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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又到了查寢的時間,外麵隱約傳來“咚咚咚”的響聲。
冇辦法,辛夷愛乾淨,洗漱的時間有點久,半天才把身上的水珠抖乾燥。
浴室裡冇有其他人,辛夷有點累,蹲在地上仰著頭看時越手忙腳亂的掏紙擦鼻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浴室太多水汽了,霧濛濛的一片,辛夷覺得剛穿上的衣服又要濕透了。
他像隻貓咪一樣眼睛轉了轉:“你為什麼不直接買藥?”
他記得商城裡有一鍵治療的藥劑。
時越手一僵,若無其事的胡亂擦幾下,手腕一轉拿出瓶藥劑給自己猛噴一通,才止住了血跡。
辛夷蹲久了腿有點麻,他站起來踉蹌了一下,很快被一雙大手攬住,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跳動的肌肉。
辛夷暈暈乎乎的想,為什麼有人能練成這個樣子,好羨慕。
察覺到他的視線,時越原本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躁動“騰”的一下燃氣,很快將他燒了個乾淨。
時越:“……”
他麵無表情的買了瓶鎮定劑,帶著苦澀的藥劑順著喉嚨流向四肢百骸,很快將燥熱的血液化為冰涼。
他們避開拿著鎖鏈的查寢老師,從樓梯往下走。
這會已經十一點多了,外麵黑的什麼都看不見,像是一團墨糊住了天空,連月亮都被遮蓋住。
越是安靜黑暗的時刻,就越是能夠激發出人的恐懼。
辛夷跟在時越身後,一隻手還拉著對方的衣角,早就被蹂躪的不成樣子。
身後傳來鐵鏈滑過地麵的呲呲聲,辛夷打了個抖。
時越察覺到身後人的小動作,眉眼染上鬱色:“怎麼了?冷?”
他看了眼對方穿的短袖短褲睡衣,皺眉,從商店裡買了件大衣給辛夷套上。
要是他的隊友此刻在身邊,一定會震驚的說不出話。
因為時越可是出了名的物慾低,在遊戲商城買的道具屈指可數,更彆提在一個副本裡不間斷的買了這麼多道具。
而且還是對副本冇什麼用的。
不過時越本人對此冇有什麼看法,他小心的用大衣攏主辛夷的整個身體,認真的扣上每一個釦子。
辛夷原本是不冷的,可能是洗澡水太燙了,直到出來見了風才發覺有那麼點涼意,於是好不客氣的任由時越給他穿衣服。
大衣對他來說很長,到了膝蓋的地方。看著有些大了。
衣服下襬是冇有釦子的,隨著走動一截白皙的大腿肉露了出來,若隱若現。
時越猛的收回手,有些不自然:“好了,走吧。”
“嗯嗯!”
剛感到舒服的辛夷纔不會注意到他的不對勁,高興的點點頭,眼眸在漆黑的夜裡閃著亮光。
宿舍距離下午看到的房子有點遠,時越雖然走了很多遍,但要照顧某個身體不好的玩家,於是放慢了速度。
夜晚的校園是寂靜的,冇有一絲聲音,情緒被無限放大,猶如被一張網密密麻麻的包裹起來。
辛夷站在離廢棄教室不遠的地方,小聲說:“我想去那邊看看,你去另一個地方吧。”
時越想都冇想:“不行。”
辛夷:“?”
他試圖解釋:“我們兩個人動靜太大了,而且現在副本已經過了兩天,但是我們還是冇什麼頭緒,分頭行頭纔是最好的。”
時越想告訴他那裡麵全是怪,但是又害怕嚇到對方,臉色陰沉沉的,憋了半天:“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我必須跟你一起。”
辛夷震驚,這一副無理取鬨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哎呀你不用擔心我,我還有好多道具呢,關鍵時刻我會跑的。”
他說的很真誠,時越也明白他給對方的那些道具完全可以抵擋d級副本的怪,可他就是下意識不願意讓辛夷單獨前去。
好像他一去就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一樣。
眼看時越又要開口,辛夷有點不耐煩了,他在口袋裡掏掏,隨意往地上一扔,接著,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見。
時越嘴角繃緊,眼神陰惻惻的,捏著拳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
【主人你為什麼要拒絕時越呀】
冇人的時候001就喜歡跑出來跟他聊天,活像一隻見縫插針就撒嬌的小貓。
他雖然不太聰明,但還是知道時越的厲害,按理來說和大佬一起行動能最大程度的抱大腿。
至於那些道具?不要白不要,先收進倉庫裡唄,反正不嫌多。
001絲毫冇發現自己已經完全成為一個可惡的資本家。
辛夷剛被傳送走,這會腦子糊成一團,靠在牆壁上喘氣,聞言道:
【當然是有我的想法了。】
他也知道和時越一起行動是最好的,不過他一會還有事,隻好找個理由避開他了。
一人一統歇了一會,不遠處就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來人的動作很輕,不過因為太安靜,所以一些細微的聲音也聽的很清楚。
辛夷從地上坐起來,把底下墊著的坐墊迅速收走,換了個蹲地的姿勢。
【來了。】
001也隱去身影,想看看自家主人要乾什麼壞事。
腳步越來越近,有人走到了教室門口的地方,剛準備拉開的手頓住,接著緩緩挪到旁邊。
而辛夷,就在門旁邊的雜物箱邊上躲著。
一道刺眼的強光猛的照過來,辛夷慌張的用手指捂住,卻還是被刺激的流出眼淚。
手電筒的主人似乎愣住了,好半晌才說驚訝的開口:“辛夷?”
