見過你？”
唐稚輕輕點頭。
“這樣呀，難怪呢，往常來參加張瓚生日的女生大差不差，都是那幾個人，就算偶爾有新人，我也都在學校見過。”周覓徑自說著，像是在給她八卦，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幾個女生我都能說出名字了，特彆是李舒然，我對她印象最深，她經常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好像對白色有某種執念。
唐稚安靜地聽著，見他停下，她問，“張瓚每年生日都是這麼過的？”
“是。”周覓甚至都不用想，幾乎是脫口而出，“隻是地點不同，無非就是酒吧，遊樂場，有時候也會在戶外，冇什麼不同，而且他這個人很隨意，你多帶幾個朋友過來一起玩他也不會說什麼。”
聽他說著，唐稚又不由自主地環視四周，四處尋找那個身影。
終於在窗邊看到他。
他坐在窗邊，在燈光的明滅之間，他的側臉輪廓，忽明忽暗，線條分明，無一處柔軟。
她終於理解彆人說的“他是漫畫中走出來的男主，迷妹收割機。”
他的確很好看。
她的目光一直在那人身上，絲毫冇注意到旁人的目光。
“你喜歡他？”周覓突然打斷她的思緒。
“不，冇有。”唐稚連忙否定。
說實話，張瓚確實帥，但她內心毫無波瀾，不論是初見時的小插曲，還是那十秒的對視，她的心都冇有為之顫動。
那人卻似乎不在意她的答案，自顧自說著，“喜歡他也冇什麼，很多人對他的態度都很矛盾，他家裡有礦，長得又高又帥，體育也好，但他脾氣似乎有點古怪，有人喜歡他，有人忌憚他，有人表麵上對他不屑一顧，內心卻一直關注著他。”
唐稚認真聽著，內心冇有太大的觸動，也並不在意這些。
隻是時不時看向那人，他安靜地，孤獨地坐在窗邊。
生日的男主角，躲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裡低頭看著手機。
唐稚難免會好奇，不過倒不如說她對周圍的人的內心世界都感到好奇。
看著這個孤獨的壽星，唐稚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一段悲傷的故事。
隻要一點點靈感，幾個畫麵，她就能夠順著人物的內心世界，編出一本小說。
周覓被其他男生叫去喝酒時，還有些意猶未儘，目光在唐稚身上短暫停留。
他前腳剛走，張瓚後腳就向她走來。
“你剛一直在看我？”
帶著少年獨有的輕狂與傲慢。
唐稚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低著頭，不去看他。
“好看嗎？”
他依舊笑著，自信十足。
“好看。”
聽到答案，張瓚滿意地點點頭。
她微微偏頭，看見他拿起空杯子倒酒，喝了一口。
唐稚估計現在已經八點多，有點晚了，想著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準備離開。
唐稚本來想發資訊給李舒然說一下，纔想起還冇有加她的聯絡方式。
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先離開。
出於禮貌，她還是跟張瓚說明原因
最後，說了句“生日快樂。”
一半祝福，一半為自己提前離場致歉。
張瓚愣了一下，看著她起身，竟鬼馬神差嗖地一下站起來，說，“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
雖然唐稚已經婉拒了，但他還是堅持要送，一路跟到樓下，兩人冇說一句話，始終保持著兩米左右的距離。
張瓚跟著她站在廣場中心，此時天色已晚，路燈亮起，廣場中心熱鬨非凡。
“你家在哪裡，我給你叫輛車。”
唐稚上下打量著他，他高傲地站著，像美麗的孔雀。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打車。”
唐稚不喜歡麻煩彆人，很多年來，她總是習慣性拒絕彆人的好意，習慣了靠自己。
“今天我生日我說了算。”他帶著毋庸置疑的語氣。
“嗯，那謝謝了。”唐稚也不再推脫，鞠躬答謝，跟他說了地址。
她本來想加個聯絡方式，回去再把錢發給他，但覺得他應該不會收，就冇說出口。
車很快就到了。
她並不認識車，隻是這車看上去，跟一般的網約車不太像。
唐稚冇多想就坐上車，張瓚從窗外探進，“把你的手機拿過來一下。”
她把手機小心翼翼地從窗戶遞給他，看見他在手機上一頓輸入，最後還給她。
唐稚看向還停留在聯絡人介麵的手機，發現他留了自己的電話。
剛要說話，他先開口，“到家了給我發個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