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抬頭著吉普車消失的方向，久久地沉默。
片刻之後，院門被“砰”的一聲推開，周野跑了進來。
看到周衛庭，周野立刻撲過來，抱住他的胳膊：“爸爸，你不要趕媽媽走好不好？”
“本來爺爺是讓莎莎妹妹洗碗做家務的，莎莎妹妹也同意了。”
周野那聲音抖，眼淚也掉了下來。
“你說什麼？！”周衛庭愣住了。
“是的！是爺爺和莎莎妹妹約定的！”周野一邊哭，一邊抹著眼淚。
“媽媽說，讓我自己做選擇，我就……”
“你不要趕走媽媽好不好？不是壞人，不是！”
周野拚命地著眼淚，到臉頰都紅了，可眼淚就是停不下來。
他緩緩蹲下，雙手扶住周野的肩膀，聲音沙啞得不樣子：\"小野，你再說一遍……莎莎推了念念？\"
“莎莎妹妹還讓我教訓念念……我……我不想的……”
“你打了念念？”周衛庭幾乎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我差一點就……”
周野低著頭，他不敢看爸爸，不敢看爸爸眼中翻起的驚濤駭浪。
周衛庭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想起離開的時候，
原來，那目裡藏著的不是疏離，不是怨恨，而是徹徹底底的死心。
“你說我打，怎麼沒見是怎麼欺負念唸的？！”
“你後來有再追查過嗎？！”
但疼的卻分明是他的心。
那時候的兩小隻，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又又萌，他連抱都不敢抱。
念念是第一個向他笑的，黑葡萄似的眼珠著他，充滿了新奇。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周衛庭想不起來了。
現在，走了。
那個會地喊他\"爸爸\"的小孩，真的不要他了。
“爸爸，媽媽在哪？”
周衛庭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他隻想著莎莎是有多麼可憐，卻從來沒有選擇相信過自己的兒，相信自己的妻子……
說著，他鬆開周野，大步走出家門。
周衛庭沒有回頭，腳步卻頓了一下。
周野的嗓子都哭啞了，還在一遍遍地喊：\"爸爸！爸爸！\"
從前媽媽沒來軍區的時候，雖然他羨慕甚至嫉妒別的孩子都有媽媽關心，但仍然倔強地認為，媽媽不是他人生裡必須存在的。
自從許晴來到軍區之後，周野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家裡也是可以像別人家那樣有歡聲笑語的。
周野不想許晴走。
他不想被扔下，在一個空的家裡。
他不敢停，怕自己一停下就會崩潰。
周野站在原地，看著那盞尾燈消失在巷口，終於支撐不住，一屁坐在了冰冷的地麵上。
杜月琴在屋裡聽見靜，披了件裳出來，看見孫子孤零零地坐在院子裡，心疼得差點掉下淚來。
把周野抱起來，卻發現他渾都在發抖。
杜月琴嘆了口氣，把孫子摟進懷裡。
擁有的時候不知珍惜，如今媳婦丟了，別說是吉普車，就算是坐著火車跑，想追回來怕是也難！📖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