周垚的眼神有點複雜,他是想不明白為什麼看起來脆弱不堪的辛夷會大半夜出現在這種地方。
辛夷的眼眶泛著紅,淚珠順著臉頰落在地上,泅開水漬,他的嘴巴被咬的發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我被丟在這裡了。”
辛夷瑟縮了一下,看著有些害怕周垚的語氣,整個人團在一起,像是因為恐懼而合起來的花苞。
“你跟誰一起來的?”
“時越。”
其實不問也知道,除了時越可冇人願意帶這樣一個廢物新人。
周垚抱著胳膊,神情諷刺:“誰讓你勾引人家的,活該被丟在這裡。”
辛夷眼淚朦朧的看著他,睫毛因為沾了太多水珠而壓彎下去,顯示破損的碟翼,美麗而脆弱。
周垚呼吸都快了不少,他再一次因為辛夷的美貌而心跳加速,反應過來的他臉色屬實不好看。
“那你求求我,我帶你走。”
周垚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周圍漆黑一片,隔著遠看不清神情,可辛夷卻莫名覺得這人是一副高傲的模樣。
這和他之前表現出來的樣子大相徑庭。
或許是發現他隻是一個被扔在怪物堆裡的,毫無作用的廢物花瓶。
於是連敷衍都覺得多餘。
辛夷抽噎了下,聲音小小的,卻因為不得已向他求助:“求你。”
真的很小,軟軟的,不離得近根本聽不清。
好在周垚也不在意,光是辛夷開口求他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令他興奮了。
周垚往後擼了擼頭髮,露出光潔的額頭,手電筒的光直晃晃的照在辛夷臉上,他不由得用手背遮住臉,那雙流出邪性的眼眸透過指縫看過來。
他咪了咪眼,笑到:“想你這種我見的多了,以為自己有兩份姿色就可以傍上大佬。”
周垚看了眼辛夷的臉,嘴裡那句話轉了個圈嚥下去,鬼使神差的說:“要不你跟了我吧,等從這兒出去後我護著你,保證你能安全出副本怎麼樣?”
辛夷:“……?”
這人在嘰裡呱啦說什麼?
他手指蜷縮,忍不住開口:“我們還是先做任務吧。”
彆再說什麼奇怪的話了。
周垚還想說什麼,上衣釦著的一個通訊器閃了兩下,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怎麼還不過來?”
是蔣仲年。
辛夷有些詫異的望過去,卻很快低下頭。
原來他倆結盟了。
剛調戲上就被打斷,周垚有些不太好受,他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拽起辛夷:“走。”
他們冇直接進去,而是繞了個大彎走到房子的後麵,蔣仲年帶著幾個玩家蹲在那裡,看見後麵跟著的辛夷隻是瞥了他一眼。
“來了?那就按原來的計劃來。”
周垚點頭,拽著辛夷的手冇鬆:“他跟著我。”
“隨便。”
蔣仲年甩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們是計劃好的,冇從正門進去,而是繞了大圈到房子後麵——那裡有一扇窗戶。
周垚用手晃了晃窗沿,破舊的窗戶頓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嘖。”
周垚罵了句,推了辛夷一把:“你,進去看看。”
辛夷:“?”
辛夷在心裡吐槽他不做人,表麵上還是一副害怕的樣子,小步挪到窗邊,往裡麵看了眼隨後害怕的回頭:“我可以不去嗎?”
即便是黑夜,也能看到辛夷的臉,他真的很白,在夜晚白的發亮,不大的臉上粉紅粉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眼下一道細微的淚痕。
他好像很害怕,長長的睫毛不停的抖啊抖,眼眶泛紅,包著一汪淚珠。
周垚看呆了,很快,他“嘁”了聲:“麻煩。”
接著,辛夷收手上多了個道具:“好了,施捨你個道具,不會死的,趕緊去。”
辛夷“嗚”了聲,用手背抹了把眼睛,甚至抽泣聲才爬上窗戶。
看著那個小小身影費力爬窗戶的樣子,周垚腦子裡滿是他剛剛落淚的模樣。
疑惑。
隻是去探個路而已,還有道具不會死,到底在怕什麼?
辛夷轉頭的時候眼淚瞬間停住了,惹得001大驚:【主人你好厲害】
想到剛剛的表演辛夷有些不好意思,一手扶著窗框小心的挪步:“哎呀小意思。”
窗戶年久失修已經很不牢固了,踩上去都晃,辛夷往前探了一小步,結果一個腳滑整個人直接往前撲。
“啊!”
“嗯哼。”
一雙手穩穩的人托住他,重力使得ta悶哼了一聲,卻死死將懷裡的人護在身前。
辛夷睜開眼,露出的麵板被冰的起雞皮疙瘩。
在黑暗中,他對上了一雙紅色的眼睛。《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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