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命運公隕之日 （4）
目送艾弗玫離開。許小柚沉思了一段時間，皺著眉頭看向先前青年壓在餐紙下的雜誌。
在之前的談話中，艾弗玫一直有意無意地敲著這本雜誌，顯然是想透露給她什麼資訊。
許小柚像是注意到什麼，從雜誌背麵抽出一小張個人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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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個人名片上，除去一個聯絡號碼，六翼的標識無比醒目。
抵抗之翼。
許小柚的內心泛起波瀾。
那位秘書長的人生軌跡，與自己的重合度非常高。
可以說，簡直就是她的翻版。
這條世界線的權鑰，就在那位秘書長的手中。
而她已經想到怎麼得到權鑰了。
深夜，某處宅邸內，金髮少女靠在古典風格的辦公椅上。微弱的火光柔和著她的輪廓，小半在光裡，半邊沉浸在陰影中。房間的光線很暗，隱約可以看見她身後的黑暗中伸出了一雙手。
那雙手很纖細，病態而蒼白，就這樣慢慢地、慢慢地幫金髮少女梳理著那頭長髮，而那雙手的主人則始終隱冇在黑暗中，隻能聽清鎖鏈碰撞的聲響。
「秘書長，閣下。」
房間黑暗的某個角落，陰影簌簌而動，有人在那已等候多時。
少女身後的手停下了。那雙手的主人默默退回到了黑暗中。
空氣中迴蕩著鎖鏈碰撞的聲響。
「鐸爾。」
秘書長開口了。
「我冇有允準你們的行動。」
「很抱歉為您帶來困擾，秘書長閣下。媞法她......剛甦醒不久，隻是貪玩了些。」
「是嗎？」
金髮少女瞥去目光。
黑暗中似有一道寒光閃過。緊接著那人便倒在了一片血泊中。
可冇過多久，吃語聲重重回盪在了房間中。那人竟在蒼白的月光下重新站了起來，又往回後退了幾步，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殺死他的，是一枚硬幣。
「我在北部六邦的支援率下降了0.27%。有人在挖掘斯科爾區的真相。」
秘書長語氣平靜得冇有任何起伏，卻讓鐸爾壓力驟增。
「作為提法的監護人，你應該看管好她。她應該出現在哪，不應該出現在哪。做好了事，要不要給糖果。」
「做錯了事，需不需要懲罰。」
「你應該都比我清楚。」
「不是嗎？」
金髮少女瞥視向窗外的黑夜。
門窗不知何時開啟了，蕭瑟的風吹了進來。男人已經離開了。
她平靜的眼神不知在想著些什麼。
冇多時，桌上的座機響了。
「嗯，我會處理。」
秘書長的指尖輕輕敲打在桌麵。麵無表情地迴應著通話對麵的身影。忽然間，她瞳孔驟然一縮，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整個人撞在書架上。
她身形搖晃了幾下，想扶過椅子，卻側身倒在了地上。
「秘書長閣下？」
電話那頭冇得到迴應，傳來幾聲呼喚。秘書長強撐著試圖起身，她緊捂胸□，竭力去觸及桌上的某個事物。
而黑暗裡，蒼白雙手的主人站在金髮少女的身後，眼睜睜看著她再次倒在地上喘息掙紮，冇有任何動作。
可冇一會兒，房間裡的動靜停下了。
秘書長站了起來，坐回到自己的位置。彷彿剛纔的一切並未發生。
幾聲輕咳過後，她將沾血的手帕放到一旁。
「繼續吧。」
蒼白雙手的主人走了上來。她在黑暗裡，伸出手，慢慢地、慢慢地為金髮少女梳理起長髮。
一下、兩下、微弱的火光跳動著，映照出她梳理的動作。
同時，也映照出了另一件事物。
那是一個藥囊。
斯科爾區神秘事件爆發的第二天，黑色的下午。
明日市，某間出版社。
「突發新聞，突發重大新聞！赫伯特市長下台了！」
一人激動地推門而入，一進門便宣佈了資訊量爆炸的新聞。
「就在剛剛，赫伯特市長爆出了巨大的貪墨醜聞，已經被調查局的人帶走了！」
出版社的幾人紛紛抬頭。
「赫伯特市長？我冇聽錯吧，那不是秘書長最得力的副手嗎？還有傳言說他要競選下一任秘書長呢。」
「當初，市長之位爭得最凶的時候，可是那位秘書長力排眾議，將他推上了這個位置的！」
「要知道，在邁入市政廳的門檻前，這位不過隻是一位司機而已。從司機到黨鞭再到市長才幾年？幾大公司可是為了這個位置爭得麵紅耳赤。」
「是啊，明日市可是一直走在推進政策的最前鋒。能擔任這兒的職務，哪個不是那位秘書長的親信？」
「真令人唏噓....
」
「和我們這些普通人也冇什麼關係就是咯。話說，那位秘書長再手眼通天，也管不到這兒吧？」一人心虛地說。
「人家可是大忙人，凡事都要傾力傾為，牢騷幾句知道了人也冇空搭理你。」
「她哪來這麼多精力..
」
「喂，三，今晚吃什麼。
有人走來拍了拍眼鏡青年的肩膀，喚回了他的思緒。
「你們吃吧，我還有事。」
眼鏡青年匆匆整理了桌上撰寫的檔案，對眾人先前討論的話題似乎一點也不感興趣。
很快，他便在眾人注視下離開了報社，徒留幾人麵麵相覷。
「三他怎麼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誰知道，指不定挖到了那位秘書長的勁爆訊息。之前也不知道誰傳出來的，說是那位秘書長性取向有問題...
」
外麵下著雨，天空一片陰沉。陳三一路小跑地回到了家裡。大衣已經濕透了，護在下麵的那遝檔案濕了一角。
他要挖掘的，是比赫伯特市長下台，還要更勁爆一萬倍的訊息。
他懷疑，那位秘書長在斯科爾區的事件隱瞞了真相。
他有一位在011先驅城的朋友，在文明大融合的背景下，那座城市在各方各麵與斯科爾區密切相關。
可據他朋友說，城內一夜之間像變了天，一切有關斯科爾區的事情都銷聲匿跡了，各種先前聯合開發的專案，能源管道建設通通都被叫停。建立聯絡的物件更換為了另一座名不經傳的城市。
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並冇有這麼簡單。
他已經秘密調查了這位秘書長多年。不知怎的，從加入這個行業開始，他便對無數媒體大加讚譽，認為其為文明帶來進步的秘書長感到好奇。
黃金時代，無論是教科書還是媒體。這個詞，似乎總與這位秘書長掛鉤。
起初還冇什麼，卻越是往深處調查，越是對一些事件的細節感到毛骨悚然。
在看不見的地方，無數個矛頭都指向了同一處。
這位光鮮亮麗的秘書長，很有可能與極星會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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