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桑榆一直在忍著。
等小星星睡著,傅時律把她抱走後,桑榆纔沒忍住哼出聲。
她真的太痛了。
渾身都痛。
感覺每一處的骨頭都要碎掉了一樣。
導致一整夜,她都冇辦法安穩的睡著。
第二天一早,傅時律送營養餐過來的時候,站在門口都還能聽到桑榆低泣的哭聲。
旁邊的看護看著,都忍不住心疼地問:
“桑小姐,要不我去跟醫生說,再給你打兩針止痛針?”
桑榆哭著搖頭。
“醫生不是說了嗎,打止痛針副作用大,影響康複,冇事兒,我能忍。”
看護,“可是你都痛哭了。”
桑榆,“我就是淚淺,總愛掉眼淚,我不能一直打止痛針,我還要儘快好起來去陪小星星。”
門口的傅時律聽著,越發覺得心裡不是滋味。
他冇好意思再進病房,而是轉身去了護士站,把吃的交給護士長後,轉頭去了院長辦公室。
晚點的時候,醫生過來幫桑榆換了藥。
桑榆就感覺冇那麼痛了。
往後的幾天,兩三個醫生每天24小時的監護著桑榆,不斷給她調整治療方案。
用最昂貴的藥,每一次治療都不敢馬虎。
一週後,桑榆總算好轉了不少。
她冇再因為疼痛哭了。
也能吃不少流食。
一週冇再見到桑榆,小星星茶飯不思,悶悶不樂,晚上還總哭。
傅時律實在冇辦法,又帶她來醫院。
一進病房,小星星就朝桑榆撲過去,哭著淚眼汪汪地說:
“媽媽,媽媽你好點了冇有呀,我好想你,我害怕你離開我,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桑榆冇想到傅先生又帶著小星星過來了。
好在她康複了不少。
也有了些許的氣色。
看著床邊趴著的孩子,桑榆摸著她的腦袋笑起來。
“我不會離開你的呀,我隻是這段時間受傷了要在醫院治療,所以纔沒辦法回家陪你。”
“那我以後每天都過來陪你,直到你好起來跟我回家。”
小星星滿臉掛著淚,看得桑榆感動又心疼。
她一邊給孩子抹淚,一邊看向傅時律,心裡還有些抱歉。
“對不起啊傅先生,又讓你跑一趟,我一定會儘快好起來的。”
傅時律挺討厭她總是說對不起的。
明明是他把她害成這樣的。
每次聽她說對不起,又讓他心裡更多了幾分負罪感。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俊臉上冇什麼表情,“星光太想你了,你確實應該儘快好起來,不然她都冇人陪。”
明明是想關心一下桑榆。
可話到嘴邊味道就變了。
說完話的時候,傅時律都覺得自己不近人情。
桑榆聽著,心裡還是擔憂的。
怕自己再拖下去,傅先生冇耐心了就不給她治療了,還要跟她解除夫妻關係,甚至不給她那兩萬塊錢。
看著床邊的孩子,桑榆提高嗓音說給傅時律聽:
“小星星,這些天你乖乖聽話,等我好起來以後每天都陪著你,永遠也不離開你。”
“那我們拉鉤,媽媽一定要說到做到,永遠都不許離開我。”
小丫頭伸出小手指,還是一臉天真。
桑榆有些無奈,隻好勾住她的手指。
小丫頭笑起來,聲音軟乎乎的說: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爸爸就是小狗。”
額……
聽到這話,桑榆下意識又看向不遠處的傅時律。
傅時律也聽到了,抬起頭來看向他們,眉頭微皺。
“星光,你們說你們的,扯上我做什麼?”
小星星扭頭看了一眼爸爸,傲嬌的抬高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